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甲师的古代人生》喵生人格

19、商家商子言

　　次日，陈茵早早起来将所需物品一一准备好，便坐在家里等着商家下仆来接人。

　　刚到辰时陈茵便听到敲门后，打开门一看，昨日那商家下仆已等在门口，见陈茵开门忙施礼：“陈姑娘，久等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陈茵拎起箱子，提裙便要上车，那下仆忙甩开袖子垫着手背去搀扶，陈茵正要借力上去，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去，“您稍等，我有个东西忘记带了。”

　　陈茵快跑回房间，将昨天父亲带给她的翻了出来，然后从中拿了一个小木盒，又跑到陈芙的床边从簸箩里翻出把剪刀，才又跑回车上：“行了，不好意思，久等了。”

　　“陈姑娘客气了，您坐好咯，咱们这就出发。”商家仆人笑着甩了下马鞭，仔细交代了陈茵后，驾车离去。

　　一路上陈茵看着车外的行人，如此天已乍亮，路上行走的多是些外来的游商又或是骑马坐车的富贵人家，赶集卖货的行人本该在天未亮便要进城如今耽误时辰面带着急脚步匆匆，商家马车哒哒走着不急不慢，后方有个颇为精巧华美的车队似乎着急赶路，从商家马车旁超车过去，陈茵好奇看去，只觉那车队马车竟是从未见过的华丽，不仅雕琢精美图案，角檐上还挂着镂空花纹的铃铛叮叮作响，阳光刺在那车身上闪过一道璀璨，竟是镶嵌了金银的模样，车队还跟着二三十个跨马携刀的护卫肃立两侧。

　　陈茵只觉那车架过后余留下的一阵清香，极为迷人，商家下仆注意到那车队后，便小心避让等车队走过，才继续赶路，等陈茵他们到了城门下，那车队只留下一道壮观的背影和逐渐消失的马蹄声。

　　“陈姑娘到了……”

　　“快，请进来。”

　　陈茵经过黑红色的大门，通过了肃穆的正厅，穿过细细的游廊，又穿过几个耳房，走过两道洞门，才来到商府后院正堂，守门的丫鬟看到陈茵被妈妈引领进来，便忙进去回话，直到里间陈茵耳熟的商三夫人的话传来，另一个守门的丫鬟才将纱帘掀开。

　　陈茵刚进正堂只觉一道凉意袭来，将她一路的暑气打散，跟着丫鬟又绕过一道绣着富贵牡丹的影壁屏风，只见两位身着华美的妇人坐靠在正前方的罗汉床上，中间放了个小几，妯娌二人对坐聊的正开心，陈茵进门便忙给两位施了礼。

　　看到陈茵进来上着月白色素绢立领衫，下着一条秋香色百褶裙，裙边五彩丝线绣的蝶恋花的商三夫人笑着说道：“茵娘快过来让我瞧瞧，几日不见越发秀气了。”

　　“是好看多，孩子嘛还是胖些好。”身穿竹青提花绢立领衫，下穿莹白绣花百褶裙的商夫人拉过陈茵小手也笑着说道。

　　“好孩子，那两位是我侄女儿，我与你母亲同辈论交，你也称她们姐姐就好。”商三夫人轻点旁边好奇看过来的两位十三四岁的女孩儿说道，那两个女孩儿同穿身穿藕合上衣下穿茜草裙，只发饰略有差异，“明娘，翡娘，这是陈四娘，你们叫她茵娘便可。”

　　“茵妹妹。”*2

　　“明姐姐，翡姐姐。”三人又互相见了礼，这才作罢，此时丫鬟们已把桌子绣墩准备好，帮陈茵将箱子里的物什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陈茵给两位夫人道了歉表示要先收拾下。

　　等陈茵收拾好也不过是片刻功夫，商三夫人看东西比十五又丰富了许多便好奇翻看起来：“茵娘，这多出来的是何物？”

　　“回夫人，这些是我这几日有研制出来的。”陈茵拿起桌面上几个瓷瓶介绍道，“这是金银粉，因为之前大多是平头老百姓，所以只给了部分新嫁娘们用过。这几个是最近研究出来的几个新颜色。”

　　又拿出几个巴掌大木盒：“这两个里面是切好的珍珠，可以像珍珠妆一样妆点指甲上，这两个里面是金银箔，这个里面是竹丝和做好的小配件，这里面是用绢布和纸张等染色做的一些立体小花，可以放在里面的，这两个盒子里是一些镶嵌珍珠或是宝石的小吊坠，流苏一些玩意儿。”

