24、撒糖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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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见证一切，洗去所有赋予表面的虚影，留下最真实的东西。
我和戴尔跟随着宰相来到了国王的寝宫。
令人无法忽视的死气从屋子里传出来，混着令我作呕的恶臭，让我想起了圣战上那些低等恶魔的臭味。
但是属于国王的那份垂死的人类气息也还在。
如果不是答应了吸血鬼公爵，我会立刻转头就走。
“陛下，永恒的魔药我为您找到了。”宰相的声音略带激动。
“德鲁迦，你做的很好，卿从未让我失望。”国王不做怀疑，把宰相递过去的药喝掉。当药进入国王口中的那一刻，过往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回复，原本腐败的皮肤变得年轻而紧致。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最后药效结束时简直就像一个壮年。围绕在国王身边的那股恶臭一般的低级恶魔的味道也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吸血鬼的气息。
我虽然想知道国王身上为什么会有那种臭味，但也不能此时就上前去问，尽管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单纯靠武力碾压就能得到的。力气越大便跑的越快，只能慢慢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抽丝剥茧。
戴尔：“那药剂里的有我从属血的味道，五个。”戴尔的脸变得很黑很黑，几乎能拧出墨汁来。
米迦勒：“那我就抓了他，给公爵做交代行吗？”
戴尔：“抓他干什么？他使我的五个从属丧命。既是如此，我也要带走他五个从属。”
……
“我可爱的从属，除了过于正直就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
吸血鬼伯爵的话在我脑子里回荡，不停地循环播放。
这已经不是正直的问题了，这是智障的问题。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戴尔又开口，“这很明显不是吗？如果我杀掉这个残暴的国王，就相当于帮你们除害。可若是我杀掉他五个位高权重的贤臣，这个国家很快就会破灭。”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戴尔：“我能感觉到，你的气味不一样。你不是人类，应该是更高一层的光明生物。比如天使什么的。那些东西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张口闭口我主，我都怀疑天上那个也会咒术。”
米迦勒：“若真是如你看到的这样，那人类欠你们的就该还。但是我闻到了恶魔的味道，若是恶魔从中作梗，那你就该下地狱找路西法讨要。”
戴尔：“若真是如此，我会向大公说明情况。毕竟我等也不可能让恶魔坐收渔翁之利。”
地狱。
正在一座魔山中吸收力量的路西法睁开了双眼——“米迦勒，果然是你。”
被呼唤的感觉从上面传来。不像是第三重天那么遥远，比那更近一点。
在第二重天！
那里是——人间所在。
对路西法来说，这种感觉不是对失而复得的珍宝那种浅显的感情。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感觉。就像是，原本的自己是残缺的，而现在，有了能够使自己变得完整的机会。
路西法无法拒绝来自灵魂的渴望，而米迦勒，正是那渴望。
虽然完整并不意味着完美，但是这不妨碍芸芸众生追求完整。‘朝闻道，夕死可矣。’在知道它之前，没有人知道‘道’是怎样的‘道’，合不合自己的期待。也许‘道’的内容不尽人意，但是找到‘道’这件事总归是完满了。
在第一重天那短暂的和米迦勒相处的时光，还不足以让路西法对米迦勒本身产生很大的执念，路西法执着的是，米迦勒所带来的答案，关于圣战的、关于上帝的答案。
千年前那短短的几句话没有使路西法的问题得到任何解决，反而使他更加疑惑。‘为什么米迦勒会这样认为呢？’
路西法寻找米迦勒是为了寻找答案，但是如果米迦勒无法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那么路西法会不会暴怒仍是未可知的。
力量大减的曾经的光之君主和全盛的现任地狱君主之间的武力较量不用细想便知输赢。
不过，那份来自灵魂的感觉却将路西法至于了另一个微妙的位置。那份未被路西法具体定义的感情究竟会演变成什么呢？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亦或是别的什么更为奇妙的感情……
千年的时间冲散了那股莫名出现在路西法心中的情愫，留下了更为深刻的东西。现在路西法还不知道那是何物，但很快、很快……
