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十六:孽缘 ...
-
年婉宁早就想到自己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能逃走,但是她没有想他能这么快就找到她。可是,她既然已经出来了,就没有做过再回去的打算。
冷冷的斜睨了秦全一眼,然后,她决然的转身离去。
身后,宋子贤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碧痕的心思,早在秦全出现的那刻就已经翻了几翻,但是,以她的处境和个性,也只会在彻底看清了形势权衡了利弊之后才会做出决定,所以,目前为止,在一切都还未明朗的时候,她保持着一贯的安静。
但是,秦全却不愧是胤禛训练出来的人,就在年婉宁转身的刹那,只见他一个箭步跨上前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年婉宁乜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冷声道:“闪开!”
秦全无动于衷,依然如树般挺立。
“我让你闪开,听到没有?”年婉宁有些恼怒了,眉心也不自觉的蹙成了一团。
秦全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眉头紧蹙的她也有着不可忽视的气韵从内散发而出,只可惜,她不是爷喜欢的类型,所以,也只能注定悲苦一生了。
淡淡浅浅的一笑,秦全朗声道:“年主子只有在王府内才可以对奴才发号施令!”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不打算做这个年主子了,那么我也不必对你客气了。
年婉宁怒,也懒得和他再啰嗦了,干脆直接绕道而行。
这次,秦全倒没有急着跟上,只是在年婉宁刚走出几步后就听他以十分沉静的声音对跟来的人说:“年主子累了,你们扶她上马。”
背后虽轻却如响雷般炸起的话语让年婉宁蓦然转身,狠狠的,目光如冰凌般紧盯着那个背她而立的身影,仿佛是感受到她的注视,秦全缓缓转身,与之对视。
目光交错中,剑影纷飞!
“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会报复你?”年婉宁率先开了口。
秦全唇角轻扬,笑意淡淡缕缕,“怕,但是,相对于你而言,我更怕爷。”所以,无论你多么的不情愿,我都还是要将你给弄回去的。
年婉宁咬唇,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走狗!”
秦全不怒反笑,回声道:“年主子过奖了。”然后,便吩咐随从拉人上马走人。
年婉宁知道这次是逃不过了,虽心有不甘,又无奈以她一女子之力却无从反抗。为了保全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就在随从近身的那一瞬间,只听年婉宁大叫了一声,“停!不劳你们费力,我自己上。”也就是这一声,让沉浸在自己悲伤心境中的宋子贤醒悟了过来,让他明白了眼前的这些人会让他再一次失去他所心系的女子。
“你们要做什么?”文弱书生想用他并不强壮的身躯护卫自己的爱人了,可是,还没等他近身,就被两个人给挡住了。
宋子贤有些着急了,只得暂且将心头那些疼痛丢掉一边。
“你们想做什么,晴天白日的,难道还绑架人不成?”宋子贤不愧为书生,手头上功夫不行便耍起了口头上的功夫。
本已纵身上马的秦全,在听到这些之后转回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子贤道:“你不说这些我倒还忘了,在我临行之前爷好像告诉过我,要我将绑架年主子的小毛贼给一并捉回去,我想那人不应该是宋公子你吧?”
之一句话,便足以让宋子贤一噤,转眼看已经上马的年婉宁,但是却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他所期待的求救的目光,此时的年婉宁,只是以愤恨的眼睛望着他,那目光中有着让他害怕的遥远的疏离。
“都是因为你。”年婉宁凌然的开了口,“如果不是你的纠缠,我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宋志贤,你让我得不到自由,所以,只要我活着,就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一句绝狠的话,再次让成功让宋子贤定身。
不再理会他,一行人就这样纵马远去,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她来了,又走了,就像上次一样,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活着,就如婉宁所说的一样,她会永远的恨着他,永远再也不希望和他想见了吧。这样说来,是不是死了她就可以原谅他了!
宋子贤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太阳高升,又至余晖散尽。
从始至终,碧痕都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心痛异常,却未曾发过一言。
如果、如果那个让他伤心的人是自己,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可是,事实却不是。那个他喜欢的人,就只会让他伤心罢了,可是,他为何还如此钟情于她,却从不向深情款款的自己看上一眼。
这一瞬,碧痕忽然恨起了年婉宁来。是,她承认,她是向宋公子隐瞒了一些事情,并且她也不希望小姐和宋公子两人最终能在一起,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她失去记忆之后会变得如此的冷漠无情。
她恨年婉宁,或许就如她对宋公子所说的一样,一辈子也不可能原谅她!