　　随后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大些的木盒说道：“这个就厉害了，是我昨日才拿到的竹衣和定做的硬纸，可以定制好美甲带回去自己更换的。”

　　“哦？这个不错，大嫂不如你带几套回去，以后还可以随时更换。”商三夫人听此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商夫人。

　　“好呀，正好我家大丫头下个月出阁，我还想请陈姑娘去趟京城，如今倒也不必如此麻烦，陈姑娘帮我做几套新嫁娘用的我带着即可。”商夫人早在陈茵介绍时便有些意动，此时也来到桌子前。

　　“可以啊，我这边有图样，新的模型没做好呢，您可以选下的。”陈茵本来打算继续做美甲模型的，可以随身带着那么多模型实在夸张，便让哥哥给自己画了图样，如今也不过画了二三十种，便凑乎拿来用了。

　　“行，那我先看着，三弟妹你带着那俩孩子先做吧。”商夫人满意的接过画册回到罗汉床上，商三夫人直接指着两个侄女儿说道：“明娘，翡娘，你们先做吧，我陪你娘挑挑款式。”

　　“好。”两姐妹偷偷交流了一下，明娘先做到陈茵对面，翡娘做她旁边看着那些模型款式。

　　陈茵按照惯例给她们进行热敷去死皮润肤按摩等步骤，等完成后便按照明娘自己挑选的桃粉色画梅花的款式，等底色上好等待之时陈茵便给翡娘进行前期步骤，等这边上好底色那边正好绘画，等那边画好等干，这边也可以画了，翡娘和姐姐不同选了一个鹅黄黑色斜纹的款式，看起来潮流很多。

　　等给两姐妹做完已近晌午，商夫人早已订好了款式，商三夫人便叫下人布饭，拉着陈茵一同吃午饭。

　　到了饭桌上陈茵看到三菜一汤并不奢靡更觉得商家人不错，再加上桌上两位夫人和两位姑娘对不熟悉贵族礼仪的陈茵颇为照顾，更让陈茵觉得商家人亲善。

　　饭后下午陈茵便给商三夫人做了个朱红纯色间金箔桃粉的美甲，给商夫人做了个朱红洒金的图案，等两位都做好才将想做的新娘款美甲告知。

　　陈茵这才知道妯娌两人挑花了眼，商议过后直接定了五套不同花样的美甲，陈茵算了下时间又看了下天色只能无奈的对两人说：“两位夫人，这五套美甲算上时间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出来，不行我回家去做，两日后送过来？”

　　“没事儿，你且家去，做好后送过来即可，到时我派人上京便是。”商三夫人心中早已筹划好。

　　“也是，我女儿还要下个月才出阁，来得及。”商夫人也点了点头同意商三夫人的办法。

　　“这……”陈茵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最好是知道新娘子的指甲是什么形状的，不然怕是做不到完全贴合。”

　　“还要如此啊。”商夫人有些犯愁，女儿如今待嫁自然不适合出远门来此做指甲，那就只能按照最初的想法来了，“即若如此，陈姑娘到时不如和我们一同回京？”

　　“恐怕不行啊。”不等陈茵开口商三夫人便帮她拒绝，“如今茵娘不如七八岁，她家人如何放心。”

　　“不如这样，夫人回京后将小姐的指甲用纸张剪出模子来，我照着模子做好了，只是交货期会晚几日。”陈茵想到做鞋会做纸样子，便想到可以做美甲的纸样子。

　　“时间有些紧，不过也无碍，便如此吧。”商夫人本想说时间来不及，又想到山城距离京城并不远，快马加鞭来回也不过数日，便点头同意了这个法子。

　　随后商三夫人又让丫鬟捧来送给陈母的礼物，让陈茵带着一起回家，陈茵推拒后被商三夫人一句‘长者赐不敢辞’给堵了回来，随后跟着抱着礼物的丫鬟们一起出了二门，又转跟妈妈出了仪门，在又跟着小厮出了大门才看到等候在门口的马车，只是陈茵发现马车前一个身着骑装的少年有些不耐烦的拿着马鞭敲着手。

