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甲师的古代人生》喵生人格

25、开业·情愫渐起

　　陈茵坐在一侧端着茶杯思绪却转到了今日所见的一切，她本以为自己经过世事磨砺不说铁石心肠也和该事事不关己，只是今日所见让她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够适应这个时代的残酷，尤其是对女子的残酷。

　　“在想什么？”商陆本坐在另一侧想着被嫡系安排的婚事，等心中有了明确计划后，才发现因为两人都不说话房间一时间静的有些可怕，连自己那一向大胆的随从此时都心有忌忌的站在门外歪着头偷看他二人不敢开口言语。

　　“啊？没什么，我这边回头把培训流程和内容整理一下，你带着人教她们好了。”陈茵回过神了笑了笑没心情解释心中想法。

　　“可以，我这边会找信得过的人。”商陆看出对方的不想说也没追问。

　　“行，如今这三十几个人也不是很多，让他们都去做调配吧，原材料的处理我还是倾向让陈氏熟悉的人过来做，打包的话……”陈茵沉吟片刻有些犹豫。

　　商陆转头疑惑看过去，陈茵思虑一番将想法告知：“我想让一些孤寡老人还有街头的小乞儿过来帮忙，一则是我们的成本可以减少，二来这点钱加顿饭想必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商陆并不意外陈茵的想法，他在去人市的路上看到陈茵见到那些女孩儿时，从马车里露出的那满是怜悯小半张脸便知陈茵若有机会能力，必然会伸出援手，更不要说他也不是无心之人，若是能够一己之力助人为乐又何乐而不为，更何况圣人也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陈茵看到商陆点头同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让商陆只觉仿佛看到乍寒时春暖花开，心中也不由跟着开心起来。

　　之后二人商讨了后续的安排，陈茵便提出回去写培训文书，商陆看天色不早想邀陈茵共进午饭再行回去，陈茵再三推拒后商陆只得暂罢，随后又因不放心骑马护送陈茵一程。

　　又过数十日，工厂已建好正式投产，按照陈茵的建议包装车间招了一些孤寡老人和街头乞儿，商陆又私自做主买了不少人市街的女娃一同进了工厂。

　　工钱商定包装车间每月1钱银，中午一顿饭，材料车间每月3钱银，中午一顿饭，配料车间每月3钱银，因是卖身故一日三餐包吃住。

　　在陈茵看来这个工钱有些低了，但经过商陆的再三解释陈茵才明白，如今普通农户一年10-20两就够养活一家四五口了，像陈家那等赚的多花的多主要是供有三个读书人，不然陈家不说是富豪人家，却也可以成为小财主的。

　　所以如今这个工钱在山县已算上等，陈茵听后虽心中还有些疑虑但因信任商陆便也没说什么，这些年她做美甲虽说不上目下无尘可也被陈家护的很好，再加上能赚钱也不曾缺了钱，虽不富裕却也小安，所以并没发现自己对比与周围人来说已是富婆级别了。

　　等到了招工那几日，陈茵又看到周围村庄来试工的人将工坊围了个水泄不通，才彻底信了商陆。

　　这天正好是美甲店和指甲油店双双开业的日子，陈茵提前数日就将开店促销活动和开业庆典的方案交给商陆，并拜托哥哥找了他们书院一些穷苦书生帮忙写了传单，又找了市面上没进厂的小乞丐们帮忙四处分发传单，为了不让大家嫌弃小乞丐们的邋遢，陈茵特意从商家布铺买了些赖布给孩子们做了身衣裳，又给他们洗了澡和脸，这才放这些孩子去。

　　商陆只当陈茵心善，可陈茵却说自己不过是采用花费最小利润最大化的法子而已，毕竟此时正值春夏，买布雇人洗澡这些费用还没那些书生的润笔费十分之一高，可是达到的效果却不一样，那些孩子受了恩惠后会越发认真帮陈茵宣传，而且美甲店有了好的名声，也会更吸引那些爱做善事的夫人们喜爱。

　　经过数日的安排，在山县这个小镇上几乎无人不知陈氏的美甲店指尖生花和指甲油店丹寇坊在这日开店，更有各种划算的活动。

　　当日指甲油店到场即可免费领取优惠券，还有现场抽奖，大奖赠送一年的美甲，便是最小的奖也是送一瓶丹寇坊的指甲油。

　　而丹寇坊则更大方了，现场买价值10两的产品送一本花样手册，买50两产品送一瓶指甲油，买100两产品送专业美甲工具，买500两产品送12月神系列指甲油，再加上现场抽奖送指甲油，送美甲店免费券等各种活动，直把这批没见过现代商家花样营销的古人炸了个眼花缭乱，一时间竟不知道先去哪个店才好。

