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13 终语借着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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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语借着交谈了解情况。
了解飞船，了解DO9632星。
不是她不想了解帝国，而是眼下的情形由不得她打探过多消息。联邦与帝国有着不同的体制，各自有庞大的领域，身处联邦偏远星球的人，对帝国消息的了解很是滞后。
只要不发生战争，帝国的事与他们并无瓜葛。
厨子知道的事情已算不少，他没有去想对他来说司空见惯的事，终语是并不熟悉的。
终语看上去过于淡定，厨子都觉得她是来检查的而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厨子说出口的也并非是一些隐秘，而是有心也可以发现或者打探到的。营养液的消息、飞船上食材的消息、DO9632星的普通工资。
厨子本来确实只是个厨子，工资还算过得去，饿不死也发不了财。他根本不是主动上“贼船”的，是被其他几个人架上来的。
出发前几个人合计着带一个人离开H-11星自己能挣多少钱，里面就心动了。
平时从H-11到DO9632只要一万多的联邦币，而现在一个人就要二十万联邦币，票价涨了十倍。
这艘飞船上承载了一百名的旅客，只要能够抵达DO9632星，他们就能够大赚一笔。
他们其实，并不仁慈。
一颗星球的资源不仅有自然资源，还有……人类。
终语意识到他们的票价定这么高，甚至给部分人赊账，其实是注意到这些年轻人身上的价值。
在H-11星上，一个积分换取20联邦币。
但是一张价值二十万联邦币的飞船票，仅需5000积分。
积分在离开H-11这件事上，竟然比联邦币更有用。
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H-11星的积分，离开后依旧有用吗？
离开H-11星后是没有用的，但是积分可以在H-11兑换一些联邦币无法购买的材料，这才是这艘离开的飞船的飞船票，积分比联邦币更划算的原因。
不说别的就是定价5000积分的船票，需要的是：
一级异兽5000只
二级异兽1000只
三级异兽100只
攒到5000积分的人，有除异植、异兽的能力。
像DO9632这样的星球是缺乏人才的。
或者，将堕落星的人当耗材也是可以的。
不是土生土长的DO9632星人，在斩杀异兽、异植的过程中牺牲，也就没有那样心疼。
厨子出身DO9632星，作为有技能傍身的人才，他在DO9632的收入还算过得去。
厨子没有宏大的志向，本没必要出这样一趟可能暴富的差。
要知道H-11星的污染指数离人类堕落都不远了，危险程度极高，面对H-11的异兽异植他都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好在抵达H-11星后，没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他。
厨子对飞船的构造是不清楚的，不过因为他确实比较容易控制，他也参与了材料的搬运。
对他们来说载乘客离开也不能说是顺带的，毕竟昂贵的票价足够他们回本的。
至于在H-11的购置，可以说是无本的，只要能够回到DO9632星，这艘飞船的拥有者就可以大赚一笔。
昨天流血晕过去的副驾驶员是这艘飞船的拥有者玉有财。
飞船上一半的人员，是玉有财的“奴隶”。
别看玉有财的名字俗气，这可是她自己改的，她秉持着简单粗暴的道理，名字要让人听一次就记住。
厨子不敢苟同。
这给自己取名跟给宠物取名一样随意，不能因为玉有财说了一大堆大道理，这个名字就成了大道理。
“奴隶”名义上早已不存在，但是在DO9632星，有“奴隶”的存在并不令人意外。
联邦法可管不到这个偏远的星球，对于这些实际上的“奴隶”，联邦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门口，休息了一夜的玉有财精神焕发。
作为飞船的拥有者，她看上去十分随性，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终语身上。
一个beta？
玉有财压下心底的讶异，默不作声观察昨日那名闯入者。
不是她瞧不起beta，但是她下意识认为对方应该是一名alpha才是。
玉有财想到自己昨天的狼狈，这名beta看上去很年轻：“休息得好吗？昨天。”
“还算不错，一夜无梦。”
“昨天太麻烦你了，有意加入我们么，诚聘驾驶员。”
终语果断问：“待遇。”
玉有财的话卡在脖子里，扭头去看厨子。
见人愣住，终语挑眉，似乎在说不是说诚聘。
“我叫玉有财，我很有钱。”
财大气粗，很有实力。
终语：“我能得到多少。”
玉有财没去考虑这个问题：“包吃包住，一个月……多劳多得。”
厨子表情抽动，这一点不吸引人。
“多劳多得？没有任何基础保障。”终语，“听上去你的有钱，跟在你手下做事的待遇，没有任何关系。”
厨子恍然大悟，终语这是一句话点出他心中的想法。
玉有财这大饼画的，跟人家有半毛钱关系都好啊。
“怎么没关系。”
“嗯？”
玉有财拍一拍自己胸口：“我有钱我不会亏待你的。”
也不等终语再说话，玉有财先打了退堂鼓：“之前没有考虑招揽人才，确实没有想好要求之类的，你昨天的实力打动了我。既然你是堕落星出身，我给你的待遇在DO9632星一定是上乘的。”
玉有财之前是一般的有钱，今时不同往日，安全抵达DO9632星后，她的财富会有一个新的高度，毕竟这次他们去H-11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而提供飞船的她，收获中她是要占大头的，其他人得到的收益，远不及她。