　　“商公子？”这人正是商三夫人的儿子商陆。

　　“终于出来了。”那少年跳下马背走到陈茵面前，看着后面小厮抱着的东西，使了个眼色让小厮将东西抱到马车上，又低下头对着陈茵说，“我正好去你们村子附近的庄子上，我娘让我护送你一段儿，上车吧。”

　　“哦好的。”被商陆护送又不是第一次，陈茵也不在意便顺着下仆的手爬到马车上。

　　一路上陈茵有些疲倦就斜靠在马车里发着呆，走出城没多久便听哒哒声从车窗传来：“商公子，怎么了？”

　　“没事儿，我是提醒你不要睡着了，待会儿有好看的。”商陆看着陈茵点了点不远处的一个山林，“今日那边来了群杂耍团歇脚，听说今日还在那儿演出，你待会儿可以坐马车上看一看。”

　　“杂耍团？”陈茵便有些好奇，她还未看到过这个时代的杂耍团呢。

　　果然不出商路所料，他们还未到那边已经听到了鼓掌叫好声，陈茵此时也不困了扒着车窗探出头去，只见喷火的，耍刀的，演武的，上刀山，下火海的，一个连一个的映入眼前，人群太多商陆便没让演出停下，只是让行进的步子慢了些，也幸好大家都是如此便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等走出那段范围，叫好声也消失不见，商陆才对着意犹未尽的陈茵说道：“你可知他们为何没有进城？”

　　“嗯？不知。”陈茵其实心中也在好奇，毕竟城里也没说不让江湖把式演出呀，只是她不好意思问而已。

　　“这事儿和你也有关系。”

　　“和我？”陈茵越发好奇了。

　　“如今那县令要升官儿了，新来的县令不喜欢这些江湖把式觉得他们有很多会以走江湖来拐卖孩童，所以要求他们停再城外十五日才能进城，而且城内不准许低于10岁孩童独自行走，也不准女子孤身一人外出了。”

　　“哈？”陈茵总觉得自己的三观似乎被洗礼了，“因为有可能犯罪，就将所有人一棍子打死，这个县官脑子没问题？”

　　“哈哈哈哈哈，果然你也觉得，我也这么想的，不过如今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再等一段时间，自然有人会出面。”商陆想到学堂里大家讨论县官举动时，有些义愤填膺的同学，便觉得县官这条例执行不通，山城可不是其他地方，山城的富贵人家也不仅仅是有钱而已，想着脸上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行吧，正好这段时间我也不打算接单了，忙的实在厉害，而且东西也不够了，正好在家里做一批。”陈茵虽不知道商陆话里的意思，可也觉得自己可以趁机休息下。

　　“好啊，那到时候我通知你。”商陆觉得陈茵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有些有趣，随后又想到一件事儿说道，“对了，我的同窗让我问你，可有适合男子的美甲？”

　　“啊？有是有，绿色，蓝色，这种清冷些的颜色都可以。”陈茵有些发愣，随后就想到这个时代男子簪花打扮并不被人鄙夷而是视为雅趣，不过随着战乱这等雅趣才恢复没几年而已。

　　“行，到时候若是有我叫人来找你，你教会几个男人做吧，男女授受不亲。”

　　“再说吧，我计划出可以自己涂的指甲油，到时候让他们家里的下人弄吧。”陈茵不太想用男子，便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计划说道。

　　“哦？那行吧，我等着。”商陆也不在意，只要能回复那帮同学便好。

　　一路上商陆给陈茵讲了很多有关于富贵人家的规矩理解，也回答了陈茵很多有关于忌讳的问题，让陈茵对商陆有些刮目相看，她是第一次直面这个时代的学子的知识范围究竟有多广，从植物，美妆，珠宝首饰到历史文化就没有商陆回答不上来的。

　　直到陈茵的家门口，陈茵还觉得有很多问题没问出来，但也怕耽误商陆的事情便利落的下车和商陆告别，直接商陆转身离去，她才抱着东西进门，可随机被一节马鞭拦住，转头看去正是又回来的商陆，陈茵好奇看去，只见商陆面带晕红的用马鞭摸了摸鼻尖说道：“你别叫我商公子了，我字子言，你叫我子言吧。”

　　不等陈茵回答，商陆骑马而去，徒留一脸茫然的陈茵站在门外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最后还是陈家人开门看到陈茵才让陈茵回过神了，陈茵也没多说便只说了商家赠礼，陈爷爷和陈奶奶让陈母将东西收起来后，便讨论起陈茵说的县衙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