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月考 月考冲冲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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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庭脑子当场死机。
祝庭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追究责任，反而是不理智地想知道贺夕年的原话，甚至已经到了有点急切的程度。
这种情况自他初一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学长，贺夕年他，他是说了什么让其他人这样传的。”祝庭的脑子平生第一次转不过来，还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子虚乌有的关系。
祝庭稍微让自己冷静一下，起身就要走去B班，亲自去见贺夕年。
在路上祝庭有意无意听到了不同班不同的一些版本，心情竟然还莫名地挺愉悦。
没有一丝愤怒或恶心，只是惊讶和愉悦。
可惜祝庭本人把这种愉悦解释为哭笑不得。
祝庭站在B班后门门口，轻轻地叩了叩门。
坐在后面旁边的一个同学往后翘着椅子打瞌睡，冷不丁地耳边炸起敲门声，“咚咚”的闷声通过椅子与铁门的接触，部分声波骨传播，让迷迷糊糊的那位同学当场“卧草”，提神醒神，耳朵还有“嗡嗡”的余声。
固体传声效果更好，初中物理老师诚不欺我。
正在“卧草”的同学飙了一连串优美的中国话，才发觉门口有人，还是贺哥的对象。
那同学瞬间挺直腰背，热情地搓了搓手招呼上去:“sao——祝，祝哥。有什么事情吗？”
老双标人祝庭表示B班除了学长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马上退了一小步，疏远地回道:“找人。”又迟疑了一下，“找贺夕年。”
那位同学嘴角抽了抽，随即给了祝庭一个“我懂”的眼神，大声喊到,“贺哥？班长！祝庭来找你了！”
全班在这时非常有默契动作同时顿了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打闹活动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彼此心照不宣，互相交换眼神。
对于祝庭和贺夕年的关系，全班深信不疑，表示全力支持，非常像一堆深受不明邪教荼毒的乡下村民。
贺夕年并不在课室，当他刚准备从前门走进教室，目光与与站在后门门口的祝庭相交。贺夕年愣了一瞬，然后惊讶地快步走向祝庭。
祝庭显然也是看到了他，扬起了眉，连面容似乎都柔和了些。
“祝庭，祝庭！我跟你解释一下。”贺夕年一时间没控制住音量，尾音不自主地上扬。
贺夕年难得没控制住自己的真实情绪，听起来隐隐有些急切和委屈的意味。
坐在班里整整齐齐等老师的B班学子默契地低头，表示要好好预习而且什么也听不到。
结果贺夕年刚要开口，上课的预备铃不识趣的响了。
祝庭抿了抿唇，“没事，我下节课再来吧。慢慢说清楚。”
然后转身就准备从二楼飞奔到五楼。
贺夕年觉得这样让祝庭顶楼底楼上下跑不太好，一把拽住了祝庭的衣角，“等等，加个微信或QQ吧。”解释道，“这样比较方便平时交流。”
祝庭欣然接受，直接是明目张胆地在空荡荡的走廊掏出了手机，点开备忘录，递给了贺夕年，“好啊，我记你的吧。”
完事后祝庭一口气爬上五楼，愣是没压抑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结果刚到四班走廊前，就被巡堂的班主任逮住了。
邢桐道:“听说您老上节课也是踩点到的？这节课还来？你看不起预备铃？”
预备铃:谢谢，“又”被冒犯到。
祝庭自知理亏，老实地解释:“刚刚去二楼找人了。”
“找谁？”邢桐盯着他的脸，捕捉到一丝尚未散去的笑意，严肃地眯起了眼，“你不会早恋了吧。”
祝庭同学表演一秒脸红，紧张到连话都说不清，“没没没没有！”脑海中不自主地闪过贺夕年的脸，每个细节都被仔细放大，“是，是个男生。”祝庭似乎有了点底气。
邢桐听到是男生后身体反而不自然的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僵硬地点了点头，“进去吧，下次别让我逮到。”
她的心情似乎一下变坏了许多，慢悠悠地回了办公室。
下课后祝庭飞快摸出手机向贺夕年发了好友验证，结果对方不到一分钟就通过了。祝庭暗暗想道:“原来好学生也带手机来学校啊。”
大佬醒醒，你也是好学生。
邢桐下课后已经恢复了心情，到班上发了月考通知。
“已经确定了十月二十九，三十号全校打乱顺序考试。各科考试范围科任老师会说。”邢桐扫了一眼台下还在认真听的极少数人，“教导主任修改了一些规定，这次月考，也是一次分班考。高一下学期预分了文理科，这次分班级等级，分为精英A，精英B，平行班。和独立管理的四班。”
“错过了这次，以后就很难从四班走出去了。”熊子阳认真地向祝庭说道，“搞得我好紧张啊，谁他妈想待在这个鬼班。”
祝庭抬眼看着他，随便指了几个走神做小动作的人，“他们想。”他接下去，“这种人觉得自己只要混到高中毕业拿个学凭，然后回家继承家产。对这些人来说，四班就是个舒适圈。”
