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找到药剂师的第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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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秤交给你，你要用它来衡量正义。’
耶和华的声音仿佛又在我耳边响起。
是让我秤一秤正义多少钱一斤吗？我又忍不住吐槽了。如果能有一个绝对的准则来衡量世间的种种是非，那人间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糟心事。只要神明下达制裁，将所有的‘恶’惩治，人们或许连军队都不需要了。唯一要做的就是活着，然后摇首摆尾的讨好耶和华。
不过讨好也是一门技术活，不能过于愚蠢。像路西菲尔那样的恃宠而骄，不行；像我这样的在心里偷偷编排耶和华，也不行；像亚当那样轻易就受人蛊惑的，更不行。
得要有能使神明开心起来的本事，又得足够的奴颜婢膝。
对我和路西菲尔来说，这太难了。对亚当来说或许会很容易，可是亚当过于愚笨，上帝是嫌弃他的恭维的，太掉档次。
世间人情是非种种，千万人有千万事，千万因种千万果。并非事事都追求一个公平正义。从这点也更能看出，耶和华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信仰他即是“正义”，不信仰的统统都是异端。
米迦勒：“兰多，你心里有天平吗？不是教会交给你的行为准则，而是你自己的一套看待事物的标准。可以不分对错，但问心无愧的那种。”
兰多：“我从未想过会有像现在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兰多默然。
那就是没有了。“你觉得神是什么？”我接着问到。
兰多：“神为我们指引前方，为我们驱逐黑暗，为我们创建家园。神是一切庄严肃穆和圣洁。”神就是您。这后半句兰多没有说出口，可能是因为戴尔还在旁边吧。
我笑了，开怀大笑。我知道我不应该笑的。因为我的容貌，只要一笑起来就会变得很轻浮，像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公子，我应该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副肃穆的表情，才不会让人误解。
等我笑完了，接着问：“我笑的好看吗？”
兰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忸怩道：“好看。”真好看啊，您是我永远的神明。想要看更多的，这样的……
米迦勒：“有没有觉得轻浮、浪荡、不堪？”
如果说刚才兰多的脸还是微红，这下子一下就变成了熟透了的红苹果。“……您、您，怎么能这样说……”真是太直白了，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的直白。虽然兰多脑子里确实一闪而过这样子的画面就是了。
米迦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副皮相在你们看来可能确实如此。”我顿了顿“那你觉得这样的我是你心目中的神明吗？”
兰多：“是。”不比教堂中的神像那样刻板，不是口口相传的那样全然肃穆，但是兰多确信，这就是神，他的神。神明在他心中最初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不论看了多少文献，不论听了多少故事，不论见过多少宏伟的雕塑……无论以什么形式的媒介间接地了解，都无法真正的有一个明确的印象。
直到神出现在眼前，亲眼见到，亲眼确认。
没有任何词语去界定，但一眼就能确定，这就是神！
时间刚好，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天际彻底消失。
米迦勒：“闲聊的时间到了，我们该办正事了。戴尔，能找到那个小男孩吧？”我问吸血鬼，吸血鬼对人的气息非常敏感，不然是没有办法猎到‘猎物’的。
戴尔：“……”吸血鬼二话不说便开始行动。寡言少语是戴尔身为吸血鬼最后的倔强。
走了一段距离，戴尔停下了脚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一个穿蓝衣服的小男孩儿，除了过分苍白的肤色和红色的眼睛，就是他犹如梦游一般的步伐了。不过旁边的人都好像对这个小男孩视而不见。看样子应该是施加了‘忽视的魔法’之类的咒语。
戴尔：“低等吸血鬼的味道。”
米迦勒：“可他又不是吸血鬼。”
兰多：“你确定没有认错？”兰多看向戴尔，满是怀疑的神情。
戴尔挑眉，神色不耐。
米迦勒：“跟上去看看。”说完，我看向兰多，“在缺乏相关知识的情况下，随意质疑是一种十分狂妄的行为。”