从此以后,她要一直陪在宋公子的身边,用自己的所有的能力让他幸福快乐。
一路上,年婉宁一直紧绷着一张脸,脑海中,关于以后应该怎样逃走的想法不断涌现。就在这样的遐想中,原本她赶了大半天的路,没多久就被这几匹快马给跑完了。
下马,进府。就在年婉宁的脚踏上那数级台阶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忽然停住了,然后扭头看着秦全,面带微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发达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全先是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之后,他的脸上便带着和年婉宁同样虚假的笑容。
“多谢年主子惦念。”他不为所动的回道。
年婉宁也算是个够沉静的人了,但是还是被这样的回答气的差点吐血。
转身跨上台阶,满肚子火的向府内走去。
大厅内,像是过年一样,一大家子人齐聚一堂。
胤禛正坐在主位上,悠闲的喝着茶。而他的旁边,正是一脸仁慈的那拉氏。见她进来,那拉氏报以温柔一笑,然后便试探性的看着胤禛。胤禛不急不躁,缓缓的吹开盖碗里的茶叶,同样缓缓的喝了一口后方才抬起头。
就在此时,李氏毫无征兆的开口了:“哟,年妹妹回来了。这外面的春光可比府中的美?”她的声音尖尖的,听起来十分的刺耳。然后,她又故意向年婉宁身后望了望,惊讶道:“碧痕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莫不是在路上看上谁家汉子一并跟着跑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是年妹妹你的不是了,你看我那些丫头们,哪个不是给我教养的规规矩矩的,这俗话说呀,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说完便捂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其他的人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年婉宁的身上,她们在等待着她的反击,在等着一场好戏的开始,好以此打发她们无聊枯燥的生活。
那拉氏将脸偏向背离胤禛的一边,唇角轻轻一抬,然后又转头正言道:“李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莫不是因为昨夜没睡好犯糊涂了。”
那拉氏的本意是让李氏别再胡言乱语了,毕竟身为一个主子说出如此没有分寸的话并不是什么好值得自豪的事情。但是呢,偏偏李氏是个摸着根竹竿便拼了命的向上爬的主。只见她点了点头,甚为同意的说:“姐姐可真说对了,我昨个儿夜里可不就是没睡好,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一只野猫乱叫,生生扰了我的好梦。”
话已说的已十分难听了,而年婉宁,分明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那只野猫,一只她认为的半夜跑出去会野男人却丢脸的让自己男人给捉了回来的野猫。
深吸了一口气,年婉宁尽量压回那想上去抽她两个耳刮子的冲动。
对于眼前的这一幕生活活戏剧,胤禛并没有任何制止的想法。充耳不闻的听了些许,便又端起茶碗喝了起来。
“为什么还要让我回来?”年婉宁劈头问道,目标直指胤禛,“你自己比谁都清楚,我在你的府中只不过是个摆设。”
“即便是摆设,那也只能摆在我的府中。”说这话的时候,胤禛并没有抬头,那口气像是在谈论他对一件没有感情的物品的所有权一样。看来,他是认定她这辈子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吸气,吸气,年婉宁告诉自己要深呼吸。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是要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了,只是,心里好不甘,不甘就这样被他攥在手心里,不甘就这样屈服于命运。
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一旁的座椅边,筋疲力尽的坐下后,一直处于盛怒之下的年婉宁忽然换了一副神情,变化之快,令在座的各位为之咂舌。
“你之所以如此强硬的将我留在府中,莫非因为。。。。。。”她微眯着双眼笑眯眯的看着胤禛,带着看好戏的神情,“莫非因为,你爱上了我。”
一个不小心,胤禛被一口茶水生生的给呛住了,慌的一边的那拉氏赶忙过来拍拂着他的后背。
年婉宁笑的更浓了。哼,他将她给抓回来,她就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即便是这代价和她的自由不能同日而语,但是,她也不会就此默不吭声的接受的。
沉默,不是她一贯的风格。
有仇就报,才是真正的她!
待胤禛将那口气顺了上来,才抬起因憋气而微红的脸,直视着年婉宁,以十分认真的语气回答道:
“你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