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陷阱》昼七

19、第19章

　　第19章 “是为了我哥吗？”

　　“是为了我哥吗？”

　　安修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程默白跟他不一样，没有隐藏真实性别的需要，他的的确确是Alpha。

　　安修俨见过程默白自如地越过一堆信息素爆棚的Alpha面不改色，知道他那没有味道的Alpha信息素不输旁人。

　　安修俨对于性别没什么特殊感觉。他知道程默白是Alpha，他喜欢程默白，Alpha喜欢Omega，所以他想要分化成Omega。

　　后来他分化成了Alpha，他还是喜欢程默白，可是也没其他办法，只好先装成Omega。

　　一装就是这么多年。

　　安修俨除了背地里研究Alpha和Alpha相伴终生的可行案例外，也设想过要是程默白喜欢，他愿意变成一个真正的Omega。

　　程默白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愿意为了他哥心甘情愿变成Omega。哪怕有再大的危险也不怕？

　　他哥现在有了赵洛洛。

　　程默白该多难过啊。

　　于盛愣住了。

　　他不知道安修俨是怎么想到这里来的。

　　“当然不是了！”

　　程默白再喜欢安修俨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于盛甚至敢打包票，要是把事业和安修明放在一起让程默白选，他肯定更倾向于事业。

　　“不然他变成Omega后不该第一时间去找你哥表白吗？”

　　于盛始终觉得，二次分化后程默白是痛苦的，他在绝望自己失去了前半生努力获得的未来，却压根没想过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和安修明在一起的可能性。

　　“你哥对他的影响没你想象的那么大。”

　　于盛说完转身走了，这些事只有安修俨自己能想清楚。

　　程默白的状况比预计的好很多，这让于盛很诧异，他对比着最近几次的检测结果，甚至有几项指标短暂地回归了正常值。

　　“喂，过来。”于盛毫不客气地招呼安修俨，推着他进了另一间实验室。抽血、检测、采集信息素样本，安修俨这次异常地配合。

　　只是在于盛收拾东西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询问程默白的状况，“他还好吗？之前他在你这里做的那些检测……”

　　安修俨回去查过，那几个英文字符代表的大多是信息素相关的指标，他查了很久，奈何一个学艺术的实在是看不懂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事关程默白，他也不放心去询问其他人。

　　“呵，知道的还不少。”于盛没有嘲讽安修俨的意思，他懒得跟安修俨解释，“那就回去查查二次分化。”

　　“二次分化？”安修俨重复着这个词，之前的种种担忧和猜想这才平复过来。

　　“盛哥。”安修俨讨好地说：“能不能不要告诉程老师我骗了他的事情。”

　　自己隐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程默白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的，就算要说也得他来说，时机也要合适，不能由其他人说出来。

　　“可以。”于盛答应地很轻易，他本来就不是爱多事的人，不过他还是提醒了安修俨，这事儿得尽早说。

　　说不定以后程默白的治疗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安修俨眼睛亮了，一脸期待地看着于盛。于盛忍不住泼冷水，结果还得等他做完检测和计算后才能知道。他和曲乔还不知道哪个更合适呢。

　　说不定程默白更想选曲乔，毕竟曲影帝有财有颜，对程默白又心怀愧疚，更重要的是曲乔勾连着程默白心爱的事业。

　　“盛哥，曲乔给你多少好处，你这么帮着他说话？”

　　安修俨牙都酸了，心里头咕嘟咕嘟地直往外冒酸水。要不是之前在车里确定程默白还没被标记过，他都要怀疑曲乔趁人之危占程默白便宜了。

　　“这个你没想错，是占过便宜。”于盛不介意安修俨再酸一点。

　　“你说什么？！”

　　耐不住安修俨的死缠烂打，于盛简单地复述了程默白二次分化当晚发生的事情，于盛的声音死板冷静，可到了安修俨耳朵里却变得异样瑰丽旖旎。

　　安修俨当晚回去就开了十来个账号去骂曲乔，之后每次再见曲乔都没有好脸色，搞得曲影帝莫名其妙。多年后功成名就的安导提到曲乔依然是一副不屑的姿态，两人不和的传闻愈演愈烈。