我讨厌这种人。对情况一无所知，却偏偏说三道四。
兰多看向我，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我们跟着男孩一路来到了领主的城堡前，一路畅通无阻。在领主的城堡前看到了大概三四十个和男孩有着相同肤色、眸色和走路姿态的人。那些人大概是被施了‘忽视的魔法’吧，一路走来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的奇怪之处。
为了不被发现，我们用了隐匿的魔法，尾随他们。
他们继续前行，进入城堡的阁楼中。
布满了青苔的石砖勉强看的出原来的颜色，阴冷而黏腻的空气里传来似有似无的腐败的血肉的味道。
天花板上开始出现倒挂的蝙蝠，地上的老鼠越来越多，真是难为老鼠爬这么高的楼。
梦游的人渐渐开始排成一条长龙，一个一个的往前走，等到他们停下时，通道已经窄的只容许一个人通过了。我们已经无法看到最前面进去的那个人了。
我看向兰多和戴尔，用眼神询问他们是否有什么能够进去而不被发现的方法。
这地方如此阴暗，我不清楚它对光明魔法的感知程度，尚无法确定如果我施展魔法会不会被发现。说来惭愧，我虽然对耶和华不屑一顾，但是我除了以前担任光之君主的能力，并没有学会什么新技能。或许这次出去我应该试试其他的元素魔法，或者武技。
不知道是处于怕被发现的紧张，还是主角入潜必被发现定律，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自己使用魔法。
“……”戴尔直接变成蝙蝠飞进去，连眼神都懒得给我一个。
我有些不满。但是戴尔确实有保持沉默的权利。我没有理由对这样的行为作出任何制裁，也没有什么法律条文规定必须对我的话作出回答。
小房间里的情形惊呆了戴尔。
一个圆形的，有刚刚上的楼高一样深的的血池在屋子中央，里面装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血，最上面的血浆还翻滚着冒泡，将底下的白骨和未融化的肉块时不时的翻上来。
真的是太违反吸血鬼的美学了！
戴尔从未想过自己的食物能够以这么恶心的样子出现。
血池旁边站着穿药剂师袍子的人给刚刚进屋的青年男子放血。
药剂师在男子手腕的动脉处画出了很大的一个口子，血是喷涌而出，但是量仍然很少。随后，药剂师不满这样的低效率，在男子站的位置加了一道符文。血量变得很大，但是男子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等到伤口愈合完了，就换下一位。
大概等了两个钟头，所有人都轮完了一遍。但是血池里的血堪堪只长了一点。
“照这个速度你还要多久才能搞好？！你还在慢慢的养你那些‘血人’？”墙上的传音卷轴忽然暴走，传来了不耐烦地声音。
神秘的药剂师：“再等等，这次的四十五个是最成功的。到时候永恒的药剂就要从他们身上提取。至于之前的那些，您不是还需要壮大军队的力量吗？帝国军要十万强化剂，我一时半会儿怎么拿的出？”
暴走的传音卷轴：“等个屁。那老头子就快死了，你东西再拿不出来，圣辉就要派军队灭了你！”
药剂师：“不是还有实验室那边的吗？”
卷轴：“那边清一色的炼金术师和破坏狂，你能指望他们什么？炼出金子来吗？还是帮你毁了圣辉？
最新消息，那边的关于永生的实验全部都失败了，只炼出来了一批又一批怪物。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弄了几只狂化的吸血鬼，实验室差点被毁了。”
药剂师：“最晚什么时候？”
卷轴：“老头子随时都可能咽气。最好是现在，立刻，马上！”
相对于药剂师的四平八稳，卷轴那边的人简直要被气炸了。自从他上任宰相，每天都徘徊在暴怒的边缘，老头天天气他，手下蠢得令人发指，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送上他的桌子。他真的担心自己有一天被气死。
双手拍胸口，安抚自己道：“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慢慢地又恢复平静。
药剂师：“好吧。”
药剂师恋恋不舍的看向挤在屋子里的四十五个人，摇摇头。“你们两个过来。”他对其中两个说，然后在剩下的人的身上施加了什么咒语。
那些人开始一个一个的跳进血池。
跳进去的人就像是跳进了岩浆一样，瞬间融化。
外面那狭窄的通道已经没有阻碍了，米迦勒和兰多一进到屋子里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
兰多十分愤怒，没有多想就直接出手阻拦。将一拥而上准备跳入血池的人打散。
兰多：“你怎么能这么做！”
药剂师：“什么人？！”药剂师惊讶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找到药剂师的第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