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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又在吓唬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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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仰望,黄昏落日。
土壤和树木的清新味萦绕在鼻尖,面前的古老建筑屹立在眼前,太宰治走进咒术高专的大门,直直的朝着卫生室走。
脚步轻快,嘴里哼着歌。
走廊空旷,他停下脚步,仰头看向房梁,露出星星眼,语气一波三折“哦——真是不错的房梁。”
他二话不说掏出绳索,熟练的将自己挂上去。
窒息感渐渐袭来,脖颈被绳索勒出痕迹,头脑昏热,眼下因缺氧生出一点薄红,他克制着不想流出生理性泪水,眼眸被泪珠映的闪闪发光。
“嗬…咳咳咳——”
破空声响起,一枚手术刀精准的割断绳索,太宰治单膝下跪,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
“哟,硝子~”太宰治举手打招呼,表情依旧欠扁。
至少家入硝子是这么认为的,明明有一张池面脸,却常常作出违反常人理解的事情,因此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脸长的挺不错的。
“你这家伙在别人的必经之处做什么啊,笨蛋。”家入硝子语气轻飘飘的,眼下的乌青极其惹眼。
像是好几天都没睡觉的社畜。
不过,家入硝子的处境比社畜要可怜的多,毕竟咒术界的奶妈稀少罕见。
“我可不想在连轴转了几天后,看到你这张人嫌狗憎的脸。”她打了个哈欠,率先一步,将人抛在身后“跟上。”
太宰治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的答道“是~”
他跟在女人身后,一会看看这,一会摸摸那,仿佛三天没见,高专大变样似的。
“咔哒、”
卫生室的门被打开,太宰治抛下身侧被抚摸过的绿植,脚步轻快的直奔目的地。
“唉…还是你这里的床睡着舒服。”
太宰治抱着枕头,将脸埋进去,发出一声谓叹,打了个滚,坐起身来,一缕发丝悄悄翘起,他仿佛浑然不知。
“那么,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家入硝子手下忙着收拾东西,嘴里叼着一根烟,并未点燃。
她头也没回的问道,语气却显得并不是那么在乎,仿佛太宰治回答什么都与她无关。
“嘛,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听我那些骗人的话术,所以,保密。”太宰治笑眯眯答复。
“是吗。”家入硝子挑挑眉,换了个话题“听说前两天有个特殊的转校生来了,现在在五条悟教的班级里,你可能会遇到他哦。”
“哦~”太宰治感兴趣的凑上前。
“他叫什么名字?”
家入硝子转过头来,目光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嘴唇轻启,与少年人略显生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钻进太宰治的耳朵里。
“乙骨忧太。”
少年紧张的攥着衣角,站立在太宰治正对面,他看着浑身湿哒哒的青年人,语气是藏不住的担忧。
乙骨忧太似乎是想触碰他,却又顾忌着什么“那个,先生你是不慎落水了吗…?”
他语气迟疑,看着不远处的防跨门以及禁止靠近的牌子,内心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
啊,很明显是投河吧。
太宰治并未言语,他看着乙骨忧太身上散发出的庞博的咒力,以及近乎恐怖的不详气息。
诅咒呢,身负诅咒的少年吗,怪不得说是一位特殊的转校生。
太宰治嘴上抱怨了几句,发泄投河被打断的情绪,答非所问道“太宰,我的名字是太宰治。”
身后的草地飞扬,一阵风吹拂而来,凌乱的发丝透出几分恬静感,太宰治唇角微勾,打了个响指“少年哟,回神。”
“啊!呃…”乙骨忧太尴尬的挥挥手,为自己的无礼之处道歉,不过,他垂下眼眸“这个名字…”
“怎么,你听说过我吗?”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发问。
“唔…”乙骨忧太点点头,顶着他的眼神,倍感压力,眼睛盯着脚尖。
“他们是怎么说我的?”太宰治追问道。
“身为特级却不做任务,踪迹成迷,爱好紫砂,为此高专的河流边建立了防跨门,森林里的歪脖子树也被修剪的整整齐齐…”
“性格也很特别,听说是会和狗狗抢狗粮、骑着老奶奶过马路的男人…”
乙骨忧太掰着指头数道。
“……”太宰治一脸受伤,夸张的往后撤了好几步,语气颤抖“他们就是这么宣传我的?!”
“我真是太痛心疾首了——”他看着像是随时可以躺在地上打滚“痛心疾首!”
