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2 终语只是想 ...
-
终语只是想活着。
没想当大家的救世主。
成为被感激的对象，仅仅因为凑巧在一艘飞船上罢了。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与别人手中，是两模两样的。
驾驶这飞船的人员并不是多重要的人员，他们并不一定比逃离堕落星的人更珍贵。毕竟，有的飞船，驾驶舱是可以脱离后面的累赘的，也有一些驾驶员会用乘客舱去承受尘埃流，而保全驾驶舱。
驾驶舱在这个时候，是最安全的。
这几个人不离开驾驶舱就是证明。
其实只有在驾驶舱的他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蚱蜢。
终语帝国军校的出身，在联邦大抵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堕落星的可以很好掩盖她的来历，作为几乎是最后一批离开这颗堕落星的人类，倒是很适合终语。
她的出色能够解释她为何能够离开堕落星，而最后一批又可以很好掩盖她的出身。他们不至于因为终语驾驶飞船，就认为她是惊世天才。
终语连抱歉都不需要给被她绑起来的人说。
某种程度上，她救了对方一命。
不过，他们似乎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并没有要给终语一些联邦币的意思。
终语：……
其他人：……
开口要钱，可以，但她的需要似乎没有那样急切。
这些人如果有眼力见上赶着送钱，终语全盘接受，但他们不提，终语也就没说。
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客舱。
她也过度使用了精神力，在堕落星的几个月并没有让她全部的恢复。
堕落星的医疗资源有限，而她又急切需要离开，自然没有得到好的修养。
所有人都看向终语。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整齐划一。
终语没有去在意这些目光，劫后余生一场，大家有什么样的反应都不惊讶。她与其他人一般不说话，就当是随流也当是顺心。
终语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的茫然不解却不是现在。
这艘飞船离她的爱人太多，关闭了她倾述的闸门。
太远了。
所以太累了。
人是需要休息的，哪怕她沉睡了两年，时间没有因为她而暂停，而她也并未一口气睡足之后的觉，反而是身体机能各种退化不如从前。几个月的时间，还不足够她回到过去。
终语的出现打破了平静，不知道谁先憋不住哭声，哭声此起彼伏。
活，活过来了。
没有葬身于此，没有成为尘埃。
终语只是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
兰斯一双眼睛都是肿的，看到终语他莫名心安。她看上去如常，终语的淡定无疑给兰斯打了一剂镇定剂。
终语此刻生人勿进的气场，让他不敢凑上去说话。
他不敢打扰终语。
但他也不想哭了。
因为此刻，兰斯感受到的是幸福。离开母星的遗憾在经历一场生死后，开始变轻。在飞船颠簸的时刻，兰斯最后的泪水也并非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丝庆幸。
好幸福啊，在死亡来临之前还见过H-11星的全貌。
好幸福啊，就算死在此刻，他也成为了宇宙尘埃，是带着其他人的羡慕离开的。
当时能够感受的幸福，在此刻也就更浓厚。兰斯意识到，遇见终语是自己极大的幸运，是终语给了他，离开H-11星的机会。在此之前，离开这样的奢望他都不敢多想。
兰斯想不到外面的世界。
“危机解除了？”
“不颠簸了，我们是不是活下来了！”
“别哭，不要再哭，哭得人心烦，应该高兴应该高兴一些。”
“还要多久才能到达DO9632？”
“刚刚是遇到尘埃流，会不会要话更久的时间，飞船还能抵达DO9632星么。”
有人欢喜有人愁。
终语研究终端，毫无意外的无法连接星网。这艘飞船的功能，配不上它昂贵的票价。票价高溢的一大原因是“求生”，而非娱乐设施齐全、飞船服务到位之类的。
就连最基础的吃食，飞船上提供的也很勉强。
消失两年的人，在世俗意义上或已死亡。终语颇有苦中作乐的趣味，她赶回去得及时或许能够参加自己的葬礼，这个世界上能够参加自己葬礼的人少之又少，而她或许有这个机会。
概率当然不大。
不过也不是全无可能。
想到那样的场景。
终语还是舍不得海瑟薇伤心。
两年的时间，遥远的距离，只要重逢都不是问题。之前终语几乎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她急迫地想要回到海瑟薇身边去。
此时危机解除，终语的脑海也与其他人一般想起最重要的人与事来。
她想家了。
她想她了。
闭上眼睛，比起海瑟薇的眼泪更先感受到的是她自己的泪水。
终语并不是一个喜欢落泪的人，眼泪不能够解决问题。
当然世界上无用的东西太多，这不是她不喜欢落泪的原因。
两年前没有死去，现在没有死去。
她命不该绝。
第二天，飞船上的厨师来找终语。
在睡了一个安稳觉后，厨师成了提起勇气，被人拎着走可不好受，而终语展现出来的力量的碾压，让厨师安分许多。男人是有两把刷子才成为厨师的，他的力量控制很是不错，不过，在绝对的碾压之前，力量的控制便显得无关紧要。
厨师颇有诚意，堕落星上什么都缺，食材尤其。
被污染过度的堕落星，营养液都供不应求，至于美食差不多是天方夜谭。
一份狂暴值低的天然食物，足以表达厨师的诚意。
“由衷感谢。”他向终语行礼。
其他人的视线聚集在厨师带来的果篮，里面竟然是新鲜的水果，哪怕有点看上去有些干瘪，也足够令人惊奇。
