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甲师的古代人生》喵生人格

30、太奶奶·二爷爷

　　次日一早，商陆便带着薛大夫敲响了陈茵家的门，因一早二爷爷一行人带着他们的大夫来看太奶奶，所以陈家人都在老太太的房间陪着，听到敲门声后陈明生看了眼父亲，陈海文点了下头，陈明山便明白长辈的意思，之后对着众人说了声便去开门了。

　　“你可算来了。”陈明山见到商陆进来拉过他的手，见商陆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他便使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四处瞧了瞧故意大声说道，“商少爷，谢谢你过来哈，我二爷爷带了大夫了，要不你回去吧。”

　　商陆愣了下看到对方使了个眼色，顺便明白过来似的，也大声说道：“来都来了，还是让我们进去吧。”

　　“那……行吧，商少爷咱们稍微等一下吧。”陈明山又大声接了句。

　　“你跟我来，有事情跟你说。”小声说了句，陈明山便有些歉意的对薛大夫笑了笑，薛大夫立刻反应过来，抚了抚胡须点头假装看景般走到旁边去。这时陈明山才对商陆说道二爷爷一行人的事。

　　“岂有此理，世间怎有如此可怖之人。”商陆听罢面带怒意不觉怒斥道。

　　“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只问你你的意见。”陈明山又回头看了看才低声又说到，“你只告诉我，可是真心实意，若不是我宁若我妹妹嫁个陌生人，大不了我努力进取，到时也能庇护她一番。”

　　“我心日月可鉴，这事儿交给我，我需要找个理由让媒人提亲，不然这种日子来四娘名声恐有损。而且……”商陆沉吟了片刻说道，“四娘她真的愿意吗？”

　　“我不知我妹妹如何想的，但我知道她并非完全拒绝，你们日后如何只有之后才知道，要知道爱侣终成怨偶也是很常见的。”

　　“也是，是我着相了。”商陆自嘲一声说道。

　　“不若这样，你找个老道上门，就说冲喜，这样你也好名正言顺来。”陈明山低头思虑了一番，想到昨日妻子出的主意。

　　“不可，若是老人家真的撑不住倒是这冲喜不利的名声便落在了四娘身上，我再想想……”商陆张口便拒绝。

　　之后两人看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又恐耽误时间太长被二爷爷一行人察觉异样，便就此停话，带着薛大夫进了老太太休息的屋子。

　　此时的屋子里呜呜泱泱一群老爷们儿正盯着一个头发同样花白的老大夫为老太太施针，商陆进来后陈家人倒还无妨，二爷爷一家人反倒转头紧盯着他，商陆还感觉到一股恶意的眼神，打量过去发现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便知这就是带过来的那个张家公子了，恐怕对方早已听说过他并且将他当做竞争对手，商陆心中虽觉得对方绝无希望可还是忍不住暗暗比较起对方，直到从家世到才学再到人品相貌一一对比后，觉得自己优胜在侧才一副有些傲慢的眼神扫了对方一眼。

　　“原来是商六少爷啊。”二爷爷听到了脚步声抬头便看到商陆带着一个老大夫进来，他仔细打量了下然后面带阴沉的笑了笑说道。

　　“阁下是……？”商陆在听到陈明山介绍对方出身的时候就大致猜到这人是谁，只这时故意假装不知而已。

　　“老朽不过是个小人物，比不得商家豪门大族，不知商公子这次来……”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起自己可真的当着自己更看不起的陈家人的面上被这样对待，还是让二爷爷脸色一遍，随后有些皮笑肉不笑的也假装不知道商陆的来意。

　　“家慈和陈姨闺阁之交，自得知老太太身体有恙便日日差我来陈宅为老太太看诊。”商陆客气的施了礼然后介绍了下之后便指着薛大夫说道，“薛大夫乃是太后赐予祖母的御医，因家慈今日身体不爽，便来此为母亲诊脉，此刻也是专请为老人家诊脉的。”

　　“御医……”二爷爷脸色一变，他本以为以陈家的能力就算是有商陆帮忙也无非从府城请个有点名气的大夫，所以才从京城带了个大夫过来，想以权势压迫陈家让陈家为自己所用，不曾想商陆和陈家关系竟如此密切连御医都帮着陈家请来了，想到此随后脸色一缓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巧，若是知道薛御医在，老朽也不请张大夫来了。”

　　“哦？可是京城御春堂张大夫？”商陆看了眼那位诊脉的老大夫随机和脑海里的京城人物对上了号，心中不由警惕起来，没想到这陈二爷竟舍得下大本钱请这位出山。

　　“见过商公子，不敢当，在下是御春堂张大夫的再传弟子，在下张永义。”那老大夫此时拔下了针也听到了商陆的问话便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施了礼后说道。

　　“这样啊……见过张大夫了，不知张大夫诊脉如何？”商陆心中盘算了下发现自己根本没听过张大夫有个再传弟子叫张永义的，但也没多想只道自己认识的人不多没听过对方的名声。

　　“老太太如今不过是靠着百年老参吊着一口气，恕在下学识浅薄，实在力不胜任。”叹了口气老大夫收起自己的医箱之后对着陈二爷爷说道，“薛御医也在此，在也自认比不得御医，有负重托了。”说罢拎起箱子出了门，上了门口等着的驴车后一路不歇回到城里。