一件宽敞的而阴暗的房间里。
七双猩红的眸子接连睁开。
“贪婪之主，玛门到场。希望这次您能给我想要的筹码，我的主君。”
“欲望之主，阿斯蒙蒂斯到场。您的身体，啊~真是令我兴奋~只是看到就忍不住高、潮~呢。”
“愤怒之主，撒旦到场。有事快说，路西法。”
“暴食之主，贝露塞布到场。”咕噜噜——“路西法，我饿了，喂饱我。”
“嫉妒之主，雷维阿坦到场。关于进军人间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的主君。”
“懒——惰——之主，贝露菲格露——到场。又是什么事啊，麻烦死了！”
“傲慢的君王，路西法到场。诸位垂涎人间已久，这千年的躁动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今天我们就来讨论此事吧。”
玛门：“重头戏总算开始了，不过我可不打算付小费。”所谓贪婪，并非是无利不起早，而是没有尽头的渴望。凡是看到的，都想索取，凡是听闻的，都想要。无关美好丑恶，只是想得到一切。
“省省吧玛门，这里谁让你付小费？每次都是给你付小费好吗。”雷维阿坦不屑的说，因为他总是被玛门坑的最惨。嫉妒容易失去理智，最后大部分都是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尤其是在雷维阿坦面对玛门的时候。
地狱是个靠武力说话的地方，以玛门贪婪之主的身份自然能够得到所以他想得到的，再加上玛门毫不掩饰的贪婪，他的所属物自然是最多的。就凭这一点，顺利的成为了雷维阿坦的第一嫉妒对象。
“看来你们需要先叙叙旧？”路西法不耐烦了，恶魔的话平时不多，可一旦到了自己面前就两说了。就像是在帝王面前争奇斗艳的妃子。
……安静下来了，没有谁想惹怒路西法。绝对的力量在地狱是万无一失的通行证。尤其是路西法的通行证还是地狱亲自颁发的。
路西法：“耶和华已经陷入沉睡，我们这次占领人间不用担心第一重天那里有什么动作，没有了耶和华的意志，天使不值一提。”
贝露塞布：“那就我们就直接过去把他们都吃掉。”可恶，还是好饿，为什么怎么吃都吃不饱呢？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路西法：“呵——这是最蠢的做法，如果你不介意味如嚼蜡的食物。”路西法冷笑，“第二重天已经安逸了很久了，久到人类已经忘记了恶魔的存在。我是不介意直接进攻人间，对你们来说，培养人类的情绪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贝露塞布：“绝望和恐惧是最美味的调料。”啊，如果食物的味道能够变好一点也算是聊以慰藉，毕竟吃饱是不可能的，还是吃的好一点比较现实。
雷维阿坦：“还有嫉妒哦。”
雷维阿坦偶尔也会吃一些生物，加满了嫉妒的那种。
阿斯蒙蒂斯：“只要有美人，有鲜嫩、而紧致~的肌肤~还有令我着迷的、欲罢不能的、美丽欲望。我就都可以哦~”
欲|望的最直接的是对美的渴望，形体之美，心灵之美和自然之美。最佳的补品自然是心灵之美，但是在地狱，谁谈心灵美？凭借恶魔的审美观能够有副看得过去的皮囊就不错了。久而久之，就连欲望本身也忘了自己渴求的究竟是什么。
索性哪个看的顺眼就把哪个要来。
玛门：“战利品，金钱最好。”虽然玛门也不介意其他的东西，但是金钱是最安全的，不用担心其他的恶魔抢去。贪婪不敢当着所有地狱君主的说自己什么都想要，那无疑找死。
撒旦：“领地，当年耶和华可是淹了我不少领地呢。那个光之君主米迦勒建议我向第二重天讨要利息，真是有趣的建议。”
雷维阿坦：“那可真是不得了，有机会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光之君主。”除了嫉妒的本能，雷维阿坦也算是一个搞起事来不嫌大的。
贝露菲格露：“啊，既然你们都提完要求了，那剩下的就给我吧。”懒惰不挑，明显他懒得挑。
路西法：“哦？那祝你早日上天堂。”冰冷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他此时心情不佳。
“既然你们都是分好了那我就来安排一下任务。
雷维阿坦、玛门、阿斯蒙蒂斯。你们负责散播恐惧，扰乱人类的国度，顺便引起人类和其他种族的争端。
撒旦、贝露塞布、贝露菲格露。你们的任务是清理非人的种族。第二重天应该还存在着巨龙和精灵这样曾经被耶和华宠爱过的物种。如果人类的智慧和这些种族的武力联合起来，会非常麻烦。最好把他们分开消灭掉。当然，希望你们不要用最蠢的方法。”
阿斯蒙蒂斯：“那么您呢？我的主君？”
路西法：“第二重天的天使归我。人类的信仰会招致耶和华的守护，第二天的天使由我来解决，希望你们不要插手。”威胁的语气很是明显。
路西法：“既然已经等待了千年，也不急于一时将第二重天一举占领，美味的果实是需要时间栽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撒糖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