是新鲜水果诶。
是能吃的吧。
谁会把不能吃的狂暴值高的水果带上飞船。
一定是能吃的吧。
厨师解答了他们的猜测：“狂暴值都在0.2以下，希望您能喜欢。”
注意到厨师的用词“您”，其他人重新认识终语。
她是谁。
她不是一样来自堕落星么，怎么根飞船上的厨师有了联系，听上去终语还帮了厨师的忙。
狂暴值在0.2以下的水果，不少人都有些眼热。
听到这里，篮子里的水果看上去娇艳欲滴了些，实在是诱人。
终语大大方方收下谢礼，也不管是否会被其他人觊觎，果篮放在桌子上就跟厨师一齐往过道走。
厨师的谢礼不止果篮，他还邀请终语共进晚餐。
终语倒不是多想低调做人，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深究身份。
“飞船上的水果是启程备的还是在H-11星？”
“当然是启程前就准备好的。”厨师坦言，“所有的食物都是来之前就有的，都到这会儿了在H-11星可捡不到什么漏。”
厨师不忘观察终语脸色，见她没有不愉才继续说：“不是我们不给乘客提供营养液以外的食物，而是食物的保存其实并不容易，在路途上有损耗。这么多人的饮食，飞行的时间可不是一天两天，占据的空间可不少，少带一些食物就可以多带一个人离开堕落星。”
这话说得怪正义凛然。
终语对仅提供营养液的飞船没有什么不满的，实话实说：“在H-11星，营养液已经是抢手货。飞船上的天然食物，是给你们工作人员准备的吧，你是他们的厨师？”
厨师说自己是有大厨能力的，以后去别的飞船上有机会给乘客准备食物。
梁瑜又不是反驳性人格，对方这样说，她也就这样听一听。
哪怕飞船上仅提供不同口味的营养液，乘客们也没有任何怨言。
乘坐上这艘飞船，已经极其幸运。比起留在堕落星跟着星球一起湮灭，逃离是最美的梦，飞船飞离H-11星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进入了美梦。至于食物单调到只有营养液？他们没有这样的意识，他们只会为对方能够提供营养液感受到满足。
“你竟然这么晚才离开H-11星。”厨子说出心里的惊异。
像终语这样的出色的人，早早就应该去别的星球生活，而不是现在。
终语：“你们有哪些食物？狂暴值都在0.2以下？”
“都在0.2以下。”厨子说，“狂暴值在0.2以上的已经不适合食用，烹饪后的食物狂暴值基本在0.1以下，虽然略高于营养液，但是负面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忽略不计么。
0.1的狂暴值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么，看来自然食物要除去狂暴值依旧是一件麻烦事，最起码这样的方式近年内没有普及的可能。
“不是略高于营养液吧。”
营养液的狂暴值可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2联邦币一支，所有人都买得起的营养液的狂暴值仅在0.05。
至于能力者与异能者食用的营养液，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就可以日常食用几乎没有狂暴值的营养液。
10联邦币一支的营养液是能力者的首选。
而异能者一般选择30联邦币一支的营养液。
终语在H-11星上售卖营养液是低于行情的，不过她不是商人，她需要的的尽快从更多的人手里拿到积分，得到离开H-11星的资格。
“他们分配的营养液难道不是狂暴素在0.01之内的？”
H-11这样的环境都可以制造出市面上0.05狂暴值的营养液，他们带来的营养液的狂暴值只会更低。
“怎么可能！”
飞船的营养液可不能保证在狂暴值在0.01以内，他们的物资也是就近购置的，H-11星的不考虑，但是DO9632星难道是什么好地方吗！
虽然还没有到达65%的堕落星标准，但是52%的空气污染指数，也不太曼妙吧。
DO9632星，2联邦币的营养液也只是控制狂暴值在0.05以内而已。
至于飞船上准备的营养液，是外购的在L11/H9仅需2联邦币的狂暴值在0.03以内的普通营养液，在DO9632星需要5联邦币。
虽然贵上一些，但是价格上没有到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步。
跟堕落星上狂暴值0.05价值30联邦币的营养液比起来，5联邦币的L11/H9出品营养液，很是物美价廉。
堕落星以外的星球，普通营养液的价格基本在2联邦币一支，但是每个星球的标准是不同的。像DO9632之类的星球，污染值在0.05以内便是合格的产品，而在L11星，营养液的污染值得在0.03以内才是合格产品。
并不是两个星球营养液的生产技术存在巨大鸿沟，而是星球的空气污染值决定的。
“飞船给乘客提供的免费营养液是DO9632产的，5联邦币是H9星产的营养液，我们想要配备也是H9产的营养液，0.01以内的营养液也要有资源才可以。”
“哦？”终语问，“那样的营养液很贵吗？”
“20联邦币一支，听上去可以接受，但营养液一日三餐都需要，20联邦币和2联邦币有十倍的差距。况且体内的狂暴素是可以清除的，这里面的差距，或许还不如一次狂暴素清除来得便宜。”
“这倒也是。”
厨子看终语被说服了，有些担心她误会：“其实DO9632产的狂暴值在0.01以内的营养液，只有能力者和异能者购买是这个价格，普通人买的会贵上一点，星球的资源先供能力者和异能者使用。”
普通人需要异能者、能力者的保护。
狂暴素对普通人的影响，没有对异能者、能力者的影响严重。
终语听出来一点DO9632星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