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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19 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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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9
程礼的脸马上就跟烧了。
他敢断定,她亲上来的那一秒,他的脸比阿波罗管的太阳,娄大叔家的山楂树莓荔枝石榴木棉还要火红一千倍。
程礼差点没忍住把她丢出去。
可看着怀里这个圆圆小小,可可爱爱的人,他又舍不得。
她这么可爱,这么小,这么幼,这么软,这么喜欢他。
他哪里……还有理由推脱?
程礼放下她,想要进屋,可某个人就跟口香糖粘头发上了一样巴着他,死活不下来。
她伸出细细白白的小腿,把门轻轻撇开,拽着他的脖子示意他进去。
程礼愣了半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某人倒是又开始先发制人。
陆枝枝看着他的眼,很认真很认真地说:“礼礼,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我也是。
可我不敢说。
程礼躲闪的眼神显然又刺痛了陆枝枝的心灵,看着他闪烁其辞,又这样别扭的招惹她,她就难过。
像是小时候爸爸拿着个棒棒糖过来叫她吃东西,结果糖都到嘴边了,爸爸又突然收回,告诉她她有蛀牙,要少吃。
明明想要给予,却又收回。
这样的感觉真是太折磨人了。
陆枝枝含泪看着他,“礼礼,你可不可以说说话?”
“……”说什么?
程礼无言。
说我们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人,压根就不该有什么交集?
他本来就是半只脚跨进撒旦领域的人,哪能窥奢人间?
他不配。
“陆枝枝。”程礼喘了口气,“你听我说,我们……”
“我们先进去,好不好?”陆枝枝实在不想听见他过多的拒绝话,忍住明明就很想听的欲望拽着他催他进屋,“我好饿。”
“我什么也没吃。”
她撒起谎来倒是一点也不脸红。
“……你身上有海鲜的味道。”程礼毫不迟疑地戳穿她,“你今天不是和顾阳他们吃饭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程礼终于妥协,一边开门一边进去,单臂托着她纤弱的上半身,把门给稍微带带。
没办法,谁让她是陆枝枝。
他不为她沉沦,为谁?
“我想看你,想问你点事。”程礼没怎么看路,只是依靠直觉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陆枝枝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书包边,压响了底下的英语试卷。
她错愕了一下,起身拿起英语试卷看,审视了半天才发现这是今年的高考英语卷。
上面已经写了很多,连一般人刷试卷都不会刷的作文版块也写了。
而且,大部分答案都和陆枝枝相差无异,如果她没记错标准答案,程礼这篇文章估摸着可以拿到130以上的成绩。
“吃玉米么?”程礼有点心虚地一把夺过卷子,像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迅速地把卷子塞到书包里藏起来,“我昨天去买泡面的时候,看见超市里的玉米好像还不错,就随便买了点。”
“好,谢谢。”陆枝枝擦了擦鼻涕,坐回原位。
这明明是她第二次来程礼家,却有种故地重游的奇妙感觉。
闷热的空间里,旧旧的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动,破烂的沙发被一层朦朦的湖蓝色席子盖住,低矮的茶几也换成达到可以供人写题高度的办公桌。
墙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张照片。
照片里,有一只抱猫的小男孩。
他站在父母的中间,笑得格外灿烂,就连怀里的小猫也在和他同频率的幸福微笑。
很明显,这是一张其乐融融的全家福。
只是,家庭里的大人们,哪儿去了?
程礼从蒸锅里取出两段滚烫的玉米,玉米粒颗颗金黄饱满,一看就很上乘。
陆枝枝笨拙地去抓,去被程礼反拉住手腕,皱着眉毛警告,“烫。”
陆枝枝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在程礼意识到他们明明又在亲密接触想要抽离时,陆枝枝又不甘心地回扣,握紧他的手讲他拽到自己的边上。
“程礼。”陆枝枝咬紧下唇,一点也不结巴地说,“刚刚我的问题你都还没回答我。”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嗯?”
她可不想玩什么猫捉老鼠的蠢蛋游戏。
或许因为老爸老妈都在国外待久了,对她的教育就是不要老藏着掖着,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该说的时候一定要说,不该说的时候也不要轻易夸扬,以免招致不必要的嫉妒。
没有人告诉她,“该说”的程度,但是心里的想法却很老实的告诉她必须说。
她一刻也忍受不了这种郁结在舌尖的感觉。
“……你怎么这么直接?”程礼果然被某人吓到了,他有点不自然地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没正面回答。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
“程礼,你不要转移话题。”陆枝枝怒了,伸出细细软软的指头一把捏住他的脸,“你再不说,我,我就……”
“我就亲你了啊!”
“……”
不是吧……
他才是这种偶像剧的男主,怎么老扮演“被害人”女主的角色?
搞错了吧?
程礼撇嘴,暗下决心。
妈的。
他要重振男人威风!
