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C36 过分 ...
-
C36
“季纯白?”白元挑眉,“你来干嘛?”
“我不喊你姐来的吗?”
季纯白一脸玩味的踩上高台,径直坐下,高达8cm的黑色玛丽珍皮鞋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上余庆伸长的小腿,余庆惊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身体收缩把季纯白逗得咯咯直笑。
“我姐上书法课了,有事跟我说就行。”季纯白一边放下自己的小皮包一边一点也不客气地拎起咖啡就喝。
“嗯——还可以。”
白元单手支着半边脑袋,歪着头看她,“谁要跟你说啊,我们要跟你姐说。”
“既然你姐没来,我们就约下次咯。”
余庆听罢真就老老实实地起身要走人。
“别啊,来都来了,何必互相耽误时间呢?”季纯白一把拉住余庆的手把他揪坐下,余庆皱了皱眉头,一点也不绅士地就甩开季纯白,季纯白怔了一下,右手扣紧左手,讪讪地说,“谁稀罕?”
“我稀罕。”白元毫不迟疑地像奥特曼一样举手。
“哟,搁我面前秀恩爱呢?”季纯白的声调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她指着余庆说,“真觉得余庆能一辈子是你的人了?”
“当年我姐也天真的以为程礼一辈子会是她的,结果呢?结果呢!”
她声线逼仄,“我姐换回来什么?”
“特么的,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失去了一条腿!”
季纯白扬起拳头大声地咆哮,声音引来周边的人纷纷侧目,嘴上没说什么,舌头却开始蠢蠢欲动。
一层皮,可以遮挡住很多东西。
余庆下意识地弹起来拽住她的手,冷冷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季纯白悲怆地笑着,“你应该问我能干什么?”
“你能干的事儿可太多了。”白元说,“你不前几天才找过陆枝枝的麻烦吗?”
“你疯了吧?谁找她麻烦啊?”季纯白疑惑地说,“我连她真实地长什么样儿都见过,我找她什么麻烦?”
白元的嘴角勾了勾,像是破案后,拿着烟斗什么都已经知道了的福尔摩斯。
她饶有深意地说,“哦~那就是你姐咯?”
“白元你他妈再敢造我姐的谣你个婊.子就等着死,你特么不就那些年洪水暴发你爸那个不要脸的趁机敲了我们大家一大笔钱吗!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小偷的女儿!你和你爸!程礼都该去坐牢!要不是……”
白元明显的愣了一下。
余庆睐眼,拎着半边手正欲按住这个失了智的蠢女人,结果白元却先人一步,果断地端起咖啡泼她脸上。
微热的咖啡激起牝鸡一般的尖叫,眼见着棕色的咖啡顺着一张肮脏漂亮的脸坠落到胸口,白色的衣裙被打得稀烂,房间里的人也像是被扔了一枚定时炸弹般疯狂的逃开。
白元颔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再特么乱说。”
“我撕了你的嘴给我爸擦脚。”
-=--=-
程礼在找她。
她大早上四五点的时候给他发了条短信——
-我恨你。
就再也打不通电话。
他跑上楼去,问陆奶奶她去了哪儿,陆奶奶却早早的去出门和老闺蜜们爬山去了。
他又大清早的就开始打过电话给范尼和黄特,结果俩人都说不知道。
不惹火的诀窍就是,不与火共舞。
不过,黄特却心软了。
或许是见他着急,他才松了点口,“可能去找丁花了。”
“找丁花?”程礼恍然大悟,心内暗自大喊一声“不好”便道了声谢迅速挂断电话。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跳跃在桥上的烟火,一点点地湮灭光亮。
雾蒙蒙的天被罩上一层薄膜,光线半点渗透不入。
西城桦江上的桥在维修,不许人家。
害怕人出事故,还在离桥四五十来米的地方就开始标点“此处施工,禁止通行!”
丁花站在桥上,和顾阳正说着话,底下不远处,还有一双眼。
她监听了陆枝枝的电话。
“顾阳,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丁花揪着顾阳的衣领,尽可能保持冷静,“你特么到底娶不娶我?”