　　眼下，还在读研的安修俨老老实实地跟在于盛身后任凭对方指挥，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这完全不同往常的态度看得实验室的小高都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放着我来——”

　　“我来吧！”

　　“这样是吧？”

　　安修俨完全是在抢着干活，要不是他不会操作那些高精密的仪器，恐怕连这些也要上手了。

　　“小高师兄。”安修俨面色凝重，“这些仪器有说明书吗？我回去学习下。”

　　“你——”小高大惊，他不会是想考于老师的研究生，然后做他师弟吧？

　　“那倒不是。”

　　安修俨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好方便照顾程默白。

　　忍无可忍地于盛把安修俨赶出了实验室。

　　连同信息素恢复正常但睡着了的程默白。

　　安修俨抱着程默白离开，连背影都是雀跃的。

　　“于老师，安修俨他不会对程老师做什么吧？”

　　唯二的知情人小高有点不放心。

　　这一个Omega一个Alpha，安修俨又那么喜欢程老师，万一他把持不住，对程老师做了什么不就糟了。

　　“不会。”

　　于盛意味深长地看着窗外，越是喜欢就越是害怕，程默白就是安修俨心中的神，凡人怎么舍得渎神。

　　--------------------------------------------------------------------------

　　江大教职工宿舍楼。

　　安修俨半坐在程默白的床边，一米九的个子蜷成一团，静静地凝视着程默白的睡脸。

　　多好看啊，安修俨想，程默白那么好，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呢，他忍不住在心里骂曲乔，骂他那个不识好歹的哥哥安修明。

　　还有他自己。

　　这大半年里，程默白承受着二次分化后的痛苦折磨，他却一次又一次不识趣地想要把他往江大外带。

　　安修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唔……”

　　程默白醒了。

　　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是怎么回来的？刚刚不还在车里吗？

　　“你醒了？”安修俨猛地扑到程默白面前，“太好了！”

　　温热的水杯被送进程默白手里，他被安修俨扶着坐起来，身体上的不适消失了，浑身只剩下了疲惫感。

　　“我……”程默白回忆不起来之前的事情，是于盛来过了吗？所以他才没事，那安修俨呢，他之前似乎要到发情期了。

　　“你在车里昏倒了。我借了辆摩托把你带回了研究所，盛哥都告诉我了。”

　　安修俨小心地观察着程默白的反应。

　　程默白听到安修俨的话时瞳孔微微张大，似乎在惊讶，最后却是释然。

　　“嗯。”

　　最后程默白只点点头。

　　程默白看看时钟，随口问道，“你哥他们现在应该也到了吧？”

　　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程默白记得晚上还有节课，他看着枕边找寻着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电话找人帮忙临时代课。

　　安修俨看着程默白的动作心中酸涩，他从桌上取过程默白的手机递过去，“他没联系你。”

　　“谁？”程默白没留意到安修俨的表情，他只顾着拨通同事的电话。

　　“王教授，实在不好意思，今晚要麻烦您了……嗯嗯，对，教室在三楼……”

　　等他挂断电话去看安修俨时却发现对方脸红了。

　　“你的发情期还没过？”程默白皱眉，他伸手测了测安修俨额头的温度。

　　安修俨不自在地往后退，一不小心从床边掉了下去，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上。

　　他窘迫的模样把程默白逗笑了。

　　“我有话要跟你说。”

　　安修俨索性就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安修俨。

　　“你还记得上次校庆的时候我说有件事要告诉你吗？”

　　程默白点点头，想到安修俨低头不敢看他，又出声回道：“我记得，你那次表白可真把我吓了一跳，当时甚至想过要不要立刻告诉你我二次分化成了Omega，现在你终于知道了。”

　　“不是表白。”安修俨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那晚的鲜花和乐队都不是我找来的，我也没准备用那种方式表白，我是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得知安修俨没有表白计划后程默白庆幸的同时隐约有一丝失落，“你想告诉我什么？”

　　“其实，我不是Omega。”

　　程默白笑了。

　　“不是Omega，难道还能是Alpha吗？”

　　“对，我是Alpha。”安修俨猛地抬起头，对上程默白的双眼。

　　“我骗了你，骗了我哥，全家只有妈妈知道这件事，也是她帮着我遮掩，我这么做是因为……”

　　安修俨突然说不出口了，他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