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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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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回记忆，连珏同意跟萧辰回江南。
傅世安以为他这是答应回去成亲的意思，便时常躲着连珏。萧辰便趁这空档陪在连珏身边。
连珏看着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的人，觉得有些话还是有必要说清楚。
“你说我之前喜欢你，姑且就先相信这话是真的。但是我现在已经不记得对你的感情，对你也没有任何的感觉。所以我是不可能跟你成亲的。”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连珏直接开口。
“不记得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萧辰说道。
见他如此执着，连珏只好把话说得明白一点，“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萧辰放在身侧的手一紧，面上依旧微笑以对，“是他？”
不必说名字两人都心知肚明，连珏很坦然地承认，想起傅世安脸上露出甜蜜而羞涩的笑容。
自己还从未见连珏有过这幅表情。
萧辰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体内的那口浊气。“为什么？”他问。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十几年来相互陪伴、并肩作战，竟然还敌不过跟别人的十几天？
连珏思索了良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许是因为他是自己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人，雏鸟情节作祟；也或许是一路上的关怀照顾让自己不自觉沉溺其中；亦或是蛊毒发作时他的不顾性命让自己动容……
桩桩件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连珏只得低头说了句：“……对不起。”他突然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感觉。
闻言萧辰心头震动，“不，你不用对我说这三个字。”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他而起，连珏没有做错任何事。
只是他不甘心！为什么会让旁人捷足先登？如果连珏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听完这话连珏心中更觉得愧疚。
萧辰努力让表情变平静，柔声说道：“感情这事本来就是没办法勉强的。但即便你不喜欢我还是要回江南看看的吧，那里有你熟悉的一切。”
连珏点头。这个自然，他想看在那里能不能找到恢复记忆的契机？
见连珏点头，萧辰脸上露出笑容。只要连珏跟他回江南，回到那个他安排好一切的地方，其他的可日后再议。
接着萧辰便避开感情不谈，挑着给连珏讲述他从前经历的事。连珏对这些很感兴趣，认真听着不时问上两句。
傅世安脸上挂着笑容来看连珏。他想通了。既然阿捡马上要走，他又何必闹别扭浪费这本就不多的时间？
结果走到窗边看到屋内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脚步一顿，笑容凝滞在脸上。
屋内的两人同样相貌出色，有说有笑的样子宛如一对璧人，看着如此和谐相配。
而自己……
他扭头看窗台铜镜里的自己，第一次关注自己的样貌。
虽称不上丑陋，但也跟英俊无关。平凡普通，不管在哪都是不起眼的存在。
傅世安神色黯淡下来，刚调整好不久的心态瞬间被击溃，他并未进去打扰，慢慢退了出去。
阿捡现在找到了朋友、喜欢的人。
也许……
已经不需要他了吧。
*
不知道为何，连珏总觉得傅世安来酆都后这段时间好像在躲着他。正当他想寻个机会问清楚怎么回事，傅世安却主动找过来说要带他去个地方。
傅世安带连珏来到他酆都城外的秘密基地。
那是座极其隐秘的山洞，外表被山石覆盖着，只有拨开外面的一层才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山洞是傅世安无意中发现的，他觉得里面很适合藏东西，就把一些自己做的小玩意放在里面，还布置了许多机关。
连珏跟着傅世安进来像是玩闯关游戏般通过一道道关卡，感到很有趣。但同时又在心中感叹：若是武功不济的人误入此处，怕是凶多吉少。
等到了山洞深处，傅世安在石壁上敲敲碰碰，接着跟山石浑然一体的地方缓缓拉出来一个门。
门一开里面的蜡烛就被依次点燃，看着很是壮观。
连珏进去好奇地打量，这里简直就是个大型的手工坊。
山洞里放着一排排架子，上面摆了很多东西。有一些他看得懂的，如弓弩、刀剑等，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闲来无事做来防身的。”傅世安说道。
年幼时在迷雾森林为了活下去，只能依靠各种工具提高自身力量。来到外面后，便将这个爱好保留了下来。
连珏饶有兴趣地走近去看，发现这些东西竟然还刻了字，指着问道：“你给每件东西都刻了‘傅‘字吗？”
傅世安看了一眼，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样别人才知道那是属于我的。”
呃……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只是自己顶着‘傅捡’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怪怪的？
连珏不自在地挠了挠鼻头，接着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在山洞里寻宝，傅世安跟在他身后陷入回忆。
那时从迷雾森林里出来，他发现外面的每个人都有名字，尤其是姓氏。
外面的人竟然可以根据姓氏推测出一个人的来源、家族、所有物……而他不知来处，没有归处，这点让他很羡慕。
有了姓氏好像才有归属。
