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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有我在你身边 ...

  •   云玖走入草丛,走了几步后她忽然回头,却见那个穿风衣的侦探仍然站在树下,只是看不清他是否在看她。
      不会吧。云玖心想,没有自作多情继续向着天边的路标前行,她心中各自情绪激荡难分,恐惧还未消退,便有意外与惊讶接连而至,随后又带来希望,还有未知的纠结——她该和楚泓生气吗?她丢下他逃跑,他会介意吗?
      思绪如乱麻不能理清,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枣树下已空无一人。
      在前方,暗色的云团旋转着,仿佛一只快要降临的外星飞船。她加快脚步。
      另一边,华纳离开后,楚泓因腿部中枪不能行动,他扯下自己的衬衣包扎止血,而之前躲开的瑞波莉和布兰妮准备驾车返回庄园,却发现两辆车都已被破坏。他们找到了楚泓,三人商议该如何办。
      瑞波莉看到楚泓伤口的血浸透衬衣,又急又怒,好在车虽然不能用了,医疗箱还在,她便给楚泓上药处理。
      布兰妮说:“我可以到镇上看看有没有车,但走过去天都黑了。”
      楚泓心里惦记着云玖,想她生气——我又做错了吗?奈何他暂时不能行动,只是垂着眼不语,怕瑞波莉对云玖不利,他的猜测并非无情,华纳已经打中了他,却没有杀死他,而是去追云玖,很可能是有人授意他去杀云玖。
      会是谁呢?是饮冰么?如果是饮冰,那小玖更是凶多吉少……他们会不会折磨她……他越想越乱。
      瑞波莉不想别的,专心给楚泓包扎好后,小心地问:
      “能走吗?楚泓哥哥。”
      “我需要一柄手杖。”楚泓摇摇头。
      瑞波莉站起身准备去找,布兰妮扔过一只长枪:
      “用这个吧。”
      楚泓在瑞波莉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他拄着枪试了试,虽然每动一下都疼,但可以走路。
      他摆了摆手,虚弱地呼出一口气,说:
      “不行,完全使不上力,你和布兰妮先回庄园,看看能不能找一副担架?”
      “对了,对了。”布兰妮在一旁叹,“我看你流这么多血,什么都不会想了,回庄园找NPC来抬你。”
      “我在这里陪楚泓。”瑞波莉睁着悲伤的大眼睛,不舍地看着楚泓。
      楚泓摇头,表示此法不通:
      “你和布兰妮一起,她一个人不安全,而且,要下雨了。”
      布兰妮看着瑞波莉,显然也希望她同行,瑞波莉拉住楚泓的手,万千嘱咐:“我们会很快的,你要等我,楚泓哥哥!”
      等她们离开后,靠着树的楚泓终于吐出一口气,他不想离开这里,如果云玖回来她很可能先到这里来找他,她也有可能回庄园,但庄园更远,他只能猜测,在这里找到她的几率更大。
      只是……他能等到她么?
      少年清澈的眼睛望向远方的暗云,空气中已有了湿气。