丁花的脸已经微微发青,半边高起的眼球被纱布包裹,她爸她妈问她怎么了,她却含糊其辞,随便说了个“摔跟头了”就搪塞过去。
她爸她妈倒也还真信,毕竟平时工作忙,也确实没时间再花更多的心思在她身上。
而且,事实上是,她确实摔了个跟斗。
还摔了个狗吃屎。
即便被顾阳打得鼻青脸肿,她也不害怕顾阳。
相反,还越陷越深。
她曾经在日记里写过:
“我爱顾阳,爱他挥舞拳头的样子,爱他漂亮不拘一格的样子,爱他潇洒,爱他勇猛,爱他在床上毫不餍足地宠我……”
顾阳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脸,不爽地把烟吐在她的脸上,“大姐要我跟你说几百遍?你说这小孩是我的也要拿点证据出来好不好?你这么空口无凭的说这小孩是我的我凭什么相信?”
“15周。”丁花说,“我问过医生了。”
“怀孕最短十五周就可以验DNA了。”丁花得意洋洋地说,“顾阳到时候你就可以知道我肚子里的小孩到底是不是你的了。”
顾阳手指间的烟,明显抖落一沓滚烫烟灰。
“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丁花抱紧顾阳的腰肢,“顾阳!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从小就爱你!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我真的是chu啊!我要把我整个人给你!不管你……”
“打住。”顾阳挑眉,揪着她的后领把她拉远开去,“陆枝枝,我看你是彻底疯了。”
话说到半截,他就突然打住。
丁花也一脸错愕地盯着他。
她眼一横,放射出极为危险的凶光,“你说什么?”
“你刚刚叫我什么?”
“……”
妈的。
他不爽的撤开几步,自嘲是不是思念成疾犯病了。
桥下不远处的那道暗光也冷漠下来。
季洁在想。
她陆枝枝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能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顾阳!你刚刚叫我什么!有种你再叫一遍!”丁花疯了一样地抓住顾阳不断摇晃,顾阳开始还配合她摇了两下,但马上就开始不耐烦地伸手一把丢开她。
“你还有完没完。”顾阳理了理衣领,冷着眼决绝地告诉丁花,“我最后告诉你一遍,丁花。”
“这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的,我都不要。咱俩之间不过就是炮友,你何必这么入戏?你特么有这时间纠缠我,都可以好好学习报考点什么艺术学院进修进修直接出道了。”
“顾阳!你居然跟我说这种话!”丁花逼近他,满脸是泪,湿润苍老的眼眶红得发紫,连太阳穴处的青筋都暴躁地跳动,“你不怕我一会从这条河上跳下去吗!”
“要跳就跳。”顾阳的脸上没有一点温暖的意味,“随便你。”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丁花痛苦狰狞的微笑在空气中颤抖得不像样,姣好的眉眼拧成一团丑陋的麻花,悲戚的嘴角也随着鸟叫声一点点向下延展,直到皱缩的下巴。
灰羽的鸟,在雾中啼哭,光洁的羽毛在湿润里颤抖,也在朦胧里消失。
一滩稀疏灰白的鸟粪坠进天空。
丁花扪住心口,绝望的面向徐徐缓动的流水,脚尖已经踮起,整个身子都像鸟一样腾空。
可顾阳还是没回过头来看一眼,还自顾自的和朋友打着电话约定一会吃牛肉面。
远处奔来一具身体。
“花花!”这熟悉的声音让桥上桥下的三个人纷纷不约而同的回头,陆枝枝在沥青路上疯跑,脸颊也被风割得发紫。
她跑过来害怕的一把抱住丁花。
“花花!呜呜呜……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她紧紧的抱住丁花,不断挏摇着丁花冰冷的身体,伤心的哭喊,“花花!你怎么这么傻?”
“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说!你还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么!”
“你忘了吗?我们是穿一条裤子的长大的好朋友啊,你有什么烦恼……”
“够了,枝枝。”丁花捂住她的嘴,决堤的眼泪也随着嘴角痛苦的上扬而止住,“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我就一废物。”丁花转眼望向顾阳,“一个没人要的废物。”
顾阳怔了怔,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顾阳。”陆枝枝很久没叫过他的本名了。
她缓缓逼近,每一步都用力到桥面颤抖,双手攥捏成拳,十指都和头脑里的那根弦一样死命绷紧。
什么时候,他们三个人变成了这样?
她原本记得,他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就连顾阳喜欢她这事儿,他和丁花也毫不在意的挂在嘴边成天提。
到底是什么让这一切变了?
陆枝枝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花花喜欢你?”
“……嗯。”顾阳短暂的吐出。
听罢,陆枝枝更是气愤,“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离她远一点!你明明就不喜欢花花还这样伤害她?她难道就真的是你的工具,除了归附依属你就可以随随便便遭到你这样的对待吗?”
“顾阳。”陆枝枝咬紧下唇,“你真的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