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二爷爷·被算计 ...
-
又过几日,陈茵已经关了店铺回到了家里,多亏了商家送过来的人参和薛大夫的医术,太奶奶如今竟也还能撑着一口气,今日一早陈茵还未起床便听到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她还道是外来的亲戚过来看望,便要转身继续睡去,她昨日又被太奶奶念叨着婚事一事,让她彻夜未眠。
这些时日商陆并没像陈茵想过的那样来催促她亦或是继续讨好她,反倒是像要给她考虑时间一般,甚至将生意上的事情也让下人送信过来而非亲至,这让陈茵松了口气,她就像只小鹿在外面没有危机将近时只想躲在家人的羽翼下,并不想早早地就定下此事。
“姑娘……姑娘?”门外张亚的声音传来,陈茵应了一声正想说自己再躲懒一会儿,就听张亚亲又说道,“姑娘,夫人说让您快些去正堂,叔太爷来了。”
陈茵便又应了一声,翻起身来穿起见客的衣裳,心中却在想这叔太爷是何人,这日日亲朋过来,也没说有几个让自己特特去正堂见的,大多是觉得自己未婚女不便相见。
彼一开门便见张亚端着脸盆等待许久,张亚见门打开便将脸盆端了进来放在架子上,然后帮着陈茵洗漱梳妆:“夫人说了,叔太爷久也不来的,又是大户人家重礼数,让姑娘行事规矩些,莫要失了礼。”
“母亲真是担忧太过了,我这正事上有几时给她捅了娄子。”陈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戴银钗盘着垂鬟分髾髻,旁边张亚正挑着首饰盒里的头饰,“梳垂挂髻吧,首饰选两个素雅便可,如今太奶奶重病在床,我怎好重妆打扮。”
“是婢子的错,把这茬忘了。”张亚听罢恍然大悟赶忙放下手里的饰品,为陈茵解下发髻重盘后又挑拣了一对儿银环装饰上去,陈茵对着镜子又照了照重新又换了身清雅的窄袖褙子才提裙出了门。
一到正堂,还未进去便听见里间传来声音似乎并不是宴宾客的欢喜声,反倒是有些争吵的细碎声音传来,陈茵顿了顿脚步,迟疑了片刻便听内厅陈爷爷的怒斥声传来:“你敢打她注意,我就和你拼命!”
听到这话出来,陈茵恐老爷子本就不是很结实的身体再受了刺激,忙加快脚步提裙进门,一进门施礼后陈茵起身粗略打量下屋内情形,一位身着富贵绸缎衣衫的老人坐在左侧上座,他右侧陪伴一位约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下首依次坐着几位身着富贵的男子,在其后立了个屏风,陈茵隐约可见后面似乎是几位女眷。
坐在右侧上座的陈爷爷此时面露怒意,伸着手指着左下首首座的男子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陈茵的大伯父陈海峰和陈茵父亲陈海文兄弟二人此时也站起身来站在陈爷爷两侧,大伯紧皱眉头面露不悦,陈茵的父亲则面带同样的怒意,倒是陈茵的两位哥哥陈明山、陈明生两兄弟了站在右下首看着对面的人虽不见脸上明显怒意,却可见眼中怒火和恨意。
“四娘来了,见过你二爷爷和你几位叔伯。”看到陈茵施礼后陈海峰给陈茵使了个颜色口气生硬的介绍了对面几位,随后低声在陈爷爷耳边说了一通,见陈爷爷缓下气来,才对陈茵又说道,“你去里间见过你几个婶婶大娘她们。”
陈茵也没多问脚步一转就要进到屏风后面,只是刚走了不过两步便听坐在左侧上座的那个二爷爷突然开口:“大哥,我儿子说的没错,一个姑娘家该安分些。”
陈茵停了脚步,稍微侧头看过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自家哥哥陈明生使了个眼色,才收回脚步进了隔壁,又跟几位女眷彼此见了礼,陈茵才乖巧的随着母亲旁边坐下,几位女眷身着富贵头戴金玉颇有些目下无尘之意,两家本就不熟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拉拢感情,一时间屋内皆安静许多,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外间。
“我看在咱们一奶同胞的份儿想提携提携你,大哥还是不要不识时务。”二爷爷语带威胁说道。
“呵,一奶同胞?要是你真当我是亲哥就不该来算计我孙女儿。”陈爷爷也不含糊直接怼了回去。
“算计?大伯可说笑了,我大哥和爹爹可不是算计而是帮忙,若是侄女儿将配方交给我们和我们一起合作,那可不比和商家那个外人合作来的好,我们总不能自家亏待自家。”一个陈茵没听过的年轻些的声音传来,从称呼中陈茵猜测估计是哪个叔叔。
“三弟也说笑了,我家和商家相识多年,商家行事我们有数。”反驳的是陈茵的父亲,他扫量了下对方几个人语气生硬的说道。
“好好好,你们既定了商家,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我所说的另一件事大哥合该考虑。”二爷爷看了眼陈海文随后又将目光转到明山明生两兄弟顿了下使了个眼色个儿子后,大笑着将话缓和过去。
“我女儿福薄,配不上刘公子的门第。”陈海文看了眼在二爷爷身后的少年人说道。
