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前世后我走上人生巅峰》九天星澜

83、第八十三章

　　凤凰台是云阙天宫的一处极景，虽然名为台，却并不是一座普通的高台，而是由九只金羽凤凰托举起来的凤尾茶树天然形成一处平台。

　　凤尾茶树的枝枝蔓蔓和托举茶树的凤凰羽翼连接在一起，乍一眼望过去，压根分不清哪一处是真正的金羽凤凰的羽翼，哪一处是凤尾茶树的枝叶，灼灼鎏金，耀目生辉。

　　从凤凰台上眺望，云阙天宫的宫殿建筑群犹如棋盘一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隐约还可以见到大片大片的淡紫色泼洒在宫殿群东侧，那是鹿鸣苑的方向。

　　明栩到的时候邀约他来此地的卫声繁还没有到，整座凤凰台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明栩微微垂眸沉思，果然不出乎他意料，卫声繁不会比他先到。

　　阆风的条条框框无处不在，就如此刻，分明是卫声繁邀请他，但位尊者就是有资格让位卑者等，不服就只有向上夺向上争一条路可以走，等到那一天他的身份高过卫声繁，自然也有资格对卫声繁这样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他还不敢有一点怨言。

　　凤尾茶的香气很独特，清清淡淡，却又无处不在，很是霸道，一呼一吸之间，即使有天大的躁郁焦虑之气，也会无声无息地融化在凤尾茶安神宁心的香气之中。

　　层层绚烂的凤尾藤蔓垂落下来，遮挡住明栩的视线，明栩撩开凤尾茶藤，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好笑又荒谬的念头

　　——这凤凰台别的不说，倒真是个暗杀的好地方，凤尾茶树本就有清心凝神之力，在金羽凤凰的加持下，这种力量越发可怖，即使是他，也免不了一进来就放松戒备，何况是其他人。

　　明栩随意捡了一片一人宽的落羽垫着坐下，落羽悬空，他放下双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悠悠哉哉地边欣赏凤凰台的景致，边等待着卫声繁的到来。

　　云阙天宫是阆风为首座配备的法宝，除了碧玉十六必须出借使用之外，其余时间都掌控在卫声繁手里，错过了这一次机会，除非明栩自己登上首座之位，或者主持碧玉十六，不然怕是再没有机会观赏眼前美景了。

　　明栩坐下没观赏多久风景，就感应到有一道身影无声的在他身旁坐下，清清泠泠如玉碎雪融在他耳边响起，温声问道:“你喜欢这里？”

　　明栩没有回头，弯了弯唇角，淡淡回到，“谁会不喜欢这里呢？”

　　顶端的权力带来的绝巅之景，谁会不喜欢呢？明栩自问自己只是个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俗人，怎么可能不喜欢？

　　“你若是喜欢，”卫声繁声音越发温柔，含着清清浅浅的笑意柔声道:“我就将它送给你，如何？”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他送出去的不是阆风首座的地位象征，三生台的中枢系统，而是一件简单轻巧的玩具一般。

　　明栩这时候方才转过头看向卫声繁，弯唇戏谑笑道:“你敢送？你能送？”

　　卫声繁没有回答，雾蓝色眼眸里神色认真，不带一丝一毫的玩笑，明栩这才意识到卫声繁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而是来真的，只要他敢收，眼前这人就真的会把云阙天宫的所有权转移给他。

　　“我开玩笑呢，”最讨厌这种开不起玩笑的人了，明栩心里嘀咕了一句，轻笑道:“云阙天宫本身不是最重要的，但它象征的意义，却是如今的我背负不起的。”

　　“明栩虽然年少，却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对首座来说，云阙天宫不过是一件随意把玩的物件，于我而言，它就是个烫手山芋，给我带来的坏处远远多过收益。”

　　“所以，”明栩手一摊，神色无畏，怂得坦坦荡荡:“虽然很心动，但我承认，我不敢收。”

　　“真的不要？”卫声繁问了一句，又关切道:“不要怕，只要你愿意收，所有一切风险我都会替你摆平，你只需要享受它带来的好处就可以了。”

　　云阙天宫对觉尘者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修炼，在云阙天宫之中，一日修炼起码抵得上两三日的辛苦，而这一点，明栩在昨晚就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压根不要自己吸纳，尘力浓到直接向自己经脉里面冲，这种飞一般的修炼速度简直让人上瘾，怪不得人人都要争上游。