后来娘亲给他取了名字跟着她姓，那时他才感觉自己真正从迷雾森林走了出来。
于是他习惯给自己的每样东西都加上姓氏，仿佛如此那件东西才真正属于自己，不同于迷雾森林的自己。
所以在来福客栈听到叶度给阿捡起名叫傅捡，打上他姓氏的那一刻心中一颤，好像眼前人突然变成他的所有物，他与他之间有了联结。
连珏在山洞架子上看到个龙头手镯，比起武器更像是一件精美的饰品。
他拿起来上下打量，“这个怎么用啊？”
傅世安过来将手镯给连珏佩戴上，扭动龙头，紧接着手镯立刻弹出一枚带着丝线的箭头，箭头牢牢勾嵌在对面山洞的缝隙里，人可以顺着着丝线荡到对面山洞。
他又扭动开关将箭头收了回来。“摁动龙头还可以喷射迷烟。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同时使用便于逃脱。”
连珏看着手镯顿时两眼放光。
“送给你。”
接下来傅世安热情的像是清仓大甩卖的店家，恨不得将山洞里的东西全送出去。
一开始连珏还挺高兴，等怀里的东西多得抱不下才感觉有些不对劲，“你干嘛突然送我这么多东西？”
此话一出喋喋不休的傅世安顿时变哑巴。
连珏猛然想起上次被送东西，好像是在来福客栈他们两个要分道扬镳的时候，“难道你想走？“
见傅世安眼神躲闪并不否认，连珏顿时急了，“在丰运城你说过会一直保护我，难道想说话不算数！”
傅世安小声反驳，“我说的明明是护送你到武林大会。”
“我不管！”像耍无赖的小孩，连珏将怀里的东西全部还给傅世安，“反正我不要你的礼物，你也不能走！”
说完赌气将头扭到一边，等了一会却不见人有反应，语气又软了下来，拽着傅世安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道：“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傅世安心像被狠拧了一下，他垂眼低声说：“是我不好。 ……我没办法像个真正的朋友祝福你跟陈潇，更不能看着你们回江南成亲。“
自卑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食着他的心。
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做出不可挽回之事，他不想阿捡以后恨他。
成亲？
连珏愣了一下，“谁说我跟他要成亲了？”
“你跟他回江南不就是答应成亲的意思？他是你失忆前喜欢的人，如今再相逢也算是苦尽甘来，修成正果。”傅世安的语气苦涩中还带着酸溜溜。
连珏总算知道症结在哪，好气又好笑地说：“我答应会江南只是想找回记忆而已。至于喜欢，这都是陈潇自己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我曾经喜欢他，那也是曾经的事了。”
既然当初因为种种原因没在一起，现在也没有在一起的必要。
“……”
傅世安没想到让自己辗转反侧的事情，在连珏口中如此不值一提。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连珏接着说，“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谁？”傅世安心又被提了起来，就在他又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温热的身子靠近，在他的左脸颊留下一个浅淡的吻，轻柔地如清风拂过。
“哗啦——”
傅世安怀里的东西全部掉下来，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刚才被亲吻过的地方。
刚刚，
……是在做梦吗？
“现在你知道了吧。”连珏高扬起下巴，一副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但悄悄泛红的耳朵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只是亲吻后等了片刻也不见傅世安有回应，连珏的心情便从一开始的紧张兴奋变得有些忐忑。
他扭脸想看傅世安的反应，却被人猛地一把搂在怀里。连珏这才放心，将脸埋在傅世安的脖颈处，满足地闭上眼睛。
傅世安紧紧抱着连珏，像是抱着自己的所有。
今天一天他的心情宛如过山车，本来以为要跌落谷底，却又顷刻间冲上云霄。
他很想像在迷雾森林里那样放声地呐喊、奋力地奔跑，用这种方式发泄胸口处充盈到几乎要炸开的情感，但现实中也仅仅是将胳膊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
“啊！”连珏小声痛呼一声。
傅世安如梦初醒，慌忙松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抱得太用力了？”
连珏摇摇头，用手指着傅世安的胸口处问道，“你这里放的是什么？刚才被膈了一下。”
傅世安这才明白，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手伸进怀里，低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本来也是想今天送给你的，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
连珏看到傅世安手里的红色锦囊，鼓鼓的锦囊中间用金色丝线绣着一个大大的‘安’字，最下面挂着个透明珠子，正是这颗珠子膈到了他。
“听说灵拓寺的平安符很灵验，所以就求来看看。”傅世安抬起带着佛珠的手腕，虔诚说道：“以前我娘为我求了这个佛珠手串，它曾经救过我一命。现在我希望这个平安符以后也能护你平安。”
说罢傅世安小心地将装着平安符的锦囊挂在连珏脖颈。
他从来不信神佛之说，但如果他们真的存在，希望可以保佑阿捡一直平安喜乐。
连珏心颤了颤，为这扑面而来炙热虔诚的爱。他扬唇手拿着锦囊故意说道：“可是我感觉自己应该用不到它。”
傅世安一滞，以为连珏不喜欢这礼物，手足无措地想将锦囊收回，却被突然握住右手。
“因为我已经有了最灵验的‘平安符’。”连珏看着傅世安问道：“你会一直保护我的，对吗？”
傅世安沦陷于连珏的眼眸，毫不犹豫、坚定地点点头。
得到许诺，连珏脸上绽放出笑容，甜得宛如得到最想要糖果的小孩，让傅世安忍不住再次将他拥入怀中。
真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刻停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