“怎么配不上,不要说模样,便是门第刘家也不是重视门第之家,再者有我在呢。”二爷爷抬眼看了眼自家大哥后笑着说道。
“我们是乡野之人,养的姑娘不过是村妇,不懂什么规矩,怕是会没了刘家名声。”陈海文继续说道。
“哪里就要如此了,我可自山陵城就听过你家陈四娘的名声了……”二爷爷扫量了陈家人一眼又说到。
“我……”
“行了。”陈爷爷举手拦住二儿子的话,对着自己弟弟眼带威胁的说了句,“如今母亲重病在床,此时之后再说吧。”
“呵呵呵,也行,也行,日子长着呢,让两小儿也和该相处相处。”二爷爷看自家大哥的脸色知道已摸到陈家底线,便见好就收随陈爷爷的话接下去。
之后二爷爷也不等陈家人客气的挽留便带着家里人去了县城,陈家人看人家不客气的模样也懒得装出不舍,将那一家人送走后,大家不约而同的聚集到正堂说起白日的事情。
直到此时听得稀里糊涂的陈茵才明白,原来那个老人就是小的时候常听说的陈爷爷的亲弟弟,陈茵的二爷爷,两家自陈茵年幼时有过几次交流,可自打七八年前二爷爷一家便再也不和陈家人联络了,甚至陈家人送过去的年礼也被退了回来,这次还是因太奶奶病危陈爷爷才让大伯亲写书信给他,二爷爷才带着家眷前来。
想着刚刚的情景陈茵心中暗叹,估计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果然长辈下面的话映照了她的想法。
却原来自打几年前陈茵的美甲生意便传到了京城,有不少富贵人家开始学着在指甲上做点缀,只是受限于路程他们大多是自家奴仆上手,那些奴仆受限于眼界做的便不如陈茵做的新颖精致,尤其是商家带过去的可穿戴甲,更是引发不断时间的模仿,但富贵人家看不上这等小生意,普通人家不懂其中关窍,所以虽私下有模仿却无人做这门生意。
直到商家新商路当家人偷去配方做了指甲油才被大家发现市场广阔,只商家出手后大家颇为谨慎不敢随意张罗开,后又因为陈茵做的指甲油已经被商人带到京城,颜色之丰富,配方只复杂,送的手册图样更是多不胜数,另不少商家更觉得自己无法对抗而没有去做这门生意。
这次陈二爷爷回来一则是为了奔丧,二则也是看上了陈茵的生意,不过他在京城势力并不大,不过是略有些银钱的商贾,为防止被人窥伺。他便想了个阴损的法子,在自己入赘的那家亲戚里选了个还凑乎的少年人要和陈茵结亲,打的主意也简单,陈茵一旦嫁入刘家,工坊和店铺必然是陈茵的嫁妆,那他哄骗去自然也有正当理由。
他到也不是没想过陈茵嫁人后不给他或者不愿意嫁,可他本就看不起女子,觉得女子头发长见识短,陈茵不过是一介村女又怎敌他精挑细选的少年,那少年且不说人品家世,只说那模样行事也定然会将陈茵迷得五迷三道的。
陈茵听着长辈们说着怎么接招对付对方,尤其是发愁对方若是使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到时毁了陈茵的名声逼得陈茵不得不嫁,便出主意让陈茵回店里短期之内不在回来。
“不妥,四娘独身在县城,咱们更是难防对方手段,不若留在家里还能有咱们盯着。”大伯在妻子话刚落便反驳道。
“这几日家里实在太乱了,就怕防不胜防啊。”陈母摸着女儿的头满含担忧说道。
“哎,我家四娘要是定了亲多好,到时便是他有千般法子也能给他堵回去。”陈奶奶说道。
“哎……”其他长辈也不由叹了口气。
“也不是不行……”陈茵反倒没什么危机感,她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现代人没古代女子的那般三从四德的观念,倒是便是真算计自己也不会真的如何,不过她脑中此时还真想起一个人。
;“四娘是有什么法子吗?”陈明生看妹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她心中有了主意。
“嗯,商陆前几天跟我说喜欢我……”陈茵环视一眼小心的将前几天商陆告白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陈家人大吃一惊看着陈茵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我想与其被人算计嫁给陌生人我还不如嫁给商陆。”陈茵。
“这……倒也不是不行,商陆我们也不陌生,本身也是个好孩子,模样家世都是一等一的。”陈母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商陆是最佳人选。
“可商家同意吗,我记得商家可比二叔家还厉害。”陈海文反倒有些迟疑。
“他说他会解决。”陈茵给父亲吃了颗定心丸。
“也行吧,只是这事儿咱们女方不好出面啊,太赶着了。”陈爷爷想得更为现实些。
“没事儿呀,明日他要送薛大夫给太奶奶施针,到时让哥哥将二爷爷的算计告知就是,他会懂得。”陈茵。
陈家长辈们又仔细思量了一番觉得此计划可行,随后又仔细交代了陈明山一番,让他不要太明确态度,免得对方觉得自家上赶着,陈茵虽觉得家人的担忧有些多余,却也为家人维护自己名声的行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