乙骨忧太:……
看来,他们描述的很准确呢。
“呃…唔…”乙骨忧太慌张的摆手,语无伦次,眼睛变成蚊香状,艰难的安慰“往好处想,起码没有虚假宣传…?”
“……”太宰治沉默,他叹息“少年,你的语言好苍白无力。”
“感觉更扎心了呢。”
乙骨忧太灵魂出窍,欲哭无泪,内心暗道:这死嘴。
“咳咳,好了不逗你玩了。”太宰治拍拍手掌,表情恢复原本的淡然。
…原来是在逗我玩吗?!
乙骨忧太嘴角抽搐。
“那么,真的没关系吗?乙骨君。”太宰治笑眯眯道,语气轻飘飘的。
“欸?什么?”乙骨忧太眨眨豆豆眼。
“我是说…”太宰治收敛了笑意,脸上挂着游刃有余的表情,眼底并无多少感情,“顶着这一副被诅咒的身躯在校园里逛来逛去,真的没问题吗?”
“!!”
乙骨忧太瞪大眼睛,思绪乱飞,整个人明显慌乱了不少,像是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倾诉。
身后咒灵逐渐显形,黑色的咒力萦绕在他身上,缠绕、收缩、包裹,这股咒力名为“爱”。
“里香!!不可以!”乙骨忧太抚摸戒指,猛的回头望着身后的咒灵。
他放轻声音,想要安抚被刺激到的咒灵“别这样,他没想伤害我的。”
“忧太、忧太……”
里香不安的呼喊着他的名字,眼底满是忌惮。
太宰治声音轻柔,扫了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含有笑意。
“真是有趣呢,这份爱意。”他伸手,指尖轻轻拨开一缕飘散而来的咒力。
他没有后退,反而前进了一步。
里香站在乙骨忧太的身前,黑色的咒力包裹这片区域,像触角般轻柔的扫过太宰治的脸庞,而后消散,仿佛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
“你…不害怕吗?”乙骨忧太声音干涩。
“害怕?”太宰治歪歪头,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脸侧,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只是在想,能被这样强大的“爱意”所束缚,乙骨君还真是幸运呢。”
乙骨忧太和里香是一对奇怪又恰和的搭档,表面上乙骨忧太是被诅咒的可怜鬼,实际上真正被诅咒的是变成怪物的里香。
乙骨忧太因为无法接受里香死去的真相,而在极致的悲伤下诅咒了那个女孩。
爱,确实是一份扭曲的诅咒。
“乙骨君,给你一份忠告。”太宰治站起身,声音轻的像一阵风就能吹散“诅咒就像一枚硬币的正反面,你越是害怕它,他就越是难缠,你若真心接纳他,或许,他会变成真心的“祝福”。”
他说完,摆摆手离开了。
乙骨忧太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青年离开的背影,咒灵探出头,巴巴的望着他。
“好奇怪的人…”
“嗯。”乙骨忧太轻轻应了一声,攥紧手心的戒指“但他说的或许是正确的。”
少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中的重任仿佛放下了一部分,他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只是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琢磨不透的家伙。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不久后,太宰治遇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五条悟身穿一件米白色的衬衫,外面搭配着棕色的外套,他难得穿着一身常服,精致的穿搭令人一看就赏心悦目。
可惜,他一开口就毁气氛。
“哟,治,又在吓唬小孩吗?”
五条悟脸上缠着绷带,语气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学校的河水好喝吗?”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扯出一抹笑“悟,如果你是想嘲笑我的话…”
“不是想。”五条悟掏出手机,咧牙笑道“我已经在嘲笑了。”
他嘿嘿笑着,仿佛心大到完全看不出人的脸色“拍给硝子看看,嘿嘿嘿…”
闪光灯亮起,太宰治落汤鸡的模样就此定格。
太宰治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温和、无害,却让五条悟挑挑眉。
“那我要不要告诉悟,他周三放在桌上的离奇失踪的草莓大福是被我不小心发现,并吃掉的呢。”
“哦?”五条悟凑过来,被绷带挡住眼睛,看不出情绪。
“那味道如何?”
太宰治真诚的评价道“味道还不错,就是奶油太腻了。”
“那要不要试试我今天刚买的毛豆大福?我换了一家店买的,还没尝过呢。”五条悟看起来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安利道。
“嘛…以你那嗜甜如命的性格,甜度大概也会爆表吧。”太宰治推开他的脸,婉拒。
“怎么会呢?”五条悟贴上去,蹭蹭他的脸,得到一个嫌弃的表情,毫不气馁的反驳“明明是正常甜度!!”
你信这话,还是信我是玉皇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