　　“这……那薛御医，你看……”二爷爷也没想到对方撂下话后直接转身走人了，不由气急出声，可一看周围陈家的人忙收敛将话转到了薛御医身上。

　　“老朽之前就说过，老人家即便是用百年老参吊着也无非这几日的。”薛御医看了眼商陆给的眼神后也没瞒着直接说明了情况。

　　“即若如此，老朽想问下我母亲何时能醒。”二爷爷低头思虑片刻说道。

　　“现在就可以，待老夫施针。”说罢，薛御医拿出医箱里的银针坐在床前绣墩上为老人家施针，不过盏茶功夫，太奶奶便缓缓苏醒，薛御医这才将针取下。

　　“母亲……我回来了。”二爷爷看到老人家醒来，忙快步走进握住太奶奶的手语带悲意的说道，“是我……不孝子陈于安回来了。”

　　“啪！”令人没想到的是太奶奶待看清面前是谁后，没有喜极而泣反倒是给了二爷爷一巴掌，随着巴掌而来的还有极弱的一声怒斥，“畜生！”

　　“爹……”二爷爷的几个儿子看此情景忙上前但被二爷爷抬手拦住，之后二爷爷继续在太奶奶床前看着母亲说道，“万错皆在不孝子，母亲切莫气伤了身子。”

　　之后陈爷爷端着温水喂了老人家后将其扶好，老人家深喘了几下才有气力继续说道：“你来作甚，我不是说过即便我死你只当没我这个娘，不要来见我。”

　　“母亲……”二爷爷只叫了句母亲，不等辩解什么便被太奶奶拦住，之后太奶奶看了眼二儿子带来的一帮从未见过的孙子后又对着二爷爷说道，“说吧，知子莫若母，说你的来意。”

　　“儿子只是来孝敬母亲，不曾有妄念的……”二爷爷唯恐老太太撅过去让自己背了骂名，只得小心哄着老人家，旁边的他的小儿子有些愤愤不平想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大儿子拉住。

　　“呸，我是老糊涂，不是傻子，我活着你不来，我快死了你想起来了，你这个小畜生我再是了解不过了，无利不起早啊，说罢你是惦记上你父亲留下的东西，还是惦记上你侄孙女儿的生意？”太奶奶倚靠在大儿子塞在身后的被子上，喝了口水喷在二儿子脸上缓了口气怒斥道，不等对方辩解又说道，“当年的事我念在你小不计较，后来的事我念你糊涂，如今我将死之人已经清醒只恨当年生来了没掐死你。”

　　“母亲……”陈爷爷听着母亲咒骂的话也面带惊讶不由的开了口，他从未想过自家母亲对弟弟有如此恨意，之前只当是母亲不同意弟弟入赘而不想见他。

　　“母亲，儿子纵然有错，何以让您如此咒骂，这让儿子情何以堪。”二爷爷也面带悲愤的看着太奶奶反驳道，只他的反驳里似乎带着些色厉内荏。

　　“如今我也快死了，免得你哥不知详情被你哄骗去，今日当着这帮孩子的面儿咱们扯落个清楚。”太奶奶深深看了眼二爷爷随即露出一抹冷笑，然后用手拍了拍大儿子的手说道，“老大，把女眷们也叫进来，你大姐可来了，若是来了一便叫来，没来你就记着回头一字不差原话告诉她。”

　　“是，大姐离得远还没来，等过几日到。”陈爷爷低声说了下后便使了个眼色让孙子们去叫人。

　　陈奶奶房里的女眷们正泾渭分明的坐在两侧闲扯着，一个这边聊着美甲款式做着换装娃娃的女红，一个那边聊着那家的珠宝这家的首饰，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陈茵在其中有些哭笑不得，她其实看得出来二爷爷家的女眷们并非真的看不起自家，只是不习惯这种生活而已，就像是前世中上层阶级的女孩儿和普通人家的女孩儿一样，一个因生活环境注重品质小细节，一个更注重实用过的有些现实，而且她也想了解下在京城生活的富贵人家和山陵城的富贵人家有怎么样的区别，只是看着两家这小孩儿斗气一样的长辈，她只能按下想法乖乖听着长辈的吩咐。

　　这有些让人好笑的气氛直到被陈明生过来打破，听着陈明生的传话，两边女眷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只是想着陈明生即便说谎也不该撒这种谎，便只能起身跟着陈明生前往太奶奶的房间，一路上还不由的小声嘀咕，太奶奶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打破礼教让男女同室，怀着莫名的心情，一群人来到了太奶奶的房间。

　　“娘……人齐了。”陈爷爷看人进来后对太奶奶说了句，太奶奶睁开眼睛扫量了下乌压压的一群人，然后对着陈茵说了句，“四娘，坐这里来，明生把商少爷也叫进来。”

　　“这……太奶奶这也算家事，让商少爷进来不合理吧。”陈明生有些迟疑。

　　“现在是外人，以后就不一定了，叫进来吧。”太奶奶握着陈茵的手笑着说了句。

　　陈茵虽奇怪太奶奶怎么知道自己和商陆的事情，但想到此时屋内皆是长辈便也没开口，商陆被请进来更觉莫名，他听到太奶奶第一句骂人时就悄悄带着人躲了出去，毕竟自己一个外人在那里有些尴尬，此时被请进来只觉莫名其妙，直到看了眼陈茵被陈茵一个眼神安抚住。

　　旁边二爷爷也看到了两人的眉目官司，眼中立刻闪过一丝阴沉，他没想到商家少爷真的看上了一介村女，只是他既不是陈茵的直系长辈也不是商家的什么人，由不得他反驳，但他心中还是存了一个或许商家嫡系不会同意的想法，毕竟虽说商陆父亲掌了商路自降旁系，可商家族长商陆的爷爷一向注重门第，想到这里他心中暗暗记下一个主意，只待处理了老太太的身后事便回京去做。

　　之后太奶奶看人齐了之后，扫量着这一大家子深深叹了口气又喝了几口水，面带悲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