　　不过因为美甲店仅限女客，所以大家犹豫了不多时间，便自家商议好，男的去指甲油店抢购，女眷去美甲店抽奖，再加上现场陈茵叫了工厂的人现场维持秩序，这才让现场有序起来。

　　“幸得叫了你姐姐们还有学徒们帮忙，不然怕不是今天手都要忙抽筋了。”陈茵的母亲掀开挡住窗户的纱幔一角，偷偷往下看了下，只见那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竟把一条街都围了个水泄不通，感慨的拍着胸心有余悸的说道。

　　“没事儿，这样就是头一天，过几天人就少了，到时候正好把吃的上架。”陈茵低头忙着手里的客人，听着楼下的喧闹声说道，随后又对着客人说，“对不住了，没想到人那么多，扰了清净，下次来就好了。”

　　“陈掌柜的说笑了，我们久居后院也少见这般热闹场景，哪里就要恼了。”旁边一同来的另一位夫人看着手上做好的指甲，笑盈盈的对陈茵说道。

　　“是呀，陈掌柜的，而且也对亏你提前给我们下帖子，不然我们今日怕是还赶不上这番热闹呢。”陈茵面前的客人原本伸着鹅颈好奇的想看楼下的情景，此刻也被好友说的话吸人过来。

　　“各位都是我的老客，指尖生花开业又怎能不请各位赏脸呢，一会儿各位可以去三楼休息等干了就好了，三楼我备了些西洋点心和新研究的茶饮，各位夫人小姐可要帮我好好挑挑毛病，以后咱们店里常备这些的。”

　　“哟，这感情好，我可最爱这口儿，待会儿我可要好好挑挑，陈掌柜的到时候可不能恼了。”其他在旁的夫人们听到陈茵的话也一同开起玩笑起来，有些做好指甲的夫人便互相邀请一同上了楼，陈茵忙给母亲使了个颜色，让母亲上楼帮忙盯着。

　　这番热闹直忙到下午天快黑，陈茵这边除了相约的贵客其他当日约的女客已经做了大半部分，剩下一小部分陈茵她们实在没力气做了，陈茵便吩咐母亲做了奶茶和小蛋糕食盒给客人做以歉意，又给客人再三道了歉，帮忙重新预约了次日的时间，也幸好陈茵做美甲也有几年了，大家都知道这东西太慢了，所以都是预约后就忙其他的事情，并没有觉得耽误，再加上又有稀奇的礼盒赠送，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直到晚间，商陆带着人敲门，陈母忙把门打开迎了进来：“商公子怎么来了？”

　　“陈姨，跟以前一样叫我子言就好。”商陆进了门带着下人将东西摆在桌子上随后说道，“我估计你们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家里人准备了些，趁热吃吧，早点休息明日还有忙。”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陈母听后走上前一看一桌子极为丰富的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客气了，我不方便久留，便先告辞了。”商陆看下仆将东西摆好便转身离开，踏出门的那刻转头对着陈母说道，“陈姨帮我问下四娘，今日订单已将库存定完了，预计未来几日可将未来两个月产量都定出去了，是否要继续接订单还是缓一缓。”

　　陈母正要开口应下，便被楼上一个声音打断：“缓一缓吧。”陈茵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中途还打了个哈欠，让陈母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她也没在意商陆的存在，便给母亲回了个鬼脸。

　　“行，听你的。”商陆自然发现了母女官司忍不住偷笑了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陈茵除了经商才干还有如此活泼的时候。

　　“好，这开业七日内订单照接不误，不过要提前和他们说好交货期，剩余的回头缕缕帐，算一下好了，莫说未来两个月，未来一年的都订出去也没关系，时间拉长一点，交货期晚一点，紧迫点才有意思。”陈茵实在忍不住哈欠，只能硬挺着母亲不赞同的目光。

　　“行。”商陆看出陈茵的疲倦，也不再打扰直接带着人出了门坐上马车回到家里。

　　这边陈茵又是好声好气的哄自家娘亲，陈母看在女儿实在累的份儿上也只能暂罢，随后便上楼叫了陈家其他三个女儿和陈茵在陈氏一族教的徒弟，一共十二个人哈气连天，满是疲倦的下了楼。

