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
第18章“如果我不是Omega呢？”
基础建设高度足够发达的当下，堵车依旧在所难免。宽阔的马路似乎也承载不了这样密集的车流。
程默白焦虑地看向车窗外。
前方的车辆不动了，再往前看，几乎所有的车辆都在以龟速挪动。他们旁边的那辆商务车，司机是个暴脾气，这会儿正扯着嗓子骂娘，声音大得十米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安修俨一开始就把车速提到了最高，现在不得不降下来。
车内的温度似乎在上升，他烦躁地打开了空调。
【前方道路拥堵，预计通行时间一小时三十分钟。】
车载导航的提示音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安修俨烦躁的心续获得一丝平静。
程默白对这声音可以说得上是既熟悉又陌生。
是程默白的语音包，之前导航软件诚心诚意地邀请程默白录制，他同意了，当时还好奇录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他没刻意去记语音包上线的时间，但当天他就听到了，就是在安修俨的车上。
那天，也是在机场，程默白刚从外地回来，安修俨闹着要接他，他躲开人流坐上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先听到自己的声音。
安修俨好像特别喜欢他的语音程序，一路上频频和导航AI对话，听AI回答各种奇怪的问题。
程默白好几次误以为安修俨在跟他说话，差点和自己的语音包枪话。
听着自己的声音还挺尴尬的，程默白让安修俨卸载，但是安修俨不愿意换，美名其曰是支持程老师的事业。
一晃眼都三年了，程默白都听麻木了。
“我当时应该多录一句的。”程默白看着安修俨，神情恍惚。
安修俨不明所以，“录什么？”
“特殊时期请勿驾驶车辆。”
程默白很确定安修俨现在就是特殊时期。
安修俨明显不正常的脸色、焦躁的状态、压抑的情绪……就差把那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程默白那残破不堪的腺体由麻木转为刺痛，四肢逐渐脱力。
他没想到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对他的刺激一点不比Alpha信息素差。之前于盛也让程默白做过应激测试，采用的是正常浓度的Alpha信息素提取物，这次的反应比那次还要糟糕。
安修俨的状况是不好，但没有程默白想象的那么糟。
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Alpha身份，这么多年下来有了丰富的应对突发情况的经验。从意识到自己信息素失控开始，安修俨就打开了车内的通风系统，这系统可以过滤掉车内90%以上的信息素，同时释放低浓度的抑制喷雾。
安修俨此刻还没到达彻底失控的临界点。
比起自己，他更担心程默白的状况。
程默白的表现很不对劲。安修俨是Alpha，他自然知道Alpha发情期是什么样子。程默白被同属性的信息素刺激却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这很不正常。
而且，安修俨开始确定，程默白是导致他失控的主要因素。
原本很快就可以见效的喷雾如今只能帮助他暂时压抑，越靠近程默白，他周身的细胞越兴奋。
不同与心理上的刺激，这是物理层面的致命吸引。
“程老师。”安修俨压抑着情绪和欲望，声音低哑，“你还好吗？”
程默白打了个寒战，安修俨的声音敲打着他的耳廓。
“滴滴——”
“嘟嘟——”
“喂，怎么还不走！”
……
鸣笛声，叫骂声，哭闹声……纷杂的声音一齐钻进程默白的耳朵里，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
江大研究所。
于盛心底升腾起阵阵不安。他停下试验，给程默白发了几条消息，毫无回音。
“不会真出事了吧……”
于盛在办公室踱步，当他准备询问安修俨的时候，他哥哥安修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安修明带着赵洛洛离开后又聊了许久的程默白，还说到了于盛，赵洛洛便建议安修明约这些老朋友们一起吃饭。
“你刚才说什么？女朋友？”于盛听到赵洛洛的声音，震惊地问：“程默白呢？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默白？他送阿俨回去了。”安修明不明白于盛为什么这么惊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遇到堵车，这附近发生了交通事故，恐怕要堵很久。”
“他们还没回来。”于盛抬头看了眼实验室的机械时钟，忧心忡忡。
“也不知道阿俨是不是真的发情期到了。”安修明担心他弟弟这是又借着虚假的发情期胡闹，让程默白难做。
“你们兄弟两个还真是……”
于盛无话可说了，他现在只希望别闹出人命。
“接电话啊！”
于盛不断重复拨打这程默白的电话。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打通了。
