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甲师的古代人生》喵生人格

17、发现桃胶（修）

　　陈茵姊妹几个刚出了门就碰到一个面部削长，颧骨略高，有些刻薄像的妇人迎面走来，那妇人看到陈茵姊妹几个眼睛一亮，脚步加快上前：“哟，明山带着弟弟妹妹出来玩儿呀。”

　　陈茵姊妹看到妇人走来，皆往后后退一步，明山见状无奈只能自己上前迎了上去：“见过二奶奶。”

　　“哟，还得是读过书的，这礼周到，见过见过，我找你家四娘有事儿，你们去玩吧。”那二奶奶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去集会时想占便宜的那个豆腐坊二奶奶。

　　“这……”陈明山有些迟疑，这位二奶奶风评一向不好，让小妹独自和她相处实在不让人放心。

　　那二奶奶看陈明山的迟疑忙笑着甩了下帕子说：“哎哟，你还怕我吃了你妹妹呀，这是你家门口怕什么，去玩儿去玩儿。”

　　陈明山躲过二奶奶的轻浮举动，眉头微皱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进该退，旁边陈茵看两人一时间僵直起来，便拉着陈明山的衣角说道：“大哥带姐姐们前面等我吧，想来二奶奶也就找我说几句话。”

　　“是的呀，我就找你妹妹说两句，你要不放心，旁边等会儿也行吧。”那二奶奶也怕在陈家门口闹起来被陈家长辈知道不好看，便让了一步，随后眼睛滴溜溜一转对着陈明山等人又说到，“哎呀，我们说女儿家的事儿，你个大小伙子还要偷听不成。”

　　听到这里陈明山自然不好意思留下，脸带羞涩的带着弟妹就要躲得远远的，那陈莺已在旁听了许久，她年岁不小，这位二奶奶事情也知道的不少，心中也担忧妹妹吃亏，只是前面有长兄她又一向不爱在外人面前做什么主，听了二奶奶的话她眼神一闪说道：“二奶奶，我大哥听不得，我听得嘛，我家四娘岁数小不懂事儿，我在旁听着，也好帮持她。”

　　“这……”那二奶奶立刻想到自己刚刚话里的漏洞，但此刻也无话可回，便讪讪一笑：“行行行，有大娘在，我自然放心。”

　　陈茵本来好奇大哥刚出门前告诉自己找到了鱼鳔胶的替代品，正急冲冲过去，结果被二奶奶拦住，此时听了这番交锋只觉得不耐便直接开口：“二奶奶，你有话直说吧。”

　　“那个……四娘呀，听说你给你舅舅家的芸娘做了个特别美的新娘指甲是吧。”二奶奶眼睛飘着小心中带着点谄媚的问道，不等陈茵回答就又开口，“那个四娘啊，我也就直说了，我家呢有个你三姑姑，过几日也要出阁了，二奶奶想让你也给她做个一样的指甲。”

　　“可以啊，不过舅舅那个用了金银粉价格比平时的要贵不少的。”陈茵虽然觉得这二奶奶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价格啊……”二奶奶眼中闪过精明，看了眼旁边的陈莺，又摸了摸陈茵的头才说道，“哎呀，茵娘啊，你不知道，我个寡妇失业的，又养了那三个兔崽子，日子过的实在紧凑，你三姑姑好不容易许了个好人家，我也只能舍脸过来求你给你三姑姑做个脸。”

　　“这……”陈茵听出对方不想给钱的念头，不太想答应。

　　“二奶奶，你家不是有个豆腐坊吗？我听我娘说你们家豆腐这十里三村都来买，比我们家可宽裕多了。”陈莺笑吟吟的看着二奶奶说道，手上还不忘抚着陈茵的后背安慰她。

　　“莺娘看你说的，我们家那是看着光鲜，可日子过的紧巴着呢。”二奶奶知道糊弄不了陈莺便继续看向陈茵，“四娘，你说呢。”

　　“二奶奶，我也想给三姑姑免费弄，只是……”陈茵也学着那二奶奶故意拉着长音，看着那二奶奶掩饰不住的着急，心中不免带着些小得意，“二奶奶我虽然给人做美甲收钱，可我才七岁，东西都是我爹娘掏钱帮我置办，我赚了钱也都是给他们的，这个我自己做不得主啊。”