一个无忧无虑的舒适圈。
学校故意提供这样一个舒适圈，逼真正想学的人走出来，留那些堕落无所事事的养着，任凭他们腐烂。
“这还真的是伍姨能干出的事，够狠。”祝庭轻笑。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很放松啊？”熊子阳问道。
祝庭心说制定这规则的几天前亲自发微信跟我提了有什么可惊讶的，嘴上还是迎合着熊子阳:“还是惊讶的，只是没表露出来。”
下午放学的时候，祝庭接到了一个电话。
“哥哥，我不想让小刘叔叔接我，你可以来接我嘛！”
祝庭听着对面的人撒娇的语调，没忍住笑了，“行啊。乖乖的等我啊。”
祝庭挎着书包出了校门，打通了司机刘叔的电话。
“刘叔，祝茹给我打电话了，我去接她吧。您先回去。”祝庭笑了笑，“不用等她了。我带她走路回去。”
“使不得使不得啊！二少。”刘叔马上改了称呼。“你不是住宿吗，这样太赶时间了。”
“不用了。我请了晚自习的假。”祝庭劝道，“她难得有个要求。让她开心一下。”
祝庭走到小学门口的时候，正是小学一二年级放学的时间。
一堆还没到祝庭腰的小豆丁从他的脚边绕过，有些还会甜甜的叫上一声“哥哥好。”
一个剪着齐肩短发的小女孩规规矩矩地背着书包，手拉着背带，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小姑娘。
小女孩看到祝庭马上就迈着小短腿冲过来，踮着脚一把抱住祝庭，手环在祝庭腰间。
“哥哥！”小女孩仰着头看着祝庭。然后又转头看着还紧紧跟在身后的小姑娘，说道:“这就是我说的祝庭，我哥。”
小姑娘抬着头看着祝庭:“果然很好看耶。你说叫祝庭我还以为是你姐姐呢，女加上亭院的那个婷。”
祝庭干笑几声，牵起祝茹的手，弯下腰对那个小姑娘认真地说道:“要记住是哥哥哦。”
“再见了小朋友，别乱走等你爸妈啊，啊。”祝庭挥了挥手，“走了。”
等祝庭牵着祝走路茹回到家，已经六点了。
祝庭洗完手就随便的坐在了餐桌，每个菜都很给面子地夹了一筷子，然后就算吃完了晚餐。显然是习惯了就只有两个人的餐桌。
“哥哥，不想吃莴笋。”祝茹扁着嘴，嫌弃地看着碗里青绿色的一片。
“不，哥哥想吃莴笋。”祝庭一本正经地回道，还配合着夹了一筷子莴笋放在嘴里。
祝茹左思右想，感觉这话回得不对劲，但愣是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劲。
祝庭喝了一口水，像个老妈子教育道“都吃一点别挑食，营养要均衡。”
“哦。”祝茹勉强夹着一条莴笋往嘴里送。
“吃完记得写作业啊。”祝庭起身离开餐桌，揉了揉祝茹的头，嘱咐道。
祝庭的桌上快要堆满了。高一的资料叠了一沓，但更多的竟然还是高二各科的压轴题。
祝庭先是把高一理论资料浏览了一遍，圈出重点和关键词，然后拿着高一相对应的题将理论公式套一遍练习，最后做一张高阶卷，就算是学习了一遍。
活像个流水线工程。
搞完高一的重点考点才八点刚过，祝庭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敲响了祝茹的房间:“我能进来吗。”
得到允许后祝庭进了房间，看着书桌上的作业本，“作业做完了吗？”
祝茹还在奋笔疾书赶最后地一点抄写:“马上了哥哥。你先检查数学和英语。”
祝庭随手拿起一本英语簿，整整齐齐的二十六个字母大小写抄了三遍。
“……你们一年级英语就学这个？”祝庭无语，吐槽道“这不是幼儿园第一节英语课水平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祝茹仍然在写，不确定地回道。
“行吧。”
检查完作业还有家听，祝庭不太习惯地看着大了一号的语文课本坐在床边。
“听哪一课。”
“二三课。”
祝庭认真地念着词语，站起身看祝茹写的答案，专注的神情倒真有几分柔和。
听写完后祝庭看着祝茹把书本收进那个破破烂烂的红书包，“我去一楼洗澡了，你收拾完就在二楼洗啊。”
“嗯。”祝茹忙着收拾书包，敷衍地回道。
祝庭洗完澡随便擦了擦滴水的头发，洗完袜子和内裤准备继续与高二的题斗争。祝庭泡了一壶红茶上楼。
他看着高二难度直接比高一上了N次阶的题，竟然有点想要逃避，这他妈是人事吗？分班后的题变得面目全非。
自己跳的级哭着也要学完。
祝庭随手拿起一张化学卷审题，心里咆哮:这不是我认识的化学！！！
果然，分科前的化学在分科后变了，变得他亲妈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有多少理科生被化学骗进了坑。
祝庭心中弹幕满天飞，面色仍然十分淡定，将卷子翻到正面画关键词，余光偷偷再看几眼理论公式资料。
为了分班考勉强做完一张压轴化学题，祝庭感觉自己全身热血沸腾，满足感爆棚，还能再干一套。
好家伙，做难题做上瘾了。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下了晚自习的时间祝庭还在试图默写一遍《劝学》再溜回学校宿舍。
下午下的那场秋雨留下了大大小小连成一片的水洼。祝庭房间的暖黄色灯光经过窗前投下不完整的光影。
贺夕年下了晚班，在帝庭山别墅区的公交站点下了车，走过别墅区大门时看到了水洼中隐隐约约的光影，愣了愣，笑道:“谁这么勤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