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通告有风险[娱乐圈]》潮汐夜海

41、第 41 章

　　今夜放纵完，且将烟火拥入怀。

　　俩人最后被护工逮住，半是强迫的塞上了车。

　　池屿终于有了点作用，陆勋上被抬上车时他帮忙抬了一下腿，但也使不上什么力，顿时感觉自己甭管在哪都像个花瓶。

　　和陆勋上目前这种身体状况的人在一起，无论怎么想他都该是强势的一方，但似乎总是事与愿违，虽然被保护照顾，某种角度来说也极爽。

　　爽惯了就会很难抽离。

　　护工把陆勋上的四肢摆好，因为池屿要上，所以换乘了另一辆车。后座宽大，必须得前后固定数个软枕，垫在陆勋上的身体周围，才能保证他在路途行进过程中不会东倒西歪，有一个基本正常的坐姿。

　　靴子被脱了下来，露出一双黑袜包裹的脚掌，置放于脚凳上。但池屿能很明显的看出，黑袜被填充的非常满，袜端脚趾处都被撑起，陆勋上腿脚都浮肿的厉害。

　　他终于显出一点疲态，没再和池屿聊天，闭上眼睛假寐。光影从车窗的另一侧折射，陆勋上侧脸棱角的弧度似乎同唇上的紫色一样清晰。

　　池屿凑过去，隔着软枕把手放到陆勋上的腰腹，有一下没一下反正是得先给他按着。凑近还有残余的香水，混合着一股十分妖冶的异香。

　　“哥。”池屿动了动唇，琢磨着该怎么开口，他又怕得到什么自己承受不住的答案，问题需要时间来弥合：“那个，那什么…”

　　“假的。”

　　陆勋上眼都没抬。被护工按在软枕中的手臂动了动，他的掌心塞了握力圈，陆勋上把手抬到池屿手边，压着车座蹭了几下，把不能动弹的掌中握力圈通过外力蹭掉，接着掐准时间，在手指迅速蜷成虚拳状之前，立刻去扣住池屿随意搭在一边的手腕。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握住”他。

　　没有什么场景，没有什么铺垫，只是自然而然的，在车上若有似无的闲聊里，两人暧昧中的小小举动。

　　池屿并没有太在意，可他也并不知道，这对陆勋上而言，其实又是多么难。

　　“我没这么容易死，能活很长时间。”他的嗓音带了温润的哑，合着有些暗淡迷幻的光，轻声像是安慰，但听起来很无力：“小屿，不用害怕。”

　　池屿不算聪明，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也没有笨到家。

　　尤其是在恋爱中，格外敏感。

　　既然陆勋上主动开口，池屿抓住机会，倚着他靠坐，也伸手环住了陆勋上的身体，小臂肌肉发力，彼此依靠，很自然的都能坐稳。

　　“勋哥。”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答案，他们不是第一天认识，陆勋上很少会给什么似是而非的答案，大多对他或者他们，都是“是”或者“不是”，一旦有了不确定，那便是安慰了：“你怎么了？咋不和我说说呢。”

　　“肺有点儿毛病。”陆勋上扣着池屿的手腕，也任池屿拥着，看着蜷在肩上的脑袋，话里倒没什么情绪：“一直在治，所以控制的差不多了，节目上说的是假的，我随口编的，后期会剪，你不用太在意。”

　　说完他又顿了一下，半开玩笑：“池屿，你不会觉得我故意瞒你，所以要把我踹了吧？”

　　“有可能吧。”池屿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我真想把你打一顿……”

　　“你说什么？”陆勋上半阖的眼顿时睁开，那点疲态收的干干净净，泛着紫色的唇轻抿，整个人的气场一放，怎么看都锐利的很。下巴往下一放，搁在了池屿的头顶，哼笑一声：“小东西，现在胆子可大的很了，有这个脾气怎么也不见你和你经纪人顶一句嘴？”

　　“人家掌握着我生杀大权。”池屿没好气地回嘴，但也不是真的生气，只要陆勋上身体没大事，他才有心思跟着贫，心里石头才能落地。坐直身体，他保持一个姿势才几分钟就觉得不太舒服，也不知道陆勋上是怎么忍的，便顺手扯过手臂帮他揉了揉：“再说了，柏哥对我挺好的，我去年有一阵得不停跑商演，一个月一天都不带停的，不然一个团队工资都发不出，都这么困难了，人家没说和公司打报告，也没说把人带走跳槽，圈里这合作时间真算长了。”

