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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时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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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洛影彻底愣成了木头。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深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征求意见般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可以让我亲一下吗?我等了很久了。”
洛影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深缓缓地凑了过来。
伴随着心跳的加快,唇上一股温热,两人的鼻息交缠在了一起。
他的手轻轻放在了秦深的脖颈上,秦深好像觉得这是在表示允许了一样,吻得更加深入了。
过了好一会,秦深才慢慢放开洛影,两人的呼吸都已经乱了,秦深才老老实实地坐回位置上,看着洛影红透的耳根,不由轻笑。
就这样,一整顿饭,秦深的嘴角没有放下来过,洛影都暗自担心他的脸会不会僵掉。
某人的心里乐开了花,还不忘找了人来分享。
所以当晚,洛影又一次来到酒馆,就看到了郑言和李花时两人微妙的目光。
“洛洛啊。”李花时轻咳了一声,又看了秦深一眼,继续说道:“你和秦少爷的事,他和我们说了,还特意邀请我们……来吃这一顿饭。”
不仅李花时无语,在座的四人除了秦深以外都挺无语的。
郑言扶了扶额,不知道平日里成熟稳重的秦深都去哪了。
秦深拉着洛影的手,坐下了也没有放开。
李花时又咳了一声:“秦少爷,我们知道你现在很开心,但也不至于……”
见秦深瞪了他一眼,郑言在一旁说道:“你不懂,人家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李花时在一旁无奈道:“你这样……他怎么吃饭啊。”
“我喂他啊。”秦深理所当然道。
李花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但考虑到洛影被牵着的是右手,吃饭不方便,秦深还是把手放开了,让洛影先解放一下,吃一顿饭。
一顿饭吃完,秦深和洛影开心,李花时和郑言只觉得自己很多余。
然而吃完了饭秦深还是没放过两人,说要一起逛街,这次被郑言一口回绝了。
“你们慢慢逛,我们就不打扰了。”
“别啊,一起呗。”
洛影拉了拉秦深的手,秦深看了他一眼,他便对李郑二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再逛逛。”
两人点了点头,洛影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便拉着秦深转身走了。
秦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脸上还带着笑意,进门却发现爹娘都还没睡。
“什么事呀这么开心?”
秦深摸了摸脑袋,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能这么快说,便先打岔道:“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我们还要问你呢,这么晚回来,干什么去了?”
秦父此时并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比较严厉,这一问倒让秦深禁不住有些心虚。
“和朋友出去吃了顿饭。”秦深老实交代道。
秦父点头,看向秦母,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这回倒是把秦深整蒙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秦父轻咳一声,压制住上扬的嘴角,对秦深说道:“你母亲有孩子了,也就是说,你可以有个弟弟妹妹了。”
秦深还挺希望家里有个小孩的,此时他也很高兴,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个年,喜事接二连三,好事啊。
然而李家的情况就不太理想了。
李花时回去时,家里人个个愁眉苦脸的,进屋后才知道,原来是李老爷病了。
他走到父亲的床榻前,这才注意到他两鬓已经发白,白发超过了黑发。
原来他的父亲在不经意间,已经不再年轻了。
李老爷气色很差,似乎病得不轻,大夫在一边开药,写完方子后看了李花时一眼,问道:“你是李家的大少爷吧?”