　　不等那二奶奶继续说什么，陈茵又开口：“二奶奶，我爹娘他们都在呢，你直接和他们说吧，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说罢拉着姐姐跑向着急看向这边的陈明山等人。

　　二奶奶看着陈茵几个孩子快速跑远，一跺脚啐了一声，只恨这陈四娘太滑头，转身看着陈家院子犹豫片刻，举起手来推门进去。

　　跑走的陈茵姊妹几人没有在意二奶奶，毕竟他们还都是孩子，大人的事情自然有大人出门，他们相信长辈们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将陈茵的东西免费送出去。

　　等几人躲得足够远了之后才慢下了脚步，陈芙最先耐不住性子拉着陈明山的袖子说：“大哥，你说的地方究竟在哪儿？”

　　“快到了，你们跟紧了小心点儿，不准胡闹。”陈明山抚摸着三妹的脑袋瓜，结果不知是陈芙的头发没弄好还是他的手劲儿太大，竟一下把盘好的双丫髻给揉了个碎。

　　发现头发散下来的陈芙呆呆地看着散下来的发丝，又抬头看了眼眼睛看向别处，心虚的手摸鼻子的大哥，气呼呼的踩了对方一脚扑到陈莺怀里。

　　陈莺只得接住她，抱着她细声安慰，还不忘白了一眼自家哥哥，随后拉着陈蓉一起给她重新整理起头发，顺便教一教陈蓉和陈茵两人如何盘出好看的头发来。

　　陈明山自是不好意思催促，只能拉着弟弟不好意思的站那儿等候，不多会儿手巧的陈莺便将头发整理好，陈芙这才又露出笑脸，姊妹几个才重新往目的地走去。

　　陈茵看着大哥带着他们走的路线极为像上山的路，便有些奇怪，不过看大家兴冲冲的样子，心中觉得便是白去一趟也不错，就当放松玩一玩儿好啦。

　　此时不比陈茵刚来时对村落的陌生，经过恢复记忆得一场大病，陈茵此时看待这个村落是浅淡的陌生中带着熟悉，她走着心中默念着，这条街深处的那歪脖子树下的阿婆脾气特别坏总喜欢骂人，那条巷子口的阿伯虽是个哑巴可最爱小孩子，总是见到他们就给摘果子。

　　那颗大杨树下的石阶上最适合和泥巴，能把泥巴摔打的极为平整，那个村长家后面的小树林知了猴最多了，等过段日子可以去捉，让奶奶大伯娘用盐腌一腌，炒一炒，便是难得的美味。

　　那偌大的晒谷场每逢夏日便有猴戏团过来又或是冬季的戏剧团，那是每年村里最热闹的时候，不知今年又到哪日才会再见他们。

　　记忆里那本来带着些灰蒙蒙仿佛隔了层玻璃的记忆，如今像是被雨水冲刷越发清晰，随着陈茵一步步穿行过那一间间屋舍，那记忆便彻底和陈茵融合，此时她才恍然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四娘……四娘？想什么呢？”陈莺叫了几声，却没听到回音，便好奇推了一下陈茵。

　　“啊没事儿？怎么大姐？”陈茵被这一推回过神来。

　　“我是告诉你，这次咱们上山可要看好了路。”

　　“嗯好的，我记得了。”陈茵暗中提醒自己，可不能再摔下山去，那就这辈子不会被家人再放心让她上山了。

　　姊妹几个又走了许久，陈茵这才发现他们这次去的地方和上次的地方不一样，稍微偏南一些，这里似乎树木多一些，草丛更丰茂一些，也因此路也稍微难走一些。

　　“到了。”前面的陈明山停下了脚步，松了口气，他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上次四娘的事情把他们吓得够呛，若不是这几日常听四娘念叨鱼鳔胶涨价又不好用，自己又想到这个地方的东西又不懂究竟行不行，也是绝不敢带她上来一看究竟。

　　陈茵听到陈明山的话立刻瘫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着粗气，这段上山路实在难为她的小短腿儿了，再看看周围的哥哥姐姐们，都只是面露轻微的疲倦，呼吸略有些沉重，独显的陈茵身体最为娇弱。