　　“还挺长情，不错。”

　　陆勋上也没表态说心疼不心疼，也没表态说好不好。车辆驶过长街，灯红酒绿已经悄然升起，被搁置在脚凳上的腿脚突然弹跳了一下，膝盖处忽然挛缩，往上抽掉下来。浮肿的脚掌掉到车垫上，脚踝歪歪扭扭的撇着，随着过一个减速带，它像风吹过的柳条一样左右摆动，最后撞到池屿的腿边。

　　池屿倒是吓了一跳，赶紧就俯身伸手去帮陆勋上把腿捞上来。小腿残余的肌肉在掌心微微跳动，浮肿的脚掌看起来非常圆润，撑得一整个袜子都很饱满，脚心却是半点弧度也没。他想帮陆勋上揉揉脚，但是肿成这样也不敢下手。

　　陆勋上随他做了，并没去出声阻拦，大概是要慢慢习惯被池屿照顾。看着池屿小心翼翼的帮他把一双瘫脚摆好，它们抵成一个顺势侧歪的弧度，无法固定，脚尖往前伸展，歪扭着也看不见。陆勋上把目光移开，似乎是觉得看哪儿都比看自己的身体更好。

　　车里开了空调，本来就不算太冷，风吹的更暖。上车时护工已经帮陆勋上把外套脱了，没挂起来收好，而是顺手便搭在了他的腰腹间。

　　趁着池屿的注意力还都在那双随着车辆而摆动的无用废腿上时，他缓缓动了动，拖着手想伸进外套口袋里。不过这个动作对陆勋上而言实在是太过精细，没有旁人的辅助下实在是极难成功。

　　车辆晃了晃，潮牌衣兜做的还是比较大的，陆勋上把蜷缩的手掌缓慢伸了进去。但他的手指没有握力，更没有知觉，在视觉被遮掩的时候，这双伸不开的萎缩手掌根本无法灵活的从口袋里拿出任何东西。

　　陆勋上感觉自己这个举动非常愚蠢，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浪费这几分钟的时间。

　　“小屿。”他出声叫池屿，池屿回过头看他，长睫之下覆盖的桃花眼，迷离深邃：“我衣服里有个卡包，你拿出来。”

　　“哦。”池屿应了一声，先帮他把手在身边摆好，其实陆勋上完全能自己把手收回来，但池屿并没有考虑那么多，还是多此一举的帮他去扶手回来。在他心里这些小事已经自然而然成为了份内的责任，不是陆勋上一定需要，他才必须帮忙：“拿哪张？”

　　他很自然的就以为陆勋上要用。衣兜里一个卡包一个手机，别的什么也没，卡包拿出来池屿帮他打开，准备送到陛下面前让他一张张过目。

　　“随便哪一张。”

　　陆勋上懒的看，只懒懒回应，勾着车座动了动后背，今天坐的太久了，实在是腰酸背疼。

　　“就这个？”池屿以为他要绑卡买什么东西之类的，就从里面抽了一张黑卡，本来准备问他要不要再拿手机，但想想改了口：“你想要什么，不是超级贵我可以送你。”

　　“拿哪张就是哪张，那就这个吧。”陆勋上抬了一点唇，言语淡淡。但听见池屿的后半句话，模样又实在温柔：“给你用，可以再订喜欢的新车，也不用跑商演养团队了，在你经纪人面前挺点腰板说话。”

　　池屿没想到被反将一军，拿着卡的手停在半空。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点意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有点难为情，大概是同样作为男人的那点自尊心被戳了一下，并非是什么太需要严肃讨论的事，但池屿很清楚这张卡一定份量不轻，他很难抵挡诱惑，但一旦开了头以后就不是那么容易还的上的：“去年下半年就好多了，而且我自己还是攒了点钱的。”

　　池屿有点脸热，不好意思：“以前被你带飞，还是挣了不少的，暂时还不至于需要你养我哈。”

　　“你是我们家孩子，我喜欢的小朋友。我妈生我既然比你早点，那就永远都是。”陆勋上侧过脸来，虚软的声音里带了点幼稚的霸道：“我不喜欢听你经纪人把你们关系说的太近，不喜欢听他说你是他的小孩。虽然就是带艺人的口头语，也不喜欢听。”

　　陆勋上缓缓抬手，搭在池屿握住卡的那只手上。力气几近于无，蜷虚的指尖点在池屿的手臂，微凉肌肉萎缩的几乎只能感受到骨头：“拿着吧，我这个身体，现在能给你的也不多，只有钱还是花不完的。”