“程默白，你还活着吧？”于盛有些口不择言。
手机那头的安修俨无奈叹气，“盛哥，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吗？”
“安修俨？”于盛的警惕心一下子就起来了，“你对程默白做了什么？”
安修俨低头看着程默白安静的睡颜，神色凝重，“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于盛，你究竟在默白身上做了什么实验。”
“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些针孔是怎么回事？”
“我那是在救他！”
于盛想骂人，他累死累活的，安修俨这臭小子竟然还敢质疑他的人品，他再醉心研究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违背伦理道德的试验！
安修俨松了口气，他这么问其实只是为试探于盛。他当然信得过于盛的人品，只是程默白的状况让人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程默白呢？”于盛很焦急，他急切地想知道程默白现在怎么了，“你哥说你发情期到了，程默白当时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他现在没事。”
安修俨抬起手撩起程默白额前的碎发，他的信息素正包围着程默白，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腺体。
安修俨凑近他的后颈使劲嗅了嗅，依旧没有任何味道，封闭的车厢内只有酸涩的橘子酒味儿静静流淌着。
程默白昏倒时安修俨慌了神，根本顾不得控制信息素。他紧张地查看程默白的状况，发现了他后颈处不同寻常的灼热，发现了Omega才会有的腺体。
腺体附近几个极其细小的针孔引起了安修俨的注意。
那一瞬间，这大半年来程默白和于盛不同往常的频繁来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于盛多次含糊其辞，程默白的种种反常举动似乎全部有了答案。
安修俨又急又恼，失控的信息素到达了临界点，瞬间，浓烈的橘子酒味充斥整个空间。
“唔……”
是程默白的声音。
安修俨恼怒于自己的失控，关切地查看程默白的状况，却发现接触到自己信息素的程默白眉头变得舒展，身体的不适得到了缓解。
安修俨开始尝试用信息素去安抚程默白，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缓，安修俨松了口气，这才空出时间去联系于盛。
于盛听完安修俨的描述后，心中升起太多疑问，“你是说你的信息素可以安抚程默白？你确定吗？”
“确定。”安修俨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这不可能。”于盛斩钉截铁，他想到安修明的话，“Omega信息素对程默白是没用的，你别想找借口赖上程默白。”
“如果我不是Omega呢？”
安修俨的声音淡淡的，对于盛来说，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你小子。”于盛咬牙切齿，“你可真能瞒啊。”
他不知道，程默白也不知道，连安修明这个亲哥都不知道他弟弟——安修俨，竟然是一个Alpha。
Alpha……
于盛不敢想程默白现在怎么样了。Alph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和毒药没什么区别。
“你们现在在哪？”
于盛心急如焚，安修俨认为自己的信息素可以安抚程默白很可能只是个错觉，短暂的平静后会引发更加严重的反噬。
“我现在去接你们。”
“不用了，很快，我马上带他回去。”
安修俨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十分钟后于盛就在校门口接到了安修俨和程默白。
于盛不知道安修俨是如何在拥堵的马路上搞来的摩托车，不知道他是如何载着程默白一路穿行回来。
安修俨抱着程默白一路小跑回了实验室，于盛险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实验室的检测仪器早已准备就绪。程默白躺上了那张他已经非常熟悉的检测台。
小高动作迅速地启动仪器，指示灯亮起，程默白身体的实时数据出现在检测界面上。
于盛紧张地盯着那一串串数据。
“于老师。”小高看着不断变化最终趋于稳定的数据结果惊呼，“程老师的身体指标好像变好了！”
“真是见鬼了。”
于盛看了眼玻璃窗外的安修俨，他正专注地望着程默白。
于盛走到他的面前。
安修俨看着于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到底是怎么变成Omega的？”
“这说起来很复杂。”于盛在思考怎么向安修俨解释比较简单易懂。
“是为了我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