      云玖迎着覆盖天空的黑色云团向前,仿佛在走向黑夜,天光渐渐昏暗。大风吹了起来,吹开她的发丝,将天地间的闷热冲散。一场热带暴风雨已经降下序幕。
      金合欢树撑开的巨伞树冠成为漆黑的剪影,云玖逆风爬上山坡,终于站在了树下,她寻找着位于西方天边的太阳,然后看向东方,此处地势较高,她很快便发现了他们的卡车。
      在那里!云玖一喜,再次记好方位后,便快步向山坡而下。
      就在这时,一阵风夹带雨气扫过,她感到了手臂和脸颊上的丝丝凉意。
      不到十步之间,头顶上方便垂着千丈厚的云,遮蔽住光线,只有西天一隙的红色如巨龙狭长的眼睛,于是四野陷入混沌的黑暗,更麻烦的是,头顶上的云坠了下来——带着巨量的雨水。
      雨声震耳,雷声如山崩,大风扫荡草原,曾经的晴空与绿野不复存在,云玖独自跋涉,浑身湿透。
      她感到恐惧,对于只身一人面对自然浩瀚之力的颤栗,但还有一种畅快淋漓,似乎要放声大笑。
      云玖继续走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走错了方向,可能是地势变低,脚下的地面很快积起水,她穿着长靴,啪塔啪塔踩水而行。
      大雨在脸上纵横流淌,云玖几乎睁不开眼睛,她一次次用手抹去脸上的水,屈着眼睛坚定向记着的方向前进。她忽然想起另一场雨——那是一个温柔夜晚的小雨,要是也能像湘君那样有避雨的咒语就好了……
      在游戏里,应该是有的罢,下次见到湘君时,要记得和他请教一下……
      很快,水势上涨,水位已经漫过长靴,于是两只靴子里灌满了水,她每迈一步,不仅要抬起沉重的靴子,还要克服水的阻力。
      水会涨到多高?如果我摔倒了怎么办?
      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精神过于紧张,云玖开始有一种恍惚之感,她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这时,她听到前方有冲天的枪响。
      仿佛梦境之外的声音。枪声后,是少年高朗的询问:
      “是谁?”
      云玖扑通扑通地踩水声停住,她凝视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慢慢黑夜已经走到尽头。
      “是我!”她高声回道,可穿过了雨幕?
      于是她更快地走起来,地势起伏变幻,有时漫过大腿,有时下降到靴口处。终于,她看到前方摇晃的高草间出现了一个身影,少年曾清俊临风的身姿此时稍微倾斜,云玖看不清楚。
      他们无人再说话,只是一步步努力靠近彼此,在这热带暴雨的冲刷下,在交织的风中。
      走得近了,云玖看到楚泓拄着一只枪,他的双脚与她一样浸在泥水里,他的左腿绑着绷带,暗色的血渗透出来。
      楚泓来到她身边,他们谁都没有拥抱对方,两人心中所有的焦灼不安都融化在雨水之中。
      楚泓看了云玖一会,确认她安然无恙,他搀住她的手臂,带她一起向高处走去。
      “有我在,不要害怕。”少年以沉稳坚定的语气对她说,一如他有力的可以依靠的肩膀。
      ——有我在。依旧是这样的话,他并不承诺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他只是在说:我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我们一起经历艰难。
      云玖的心被震动了,一瞬间她感到无比空旷的孤独一如她独自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一瞬间她又不再孤独。心底有酸意爬上喉咙又逼迫双眼。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哑声说:
      “一定很疼……”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上高地,楚泓靠着树休息,云玖看了一眼,之前战斗留下的尸体依然倒在大雨中。
      回过头来,只见楚泓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用尽了力气,他问她如何逃脱,云玖便把饮冰带她逃跑后的事情说与楚泓。
      说到图灵侦探时,楚泓皱眉盯着她:
      “我没听说过有这种人。”
      “啊?”云玖惊讶,“他说我迷路了。”
      楚泓微微摇头表示不可能,又说:“他是什么样子?你描述给我。”
      云玖想了想,决定不再深究此事,便含糊说:“我知道了,应该是一个NPC,我记不清了,我太紧张了。”
      楚泓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布兰妮和瑞波莉去找NPC抬担架告诉她。
      楚泓很虚弱,云玖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暴雨渐息,而雨后的草原也迎来了日落。
      最后,布兰妮带着几个土著终于来了,却不见栗色卷发的瑞波莉。
      “瑞波莉失足掉到了河里。”布兰妮面色凝重,垂着眼如是说。“水太急了,而且周围太黑,我甚至找不到她……”
      楚泓安慰了布兰妮几句,便由NPC抬上担架,一行人走回庄园后,乌云已散,早是漫天星斗了。
      他们随便吃些东西,回房休息。星光洒在木质地板上,楚泓告诉云玖,瑞波莉出事很可能并非意外。
      他暗示是布兰妮动手的么?不说还好,他这么说岂不又证明这就是一个杀人游戏?云玖精力透支过度,无数思绪搅成一锅粥,她不再说话,独自睡去。
      在睡前,她忽然想起在自己那个遥远的时空,有一种游戏叫做“剧本杀”,现在她被困其中的实境游戏,是否就是这个时代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剧本杀呢?
      ——这只是一个游戏。却因为她辨不清真实与虚幻,才这样强烈的排斥?