　　池屿有什么想说的，但如鲠在喉，最终默默收了下来，心想既然陆勋上送了，那他就偶尔刷一刷，再送给他价值差不多的礼物，这样有来有往，就不算互相亏欠太多。

　　“怎么的呢，丧着个脸。”陆勋上声音抬了点，软腕子虚虚的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腿脚已经不知不觉的拢到一起，膝盖微微弯曲着不再能伸直。因为要录影，陆勋上一早让人给换了导尿管，尿袋绑在腿上，导管还藏在衣服下面，他引着池屿靠过来，还得用余光注视着他别压到导管。池屿被他顺着带来，心思里根本没有这些，但他并不需要池屿记住，谈恋爱如果还在身体上顾忌太多，那以陆勋上现在这样的身体，根本没有去选择恋爱的资格：“小屿。”

　　“我答应你的，会送你往上走。”

　　“那就一定，一定会做到。”

　　色彩迷幻，池屿俯在耳边，听到这低低的呢喃。于是倾身压下，耳鬓厮磨，与之交响呼应的，是铺天盖地的热烈与吻。

　　陆勋上的两条腿都掉到了车垫上，双脚相对，两腿敞开大撇着，受到情绪影响，一条腿猛然抬高抖动，频率很快的抖动着，但是无人在意，那只瘫脚抖了两分钟后颓然落下，脚腕扭着砸在车垫上，足心似乎仍有不甘的在地上蹭动，黑袜很快便被蹭落了半只，瘦长的足跟侧歪，看上去颇为滑稽。

　　车辆停下的时候，池屿跨坐在陆勋上身上，两人的衣服都扯开了大半，池屿自己的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甩掉了，男孩们现在的年纪，火焰总是燃烧的轻而易举。

　　一把就烧的光理智。

　　似乎尚未做什么，只是双唇触碰，就能激发血液里的斗志，好勇斗狠，总不愿意在此处落个下风。陆勋上的唇色随着天色的暗意加深，池屿伏在他的怀里，大腿上紧实的肌肉因为跪坐的姿势而更加紧绷，额头已经有涔涔汗意。

　　“唰——”

　　车门被忽然拉来，探进来一点也不一样，但就是会觉得她们是双胞胎的两张脸。

　　陆勋上和池屿同时回头，四双眼睛彼此相对。

　　池屿衣衫不整，吻痕浮现。

　　陆勋上衣不蔽体，腿脚痉挛。

　　“不好意思！”女孩笑意盈盈，中气十足：“到家了！请问二位是回家继续还是在车上继续play呢！”

　　“我们……”什么也没干。

　　池屿咽了咽口水，后半句愣是没说出来：“没见过男人打架吗？”

　　“见过了见过了！”护工非常元气，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马上合法了！不用出国打了！”

　　池屿：……

　　你们脑子是不是改造过，陆家从上到下没一个正常人。

　　“行了别闹他。”陆勋上出声吩咐，抬了抬手示意二人上来把自己抱下去：“省的他又在心里骂我，替你们背锅我不乐意。”

　　池屿心虚地很，张嘴辩解：“我才没骂你！”

　　“可算了吧。”

　　陆勋上笑笑，护工夹住他的腋下，把人挪成往外的姿势。接着一人从腋下把他上身抬起，另一人从他膝盖下勾过，一并用力把他抱到车旁的轮椅上。

　　这时他才卸了力下来，似乎轮椅也更舒服一点。护工帮他调整姿势，又抵着他的双腿往里推了推，这才算是坐住了。接着二人看了看他的唇色同掌心里缩着的指甲，十分自然的从轮椅后牵出一条鼻氧管，也不需要有什么交流沟通，就帮陆勋上戴了上去。

　　池屿扒在扶手边低头去帮他穿袜子穿鞋，没抬眼去看陆勋上戴鼻氧管。

　　他觉得很难过。

　　“别不高兴。”

　　池屿没照顾过人，根本不会给陆勋上穿鞋。那只僵硬浮肿的脚掌塞了几次都没塞到靴子里去，但陆勋上没催他，也没同往常习惯那样去笑他笨，而是给了十足的耐心去等他。

　　他自己没办法穿鞋，也不能配合着去用一点力气。但他似乎仍然在前方，于是要停下来等一等。

　　“小屿，我们都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