　　“四娘你看看你，像不像四爷爷家的猫，这忒娇了些。”陈芙忍住笑意，假装挑剔的看着陈茵手指点了点，“瞅瞅，你这表情越发像了。”

　　“噗呲。”*4

　　其他几人看了看陈茵现在的状况又挺到陈芙的比喻，一时间忍不住齐齐笑出声来。

　　陈茵睁大了那双可爱的杏眼，一脸不可置信自家姐姐这样说她，她可知道那四爷爷家的猫都养成猪了，一动三喘的，她才不是那样呢，再听到其他几人的笑声，愈发觉得姐妹亲情什么的都被这些人吃掉了。

　　众人效果后，便觉得疲倦消退了些，陈明山虽然也跟着笑闹起来，却也知道陈茵一则是年龄小，二则是生过一场大病的缘故，便走上前将陈茵一把抱在怀里。

　　陈茵被陈明山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慌忙一把搂过大哥的脖子，陈明山偷笑一声被陈茵听到，才知道自家大哥是故意的，伸出小拳头锤了一下对方的后背，听到对方一声痛呼才觉心满意足，至于对方是真痛假痛她才不在意，自家哥哥自己本就不舍得打疼他。

　　等陈明山抱着她又上前走了数步，陈茵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竟然有个野桃林，便挣着从陈明山怀里下来，快步走到桃树下面。

　　其实说是桃林不如说是十来棵桃树，陈茵看的不是上面结的桃子，而是那个别树上出现的像是泪珠一样的胶体，其中有的是淡黄色也有琥珀色，看起来半透明的一个一个还挺好看。

　　这胶体不是别的，就是被当做美颜圣品的桃胶，不过这东西实际上并不美容，也不滋补，就是就是桃树被真菌或是虫害后造成的流胶现象，唯一对人体好的估计也就是能够促进排便了。

　　可若放在工业中，进行二度提炼后它的作用就会很大，很多所谓环保无毒的水性指甲油中便是加入了植物胶体，陈茵虽不知道是桃胶还是阿拉伯胶但是总归桃胶是有用的。

　　“如何？四娘，这个可能用上。”陈明山看陈茵盯着树胶发呆，便上前问道，心中也不免忐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陈茵，这样不怪他忐忑，他们家和二叔家本在几个弟妹出生后便分家的，只是爷爷和二叔考虑分家后自家两个读书人负担实在太重，才没有分家另过，这份恩情他领了，如今看最小的妹妹都为养家费尽心血，他也想帮上忙，只是他一介书生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前听到小妹说鱼鳔胶涨价的事情，他就在想哪里有可替代的东西，直到那日读书时听同学说起吃桃子，想起自己在书上看到的树胶，又想到自己曾在这里看到过桃胶，便带小妹上山一探究竟。

　　“有用的大哥，非常有用。”陈茵其实早就发现自己大哥虽然疼爱弟妹们，但却经常躲到书房努力，尤其是自己做美甲后，他便越发努力，带的陈明生也开始如此，经历过这个时期的她明白，无非是觉得自己帮不上家里忙，有些自弃。所以虽然桃胶极有可能用不上，但她依然想告诉大哥，你很棒，你并不是累赘。

　　“那就好，今天采下来吗？”陈明山心中松了口气，立马又提起精神问道。

　　“嗯……可以，不过先取一部分吧，我回去试试比例。”陈茵心中并不想使用桃胶，这个世道还信奉桃胶美容的观念，所以桃胶价格实际并不便宜，只是相比于身处内陆购买鱼鳔胶价格低廉了一些而已，但她想试试能不能调整下配比，这样降低些成本。

　　“行。”陈明山忙召回其他几个弟妹，一起取了五六棵树，足足有三四斤重。

　　将取下来的桃胶放到陈茵怀里让她抱住，然后陈明山抱起陈茵，又细细交代了其他几个弟妹，嘱咐陈莺在后面照顾着，几个人才下了山。

　　到了家里，自不用说家人们看到桃胶的惊喜和对陈明山带弟妹上山的后怕，只说陈母特意拉着陈茵交代她过两日给那二奶奶的女儿做指甲，并交代了不必多好的材料，但也要稍微上点心，不要让人有说辞。

　　陈茵不知道二奶奶花了多少钱让母亲答应，也不在意，只满口答应下来，心中却想到要在对方身上试下新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