      次日清晨,云玖听到门外隐隐传来断续的尖叫声。她惊醒,起身看到楚泓已坐起来,手中握着枪。
      两人对视一眼,楚泓低声说:“听声音是布兰妮,再等等,袭击者可能会上来。”
      袭击者?云玖想起图灵侦探告诉她只剩下四位玩家,那能作袭击者的只有饮冰了。
      ——她来了吗?
      然而,一阵杂乱声后,整栋房子便陷入寂静之中。
      一直没有声音。云玖想下楼去看看,楚泓和她一起。
      云玖扶着楚泓下楼,在通向院子的门廊上,他们发现了倒下的布兰妮,她身穿白色睡衣,没有明显的血迹,她面朝门内,似乎在倒下前正要跑回屋里,长长的金发铺在木地板上,被草原初升的阳光照的闪闪发亮。
      楚泓示意云玖别动,他上前查看,最后在布兰妮的小腿上发现了两个血洞。
      “是蛇。”楚泓缓缓站起来,“她被毒蛇咬了。”
      云玖倒吸一口气,“这是巧合吗?还是……”
      楚泓摇了摇头,对她伸手要她过来。
      “我现在使不上力,我去找两个人把她安置好。”
      所有的事情都完成后,他们两人一起用了早餐,云玖想问“接下来我们做什么”,也想说“现在只剩下我们和饮冰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沉默了半晌,楚泓却开口问她:
      “有没有想做的事?”
      我想立刻退出这个糟糕的游戏。云玖在心底说。她咬了一口果酱馅饼,说:
      “你想做什么,我跟着你。”
      这个回答自然令楚泓有些失望,他淡淡笑了笑。
      “我们去镇上。”
      “嗯。”
      楚泓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匹黑色的骏马,他们骑马穿过雨后湿润深绿的草原,来到在所有游戏中提供购买武器补给装备场所的小镇。
      云玖坐在马背上穿梭于由NPC组成的小镇,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以及人们之间的互动,最后却惊异于模拟的真实细腻,竟然找不到一丝违和之处。
      他们会挠痒痒,会打死胳膊上的蚊子,会对着不让路的行人皱眉嘀咕。
      楚泓拉着马停下,就在马背上和一个穿着西服的代理人交谈,从对话中,云玖知道楚泓要租一架飞机。
      交易谈成后,楚泓带着云玖走向那架银色的飞机。云玖从未见过这种小型飞机,它此时就在她眼前,每一块零件都被稳固在属于它的位置,一切和谐如天成,它的精巧仿佛一只鸥鸟。
      “你会开?”云玖不禁问。
      “嗯。”少年的笑容温暖如拂过面颊的风,声音里怀着憧憬的喜悦。
      “快上来吧。”
      飞机只有两个位置,一前一后,云玖坐在后方,楚泓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云玖想,就算在空中发生意外她也接受。
      楚泓又告诉她飞机声音很大,待会他们要交流只能通过传纸条的方式,他又向西服代理人要来一些酒和饼干,加上他们之后通讯所用的笔记本和一支笔,一起交给云玖。
      随后,他戴上护目镜,坐进驾驶舱。
      云玖在后方看着他,忽然想到了小王子,楚泓……也是一位小王子。
      楚泓回过头表示要起飞了,阳光在他的银发上跳动闪烁,此时的他意气风发,光华夺目,云玖点点头,不经意露出了笑容。
      随着引擎地轰鸣,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这种小型飞机很快就离开地面,向着高空爬升。
      云玖看到小镇迅速后退、变小,镇上的市民们纷纷看向飞机,竟然还有一群小孩乱哄哄穿过人群,跑过街道,追着飞机又笑又喊。
      直到小镇化成一座微缩模型,而起伏的草原、乔木与灌木,以及草原上的动物们成为一幅画卷徐徐展开。
      起初飞机在低空,云玖看到飞机的影子掠过吃草的一群黑斑羚,有五六头大象缓缓踱步,在飞机上巨兽也变得比指甲盖还小。今天的碧空中只有棉丝般的几缕云,飞机飞过草原与河流,飞过开满嫩黄水仙花的峡谷。

      傍晚,在日落前。他们的飞机降落在庄园前的草地上。
      “我可以教你开飞机。”在烛光中吃晚餐时,楚泓说,“你想学吗?”
      “我来操作可能会有危险。”云玖犹豫道。
      “别担心,有我在。”楚泓柔声安慰她。
      餐后他们来到庄园的书房,坐在刺绣的沙发上读书,这里有诗集,也有关于狩猎和冒险的浪漫故事。