　　高人一等的地位在阆风代表着的除了更重的责任之外，还代表着更多的修炼资源。

　　一步先，步步先。

　　明栩笑了起来，唇里干净利落地吐出“不要”两个字，又抬眸微笑道:“我若是有一天得到云阙天宫，定然是因为我坐上了你的位置，否则云阙天宫对我而言，和一座普通的法宝宫殿没有任何区别。”

　　凤凰台灼灼流光，但仍比不上明栩说这话时飞扬的神采

　　——他想要的东西，他自会去取，无论是云阙天宫，还是阆风首座的地位。

　　还是那么骄傲！小狐狸！卫声繁心里低叹一声，对于明栩的拒绝，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而对于明栩略显冒犯的话，卫声繁也一点也不觉得生气。

　　难得看入眼里的人，卫声繁自然是看明栩哪里就觉得哪里好，哪怕是这种一定会被以往的他心里记一笔的挑衅之言，卫声繁也只觉得可爱。

　　祂养出来的人，骄傲一点又何妨？

　　哪里会有主人责怪对自己亮小爪子的小狐狸崽子，只会担心他是不是饿坏了！

　　“那我等着，”卫声繁温声应下了明栩的话，话锋一转又柔声问道:“不过，想坐上阆风首座的位置，可没那么容易，小羽毛，你是想待价而沽，还是直接站队？”

　　小什么小！羽什么羽！毛什么毛！不正经！
　　明栩的耳垂像是被烫着了一样腾的红了一大半，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要知道就算是明婷，在他十二岁以后也是连名带姓的叫他的，至于其他人，更是有贼心没贼胆，明栩听过数不清的明小栩，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亲昵又带着戏谑的叫他“小羽毛”。

　　明栩的头发本来就还湿漉漉地垂落在他耳边，配合着他瞪大的眼睛，墨色的眼眸无暇纯净，看在卫声繁眼里，更像一只落水后被他捞出不住扑腾的小狐狸崽子。

　　谁能抗拒毛绒绒的诱惑？卫声繁克制不住微微倾身伸出手撸了一把毛，顺便还把明栩的头发烘干了。

　　卫声繁的动作迅疾，明栩还没反应过来，卫声繁就已经收回了手，摆出一副长辈模样，语重心长道:“总是这样将来会头疼的，年轻人，还是要好好保养身体，将来上了年纪才不会后悔。”

　　卫声繁的语气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自己这话有多荒唐的自觉，觉尘者若是会因为不擦干头发而头疼，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然后他又自然而然的把话题转移回了方才的问题上，倒打一耙，“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想待价而沽，还是直接站队？”

　　即使在以黑卫声繁作为政治正确的星博，也没有黑子会黑他的长相，足可见卫声繁那张脸有多能打。

　　鹿鸣苑只是匆匆几眼，明栩除了雾蓝色的眸色都没看太仔细，但方才撸毛的时候靠得有点近，那张盛世美颜在他面前放大，饶是明栩以姮女的标准来看。依旧寻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明栩平生第一次get另外一个人的颜值，竟然还是在一个男人身上。

　　可没办法，卫声繁这张脸简直是照着他的审美长出来的，增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素一分嫌白，黛一分嫌黑，每一寸每一分都无比符合他的心意，明栩心下羡慕，这才是梦想中他前世该有的相貌，姮女那只是美丽的错误。

　　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

　　明栩心中暗忖，至少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追究卫声繁刚才做的事了，撸就撸了，他向来心胸宽大，从不斤斤计较。

　　不过，美人再美，有些话，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卫首座问这些做什么？”恍神只在一瞬间，理智回归后，明栩轻车驾熟地打着太极，“我想，这件事与首座并无任何关系吧？”

　　原本该说的更冷酷些的，比如我自己的选择关你什么事，你那来的身份问我之类的话，但对上卫声繁那张脸，明栩还是无法说的太狠。

　　唉，明小栩啊明小栩，明栩在心里唾骂自己，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颜控！太不争气了！

　　“当然有关系，”卫声繁唇边的笑意愈发的深，“我是阆风首座，阆风什么事情和我没关系？”

　　您老太平洋警察吗？管天管地管空气！明栩心里腹诽。

　　看见明栩听着自己这句话嘴角就不自觉的向下撇，卫声繁就知道明栩心里在嘀咕什么，大概是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之类的话吧。

　　他从前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这么放下脸，戏弄人的话随口就来。

　　“好了，不逗你了，”卫声繁轻咳了两声，收敛情绪，神情郑重，正色道:“天下处处有派系，没有人能独善其身，阆风总院更是如此。”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若是直接站队，没有比我更好的选择，你若是待价而沽，没有人能出得起比我更高的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