　　吃罢了饭，陈茵和众人商议了下，怕是明日客人一样很多，不如直接住在店里也省事，反正夏日也不怕着凉，陈茵和母亲商议后也觉得可以，便将提前准备出来给陈茵和店员们住的房间简单收拾下，大家也没客气，稍作洗漱便睡下了。

　　陈茵将正房跟了母亲后，转头抱着枕头和姐姐陈芙去了员工双人间房，陈茵本来想和姐姐聊聊最近生活，可陈芙困得不得了，陈茵也便不好说什么，听着姐姐酣睡声，陈茵却有些睡不着。

　　她从最开始的生意火爆带来的兴奋又想到工厂未来的忙碌的订单，转头想起了今日来送晚饭的商陆，其实陈母下楼就是陈茵交代去酒楼叫桌菜的，刚刚下楼商陆就送来了饭菜，让陈茵不由觉得商陆这个人行为处事非常不错，尤其是心细知道的多，为陈茵的计划补了不少漏洞。

　　随后陈茵又想到那日商陆送自己回家途中二人的聊天，那日她二人一个骑马在外，一个坐车在内，陈茵因人市的事情有些心情不快便忍不住问商陆这个地道的古人。

　　“商公子，今日见我只招女眷竟无话可言？”

　　“我相你之决断，再则在下并不觉全女子有何不好，你为女子若工坊皆为男子必会影响你的名声，若为男女皆有那工坊必然开不下去的。”

　　“我倒还未曾考虑名声这些，我只想着这世道女子已经够苦了，反正我工坊里的活儿女人都能干，那何不给她们一条路呢。”

　　“我倒未想到，你所思所举竟含如此大义之举。”

　　“哪里是什么大义，不过是看那人市上牵着儿子卖女儿有物伤其类之心罢了，再者我本无大心愿，能庇护一人是一人吧。”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你已有圣人境界。”

　　“这话可说不得，若是那些酸儒直到你商公子夸我一个小女子有圣人境界，怕是那文章要淹没你了。”

　　“男子如何，女子如何，古有荀灌、毛氏，唐有平阳公主，那等女中须眉比之男子只让我等面红羞愧。”

　　“是呀，那么多厉害的女子已己之身证明女子本不弱，可这世人就像瞎了眼了，我只愿有一天女人也如男子一般建功立业撑起门楣而不遭人诽谤。”陈茵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也不知是心里压了太久，还是商陆让她有安全感，她只想借此机会纾解心中郁气。

　　“你这话到让我想起一人……”商陆听了陈茵那句许愿突然想到京城里自己遇到的一位奇女子。

　　“哦？哪位女中豪杰？”陈茵不由坐直腰板，有些好奇的靠近车窗询问道。

　　“京城荣安侯嫡女如今才芳华之龄的宁和郡君。”

　　“宁和郡君……”陈茵听后将对方的名字再三念在嘴里，她以为会是商家那位德高望重的女眷，未曾想竟是一位年轻的贵族。

　　商陆的思绪也转到了当年刚进入京城听到那位奇女子的自己，那时自己一心读圣贤书，希望能够进入官场上忠心报国，下庇护一家老小，遇到这等欲要颠覆礼教的女子自然也是和那些人一般觉得对方大逆不道，可经过多年世事更迭，自己所见所闻却不得不赞同那位郡君的想法，如今碰到陈茵竟和郡君一般想法，只觉得这二人若遇见比为伯牙子期，想到那番场景他按捺不住将自己所知宁和郡君的事情一一告知。

　　陈茵不知道商陆心中的百转千回，只觉得能在这个时代碰到如此不拘礼教的女子实在难得，听着商陆讲的事情越发神往，连商陆什么时候听了介绍都不知。

　　陈茵此时再想到商陆提起宁和郡君的事情还是认为商陆对其有恋慕之心，虽不知道自己为何心中有一丝的失落，但陈茵只当自己是与宁和郡君不得相见的缘故。

　　而那商陆也不知自己一番为陈茵的介绍竟让陈茵如此误解，若是知道怕是只会哭笑不得，若是以前或许他会同样误解自己，可在与陈茵的这段时间相处中，他已渐渐明了自己的心，尤其是那日一番谈论让他发现陈茵的眼光思维都非比一般女子，这等优秀女子本就是会让人心动的存在，更何况他呢，虽不知何时本开是拿陈茵当挡箭牌的心转为真心实意想要娶陈茵为妻，但既然动心他也不是那等矫情之人，自当好生维护最终得个两情相悦的圆满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