程礼的脚尖挪了两下,抬眼不断对上她逼狭的眼,飞速运转的大脑像是被火星袭击,突然停滞,但犹豫了仅仅半秒,他就干干脆脆的,索性豁出去了,直接告诉她:“是,我是喜欢你。”
“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老子特么的……这辈子都没被女人用“我亲你了啊”威胁过。
他可真是有够比沸羊你好,羊面对美羊羊时候还怂。
“满意。”陆枝枝松开小爪子,红着脸,突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弯弯的眼像月亮一样,连同嘴角都一块掉进蜜罐里,浸泡在最迷幻的糖黄和迷雾当中。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开心。
天知道她喜欢的人恰好喜欢她,有多幸运。
陆枝枝乐滋滋的抱着后脑勺一下就躺了下去。
程礼却懵逼了。
看着她风雨变换的脸。
看着她突然单纯的开心。
好像,真就只是好像。
好像回到了从前。
他伸手,触碰到侧脸上残留下的她的温度。
以及一抹浓郁的海鲜味。
他想骂人。
陆枝枝从后方看他有点像个娇羞小媳妇一样地害羞,莫名的觉得幸福。
尤其是在,看到他想梦里的幻影一样……伫立在夕阳里,模糊又朦胧,还笑着喊她名字——“陆枝枝,你看!这儿有只猫哦~”
真是难以言表的美好。
程礼没多说什么,只是压着身子,俯身去拿玉米,感觉到温度已经降下去了,才递给她。
她起了上身,一头枕上他的肩膀,不知餍足的接过玉米,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阳光照在她的眼睛上,让她有点难受的闭眼,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和雪白的皮肤上下浮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粉色的水蜜桃。
可爱到流汁。
程礼别过脸去,竭力克制下男性荷尔蒙该死的不恰当分泌,安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堕落。
过了这一刻,他下一秒就喊她走。
绝对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不赶她,他就不是男人。
“礼礼。”她轻盈地启声,“那我们现在。”
“是男女朋友了吗?”
“不是。”程礼迅速又果断的否认,为刚才鲁莽的表白有点懊悔地叹气,“唉,我刚是刚开玩笑的。我对你的喜欢就是类似你哥对你的喜欢,知道不?”
他答应过陆奶奶的,闯不什么名堂来,不可以和陆枝枝在一起。
即便中途陆奶奶反悔了,他也不想以这幅面孔和她日日相对。
太不是男人了。
陆枝枝果然愣了一下,她咬着下唇,有点瑟缩地皱眉,看着程礼的表情越发古怪,但马上又捂住耳朵,发挥自己阿Q精神。
“不知道,我就当你刚刚都在骗人!”陆枝枝恶狠狠地反对,程礼还想解释,可陆枝枝迅速地转移话题,不动声色地问,“礼礼,我还想问你件事儿。”
“什么?”程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现在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猛烈地在心头狂跳,表面上却冷漠得要死,耐着好脾气回她。
她突然的造访,突然的亲吻,突然的告白和剥削压迫,肯定是有个源头的。
兴奋的传导都还需要感受器,现在发生了神经冲动,效应器怎么着也该反应反应了吧?
“你现在在干什么?”陆枝枝捆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都在忙些什么?”
“学习。”程礼不知道她问的是那档子事儿,还一只手握住玉米,一只手反捧在她的下巴下,接住她掉落下的碎物。
他可不是关心她啊。
只是怕……怕把他家的沙发弄脏了。
“那经济来源呢?”陆枝枝敏锐的眼眨得极快,“你是不是……”
“邮差?”
“……”
恐怕全卯城的人都知道他是邮差,只有她不知道。
也只有她不知道他是个烂人。
只有她不知道,他在她面前才是最真实的程礼。
毫无保留,想善良但总是被现实扇耳光的程礼。
也是,谁敢背后议论他?
她现在才知道,也很不错了。
不过揭发者是谁?
顾阳?
陆枝枝看着他这样没有一点避讳的眼神,也陡然明白过来他的真实身份。
他对此没有强烈的反对,就代表,他确实承认。
他承认自己的一切,承认自己犯罪的事实。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忍不住喉头哽咽,一下就哭了出来。
默然的抽泣,让程礼并不知道,只是手臂上突然袭来一丝溽热,他才反应过来女孩伤心的哭泣。
“怎么了?”程礼并不知道陆枝枝到底哭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职业吓到她了,连忙笨拙地安慰,“我这段时间再干两单攒好钱就不干了,你别哭了。”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安慰人了。
小时候爸爸妈妈吵架要离婚,是他第一个冲上去拉开他们叫他们别吵了,换回来的却是夫妻同心,一顿笋子炒肉。
后来遇到陆枝枝,他学乖了,不安慰人了,管她哭不哭死不死,可陆枝枝这家伙看他不安慰她,反倒径直扑到他怀里哇哇大哭,逼他安慰。
他没办法,又开始重新学。
轮回真可怕。
“礼礼,你可不可以以后永远都别干了。”陆枝枝忧心忡忡地说,“我怕你有危险。”
“我不想去揭发你……你……”
“你去自首吧……”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