“我比较喜欢安稳的生活。”
那没办法了，玉有财说：“真可惜。”
她注定是要流浪的。
在宇宙之间，从一个星球到另外一个星球，去做最最最勇敢的流浪者。
如果可以，她想发展为补给飞船，成为宇宙间的商人。
玉有财是有自己理想的。
她不想留在DO9632星。
不过……玉有财没有流浪的实力：“你打算留在DO9632星还是去其他星球？”
“走一步看一步。”终语轻描淡写，“不急。”
怎么会不急。
终语想要回到帝国，回到爱人身边。
只不过这没必要述说，她不是联邦人。
她是个帝国军人。
表露想念也应该是在帝国的星域。
“也对。”玉有财没认为终语的走一步看一步哪里不对，毕竟终语刚才堕落星离开，外界的一切，终语还不了解。这么晚才离开堕落星，终语的家世想来也是一般。
终语这样的资质不但没有受到家人的重视，还带了个小拖油瓶，可见她家里的长辈不是早亡就是没有多好的资质。
终语这样的情况，大抵是祖坟冒青烟。
玉有财的想法要是被终语的不孝爹知道，一定要冒烟。
“很高兴认识你。”话题一转，玉有财伸出手，不去提终语的伤心事。
双手在空中交握：“我的荣幸。”
玉有财嘀咕，终语说话还怪酸溜溜的，堕落星年轻人的习惯么。玉有财不认识几个H-11星的年轻人，终语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昨天没有终语他们还真有可能葬身星海。
葬身星海可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说得再好听，那也是死亡。
死亡。
仇者快，亲者痛。
有过这样一次经历，玉有财下一次出航要许久之后，回去以后她要整理自己的收货品、维修飞船，这些都是比较快的，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提高自身的实力。
虽然在无尽宇宙面前，任何生命都是渺小的，但是作为渺小的生命完全可以借助外力，提高个体的生存率。她是想当流浪者，不是去变成尘埃的一部分。
终语和玉有财今天才讲第一句话，见面前玉有财对终语就颇有好感，至于同伴被拎脖子被腿踢，被吓到的又不是玉有财，玉有财只会心里呐喊，真酷。
玉有财也想单手拎……
厨子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冷，环顾四周。厨子摸了摸脖子，大概是被拎着走的后遗症吧。
看到终语，厨子觉得脖子有点疼。
终语没有撬开人脑壳的能力，只是厨子的恐惧太明显，这摆在明面上的“偷偷打量”，让终语发笑。
她碰见的这批“亡命之徒”，似乎太小儿科了。
H-11星成为堕落星已有十多个年头，堕落星上的人类临近异化，哪怕有巨大的利益吊在前头，在H-11星逼近令人异化的污染值面前，大多数人都会退缩。
自称很有钱的玉有财，显然不在“亡命之徒”之列。
而厨子也不是。
终语得到了饱食一餐，她连吃带拿的还给兰斯带包了一份食物。
监狱出生的兰斯，堕落星长大的兰斯，哪里吃过这样的食物。
那双蓝眼睛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强忍着也在呜咽。
终语只是看了一眼。
她怀疑兰斯不是拥有一双蓝眼睛，而是拥有两汪泉眼。
“呜呜呜呜……姐姐。”
兰斯简直想喊妈妈。
不过当初她想要用“妈”表达感激之情的时候被终语阻止了，兰斯可是很聪明的，大人不打算当他的妈妈，那姐姐总归是没问题的。
“呜呜好好吃哦好吃好吃。”
兰斯不忘给终语反馈，他表示：“以后我也请你吃好吃的!”
终语点头：“好的。”
兰斯吃得更开心了，被终语看着，兰斯感到安全感到幸福。
遇见终语，是他最最最幸运的事情。
他始终不知道自己是那点落到终语眼中，但无所谓的，如果没有终语他一辈子也走不出H-11星。
“这个是肉吗？”
“放心吃吧，污染值在0.2以下的。”终语说，“比营养液高，少吃点没关系的，可比营养液贵多了。”
兰斯表示：“我会吃干净的，一粒米都不剩下。”
见小孩这样认真，终语也不再逗人：“吃得下吃，吃不下就算了，也没有多贵。”
兰斯把头摇成拨浪鼓。
很好吃的。
很珍贵的。
“别哭了。”
“我只是太幸福了。”
幸福啊。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终语心里面也带着一丝暖意。或许幸福本身就不是一件难以达成的事情，得到的比想要的多，也就满足了，满足就幸福。
她童年是不幸的，却也比许多人得到的要多。
终语闭眼，过去她不甘的事情太多，对生父终天星更是充满怨言。她恨对方的虚伪薄情，又恨他过得不算太糟糕。
终语试图让自己想开。
哦，还是想不开。
不会因为兰斯出生比自己更糟糕，而原谅给自己带来痛苦怨言的终天星。
还是很讨厌呢。
终语更想回到帝国了。
她得活着呀。
可不能让终天星松了这口气！
兰斯好奇终语怎么能吃到别人都吃不到别人的食物，但是还是压住了自己心里的好奇，终语跟谁有交情都不奇怪。像她这样的人，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人信服吧，毕竟她的拳头那么硬。
“你不要再转眼睛了，不晕吗？”终语问，“你想事情的时候，眼睛转来转去不累？”
“不累的。”
转转眼睛怎么会累呢。
但是，“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比如现在感觉到不好意思的少年，脖子都开始红了。
刚认识兰斯的时候，他可不像现在这样好懂。
是觉得她可以信任了，在她的面前很轻松，像个小孩了。
又或者是离开堕落星那样紧张的环境，兰斯心里紧绷着那跟弦，松懈下来。
“很明显呢。”终语叹气，“别想了，你想问的与我有关的，我不告诉你。”
“……”兰斯点头，“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