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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零五:堕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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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那三个字,便将强装镇定的碧痕给吓住了。
保胎药。。。。。。
看主子那样子,分明已经知道了这药里有什么,可她为什么还要她再煎一碗过来?是想人赃并获的将她给抓住,还是真的有别的想法?
碧痕站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她怕她动一下就会有性命之忧。
但是,情感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或者,主子是真的不想要那个孩子;或者,她所说的不喜欢宋公子了只是来迷惑身边的人的;或者,她真的可以带着她和宋公子生活在一起。。。。。。
太多的或者堆积成了勇敢,那些或者让她想尝试一下,哪怕这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点了点都,碧痕回答了个“是”后,便离开了。
年婉宁看着那个远去的固执身影,不知道这次借助于她的手能不能落胎成功。
人说历史是不能改变的,但她觉得未必然吧。或者,她真的可以改变那既定的一切,改变那已经定好的前途之路。
前路迷茫,而她,却不想做那只钻进历史牢笼里的悲惨羔羊。
而前去煎药的碧痕,完全不知道年婉宁的内心想法。即便她是有机会知道,但也不会放入过多的精力在她的身上。她的心中,就只有宋子贤一人,而她的主子——年婉宁,只是通向她的宋公子的一个跳板而已。
此刻,她所有的心思,就只放在了那碗药上,那碗可以让她和宋公子相聚的药。
扑闪的火苗用炽热的唇舔舐着药罐的底部。碧痕双眼紧盯着药罐,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会生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一样。
成败在此一举,所以,她万不能掉以轻心。
同样浓黑的药,再次沿着药罐的壁沿滚流而下。而碧痕的心,却不再像上次那样忐忑不安了,而是被一种为爱献身的伟大情怀所占据着。
爱?她竟然用了这个字?对宋公子?!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长久沉睡的心底苏醒了过来。
她对宋公子?爱?
傻傻的,她的眼睛盯着一个固定的方向,竟连药满溢出碗缘也不知道。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就是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吧,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春花烂漫的春天,在城外的桃林里,透过粉红的花瓣,一个身着青衣的翩翩少年凭空降落到她的面前,她先是一惊,继而被满腔的羞涩所取代。
或许,心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丢到了他的身上吧。
只是,宋公子的眼里心里却只有主子一人,也是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的。
但是,无论宋公子爱的是哪一个人,只要他心里高兴,她就会为他付出一切,哪怕这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以一种专注而赤诚的表情端起那碗药,她再次举步向年婉宁走去。
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如她所想的那么一帆风顺,而她的心中,也早有准备,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府里她最讨厌,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人。
雍亲王。
岔路口处,刚刚归府的雍亲王赫然出现在了碧痕的面前,这毫无预警的巧遇让碧痕心慌起来。而在平时,胤禛是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的,但是今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他竟然向她投去了一记视线,而就是这锐利的一眼,让他看到了她手中浓黑的药,以及她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只一瞬间,他便知道了那药里所含有的成分。
进出宫中多年,这种小把戏是演了又演,而且是屡禁不衰。只是他没想到这次演戏的舞台却搬到了自己的家中,而且是一个小女子因对自己不满而引起的。
想也没有多想,胤禛便直步从碧痕身边走过。
随她去吧,反正身体是她自个的,她想怎么折腾他都任由她便,但是即便是死,他也绝不会让她走出雍王府一步的。而且,这个孩子,本就是一场意外的产物,要与不要又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就在他走离碧痕几尺开外之后,忽然一个熟悉轻柔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畔:
“胤禛,我要为你生个女儿。因为女儿会长的像我,她会代我照顾你,陪伴你,疼惜你。。。。。。”
女儿?女儿!
真的会是个女儿吗?她会一直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吗?
凄楚的笑在唇边慢慢漾开,而那满斛的愁绪也紧随着回忆发酵了起来。
会有人代她陪在他的身边吗?即便是如此,又怎么能和她本人相提并论呢。
深吸了口气,不再多想,他便继续向住处走去。
远去的身影,让神经紧绷的碧痕终于放松了下来。而濡湿一片的手心,也紧跟着冷却了下来。
看来,主子的存在对王爷来说确实是可有可无,这她就放心了。如果将来,即便是主子不想离开的话,她也要想尽办法,让她走出雍王府,走回到宋公子的身边。
想及此处,一抹幸福的笑立即浮现在了那张清秀的脸上。
而与此同时,明月轩内,胤禛端坐在桌边,而在他的面前,平铺在桌满上的,是一幅许久未曾拿出的画。画中,伊人正径自对他温柔的微笑着。
几年前,他总是这样,拿出这幅画,在桌边,一坐就是一天。后来,在他觉得了无希望的时候,便将这幅画束之高阁了。不是因为不思念,而是因为情难断。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满怀的深情就会再也不受他控制的冲出胸腔。让他魂牵梦绕,肝肠寸断。
实际,他的心,又岂是他能控制的了的。即便是不看,她的身影还是年年日日,萦绕在他的周边,可是,只要他一睁开眼,留给他的却只是满怀的空虚。
她,真的会再回到他的身边吗?在阔别了这么多年之后!
亦或者,让别人带着她对他的感情回来。
或者?或者!即便是或者,他也不会放弃这丁点的可能,因为这略微的丁点对于他来说,就是全部,是他一生的幸福,一世的情之所倚。
不再多想,胤禛蓦地的起身,向年婉宁的居所大步走去。
刚到院落的外面,远远的,就见碧痕将药递到了年婉宁的手中。
而年婉宁,端着那碗乌黑的药,看了一眼,就在她下决心准备一闭眼仰头一饮而尽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厉喝:
“年婉宁。”
手一抖,药几乎撒掉了大半。抬眼望去,就见胤禛站在不远处,一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正定定的盯着她手中的那碗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他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一把夺掉她手中的药,用力的扔向了远处。
碗破碎的声音让碧痕一怔,她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了,一切,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就在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一切降临的时候,只听胤禛对着又转回一脸镇定的年婉宁吼道:“你给我听着,如果你再生什么事端,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王府一步。”
而年婉宁,只是安静的回望着他,噙在嘴角的那抹笑意越荡越大,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般,她并没有对他的愤怒表现出恐惧,而是静静的看着他,说:
“你不是不在乎这个孩子吗?那为什么还要大加阻挠,让她离开,对你,对我,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