      次日,仍是阳光明媚的早晨。楚泓在烤面包,云玖门廊摆放餐具。
      “小姐,有您的东西。”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云玖抬头,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草地上站着一个光脚的土著小男孩,他手里捧着一只木盒,男孩眼神单纯,云玖心情愉悦,没想什么就走下台阶,接过了木盒。
      “小玖?!”楚泓在屋内喊她。
      云玖的手放在盒盖上,她察觉到男孩跑开了,她打开木盒,当她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时,她感到时间凝固了。
      “小玖?”楚泓感觉有异,连忙出来,见云玖背对着他站着,一声不响。
      他起先担心有人伤害云玖,发现她无碍后稍微放下心,但立即又发现情况不同。
      他扶着门廊走下楼梯,忍住未愈合的伤痛靠近她僵硬的背影。
      “怎么了?小玖。”楚泓担忧地问,他伸出手转过她的肩膀。
      云玖手中握着一把刀,听到背后楚泓在叫她,她终于入梦惊醒,颤抖惶恐地、转过头来。
      “哐当”一声,木盒翻到在地。
      两人之间横亘着的,是闪着寒芒的无情刀刃。
      楚泓只看了一眼,然后去看云玖的眼睛,她的眼里写满了震惊、无措和惶恐,还有对他的埋怨愤怒。
      楚泓的手轻轻滑下,他安然注视她,开口:
      “来吧,如果你想这么做。”
      云玖的表情变化了一点,她不解——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游戏是要做什么!楚泓知道这一刻会发生么?他还是瞒着她!究竟为什么……
      云玖悲哀又生气,她不禁握紧刀柄。
      楚泓知道云玖平时也郁郁寡欢,任他对她多好,她都未真心快乐地接受过,于是只当她心中怨恨他,此时,即使在这虚拟之中,让她将刀刺入他的心,让她解解恨也罢了。
      “动手吧,小玖。”他脸上是哀凉的笑,“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么?”
      云玖又是一惊,她摇摇头,终于出声:
      “不——”
      而楚泓却疯魔了,他心底一直压抑的几近绝望的哀痛破开了冰冷的封印,宛如暴风雨的海面,波涛覆天。
      他抓住云玖持刀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近,让那寒芒抵在自己的心口,他的眼睛发光,盯着她,疾风骤雨般说道:
      “为什么不?你不是讨厌我、恨我么?杀了我,你就好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所顾忌地、用力将刀刃刺入他的心口。
      云玖被吓到了,她使劲想拽开手,惊叫:“不要!楚泓你疯了!我哪里恨过你!”
      楚泓却悲从中来,有一股心想死在她的刀下,刀尖轻易刺破了他的衬衣,划破他柔软的血肉。
      一滴赤红仿佛含着毒的血珠滑下来,滴到云玖的手指上。
      云玖一下子哭了,她仿佛已经看到楚泓倒在她的面前,她哭着说: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吓我?放开,楚泓,我不要你死……”
      她的泪水浸湿脸庞,滴落到他的心上,让那不可遏制的巨大悲哀得以慰藉安宁。
      楚泓撤去力量的时候,云玖也松了手,淌着那一滴炽热鲜血的长刀颓然坠落。
      楚泓伸出双臂将云玖揽入怀中,他气息未平,深深呼吸着:
      “不要再哭了……”他叹道,轻抚她的背。
      “请原谅……刚才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云玖渐渐停下哭,但心中的疼痛却不能消除,只能如他一般隐忍。
      控制、隐忍,直到刚才云玖才知道初见时少年眼里那一抹乖戾源于何处,他一直隐忍着的,竟是那样深刻极端的悲哀!——她已见到了当那恶魔突破禁锢时,楚泓会陷入怎样的疯狂。
      然而他们两人注定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那是千五年时光铸成的鸿沟。她不能成为医治他的药。
      云玖平静下来后,对楚泓说:
      “我想离开游戏,只有我们两人,还有什么意思?”
      楚泓答应了,尽管他想问她还想不想学习开飞机,也知道她无心在此了。
      “我们需要找到饮冰。”
      话音刚落,只听一个清冷的嗓音自树后传来:
      “不用找了。”
      云玖回头看时,银发少女穿着奇异的服饰,站在阳光树影下,她脸色如常,不知是否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退出游戏么?我同意。”饮冰说。

      再次回到轨道飞船的游戏厅时,时间仅仅过去了三个小时,草原上的空旷与酷热、暴雨与死亡已经如幻梦一般,只能在记忆中追寻它的影像与片段了。
      一时无声,随后他们都眉眼飞扬地交流起来。
      首先能听到范气愤地喊:
      “气死我了,斯图亚特!下次你等着!”
      斯图亚特回以蔑视的大笑。
      瑞波莉呻吟道:“我掉到河里了,窒息好难受……”
      布兰妮微微冷笑:
      “我遇到了毒蛇,一条黑曼巴,我还不知道是谁放的。”她有意无意瞥了饮冰一眼。
      饮冰理了理因躺下压折的肩部流苏,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看任何人,起身去倒酒。
      华纳也大骂几句,说自己居然掉进了陷阱里,像一只烤鸭子一样被串在尖木桩上。
      因为华纳追杀自己,云玖特意留神看他,于是发现华纳在“炫耀”的同时在注视瑞波莉。
      所以——华纳是喜欢瑞波莉吗?那他追杀自己,是否与此有关……
      云玖看着这些青年贵族兴奋地交谈,仿佛一群神仙下凡后回来分享见闻。
      那一幕幕的场景也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她想起当时心惊肉跳的恐惧。云玖忽然想,因为那里不是真实,于是他们大可以不畏生死,在危险与刺激过后,再与他人讲着自己经历出怎样的非凡的、有趣的体验,或者多么勇敢。
      楚泓与他们说了几句,便带云玖去用午餐。

      作者说:
      这个游戏究竟是要做什么——游戏是为了体验,为了让玩家感到乐趣。它并不需要达成一个目标,不需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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