李花时点了点头,大夫便示意他一起出去,和他讲述了一下李老爷的病症。
听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李老爷这场病积蓄已久,此次病发起来,情况严重,能不能熬过去就得听天由命了。
他皱着眉按了按额头,对大夫道了句谢便先让他离开了。
大夫走后,李老爷对李花时招了招手。
李花时走过去,在他床前蹲下。
“花时,帮我拿纸笔来。”
到了这时候,李花时对自己心中这位不称职的父亲也是百依百顺了,耐心地服从着他的每一道指令。
直到看清他在纸上写下的字,李花时心跳倏地快了起来。
他这是已经开始写遗诏了。
此时屋中除了李老爷之外,只剩李花时一人。
他说不出什么长命百岁,万寿无疆这类的话,对着他这位父亲,能够毕恭毕敬地聊上两句已是极不容易,于是便皱着眉说道:“这么早就写这个做什么?没那么快死的。”
李老爷抬眼看了看他,又很快放下,似乎不想与这个平日里只会和自己反着来的儿子多言语。
见他不理会自己,李花时便作势准备将他手里的纸抽走。
他眼疾手快地护住手中的纸,还低头看了一眼,动作迅速地倒不太像以为病患。
他长叹一口气,对李花时说道:“我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是时候该开始准备了。”
李花时注视着他,他也不抬头,只管自己低头写着,写完了就塞进李花时的怀里,说什么放在他这里他才安心,李花时只好无奈地接过,替他收好。
虽说李老爷并没有对李花时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但李花时做不出昧自己良心的事。
他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这位老父亲。
好在从除夕到正月十五,如果没有要紧事的话顾辞营都不会让底下人办事。
往年李花时和洛影会一日隔一日地去顾辞营那里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事,没事就自己逍遥自在去,有事也可以吩咐给再下一级的人去做。
但今年不同了,他担心自己出去一会回来就有出了什么事,只好趁着初五一早去抓药时顺道找了洛影。
他让洛影替自己去顾辞营那里,有事直接来李家找他。
洛影答应下后简单地问了几句李花时家中状况,便让他安心去照顾李老爷了。
李花时点点头,正要离开,却在门口撞见了拎着食材的秦深。
来人刚想和李花时说两句,李花时却说完一句“早”,就离开了,留下秦深摸不着头脑。
秦深走进门,将食材在桌上放下,问道:“李少爷今天怎么走地这么急?平日里不是都得留下来聊两句么。”
洛影打开袋子看了看:“李老爷身体出了点状况,花时得在家守着。”
“严重吗?”
“看样子好像挺严重的,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急。”
秦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洛影接着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先做饭吧。”
他刚一转身,就被秦深抓住了手腕。
“去哪里?”
他不明白,为什么确认了关系之后这个人就变得这么黏糊,出去一趟要问去哪里、去多久、和谁一起、去做什么。
什么事都非得从头到尾都给他交代一遍才放心。
“去汇报工作,很快就回来。”
原本秦深是想问他去哪,自己可以跟着一起去。
而现在听到这个回答,他也知道自己不方便去了,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说了句快去快回,自己钻到厨房里洗菜去了。
洛影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便带着这份笑意去了顾辞营那里。
前面两天,秦深天天粘着自己,两个人就没分开过,不是在洛影家,就是在秦深家里。
秦深母亲热情好客,准备一桌子菜等着两人回来。
在这种温暖的氛围中,洛影有时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就是一家人一样,可以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吃饭,可以自在地谈笑。
但秦深还没和任何长辈说过两人的关系,洛影也只是以好友的身份时常和秦深聚在一起罢了。
每当这时,洛影才会想起来,自己与秦深一家,离一家人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
纵使秦深视他为自己人,但在父母眼里,他还是外人。
那两天李花时没有来找过洛影,洛影也觉得有些奇怪。
期间他去李家找过李花时,可任他在墙外等多久,都没有等到熟悉的回应。
那时他就料到,李家可能出了点事情。
在这种情形下,他更不方便进入李家问询情况,便只好等李花时自己来找他。
李花时日日夜夜在床前守着父亲,累了也就趴在旁边睡一会,睡也睡不熟。
李老爷几次劝他去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他也只听一半,出去走几步就又回来了。
后来府里人给他搬来了平时李老爷躺的躺椅,没事的时候他就躺着闭目养神,父亲一有需求他就醒来。
几天下来,人都憔悴了不少。
而比他精气神下降更快的还是李老爷。
李花时在床榻边看着他情况一日又一日地恶化,看着大夫数次摇头、愁眉不展,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终于,在一天傍晚,李老爷撑不住了。他端着最后一口气,叫来了自己的几个儿子。
到了最后一刻,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李老爷倒是变得絮叨了起来。
他对着几个儿子,从他们小时候说到长大,从读书说到办事,甚至谈到了成家。
叮咛了许多后,好像是觉得时间快来不及了,便将视线转向了李花时,示意其他人都出去,想和他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