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那个大病》三嗔四癫

24、现场

　　… 难道不是，谋杀？姜江难道真的以为这么离谱的案子还有可能是自杀案？

　　“游理，我假设你只是失忆，而不是丢了脑子。”
　　正当我震惊于我的“发现”，有些愣住的时候，姜江又开始毒舌了。

　　“啊？我…”

　　“对于任何一起案件，我们都要在有科学依据的支持下判定它的性质。个人主观臆断只会造成错误的结果。“

　　对上姜江那双因没休息好，垂着黑色眼圈，也遮盖不住其形状神态帅气而又充满锐利的眼，下意识的，心虚了一瞬间。

　　“当然，我当然知道。”

　　那双眼睛里面的锐利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猛的收了回去。姜江垂下眼睑，错开了与我对视。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他好像异常低落了一瞬间，有点类似于…失望。

　　“嗯，但这些发现还需要现场勘察队的祚验，所以，可能需要再申请一次现场调查。”
　　现场勘验？正合我意。正愁着怎么悄咪咪弄到那些专业工具去一次。
　　“提交再次现场调查申请可能需要几个小时，要尽早投递。这是文件，其余都已经填好了，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在最后面签个字。”
　　姜江从身后桌上拿来一文件夹，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颜色的外皮，哗啦啦一篇篇纸张从眼前翻过，顺着姜江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申请人那一栏，还是空着的。

　　本来想直接接过姜江手指间夹的笔签字，但直觉告诉我，我最好先仔细看看内容。于是我微微调整了方向，接过了文件夹。

　　从头到尾大约读了十遍八遍之后，实在没看出什么问题，我冲着看似在低头看工作文件，实则余光一定在观察我的姜江点了点头。

　　“在递交申请之后，上面会直接给侦察科指令。之后侦查科会交给我们新的报告，希望他们能有点儿新发现吧。”
　　什么？怎么听上去像是我作为刑侦队长没有默认参与任何科室活动的权利？
　　“我可以参加这次侦查科的现场勘验行动。”
　　我尽量让自己上去没有上扬尾声。

　　“当然可以，游队长，这点在报告里面需要表明一下。下次看报告，记得认真一点。”
　　姜江突然靠近，下意识的，我后退了一步，他轻嗤了一声，伸手把我手中握着的文件夹页数往前翻了一页，
　　“就在最上面的一条，跟随人员。”

　　…真的，丢人，太丢人了。

　　大脑启动了一尴尬就呆住机制。
　　一直到跟着姜江走到局长办公室，递交了报告，然后在局长欣慰的眼神中，和姜江退出了办公室，才略略有些缓和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尴尬窒息。
　　这整个过程，我的收获是，二次勘察文件上的鲜红公章。

　　“游队，回见。”
　　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姜江冲我笑的很官方的模样，以及他塞给我的文件夹。

　　我总觉得…姜江他，他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我的马甲，没捂住？掉了？

　　果然吗，作为发小，他太了解他了。

　　记得小说里那些魂穿别人的主角，什么多不用做，爸爸妈妈亲戚朋友靠自我脑补就觉得主角是因为长大懂事了，或经过事情性格大变了什么的。
　　怎么到我，连发小都糊弄不过去。

　　也对，人家是主角。而我是又气，又绝，简称，气绝。

　　“游队，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看着老赵随带着一抹亲和力十足笑容却掩盖不住风霜的脸，不由想起了中学时代的教导主任。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
　　老赵这人看上去就很有阅历（很难忽悠）样子，不管他和原来的我熟不熟，为保万一，还是保持点儿距离吧，少单独相处。
　　掉马甲什么的真的好吓人。
　　“嗯，小白呢？”

　　“小白？您说白鹿锦那小子啊，他在后面放工具箱的车子里。”
　　顺着老赵手指向，我看到那傻小子憨憨的，立刻冲我挥了挥手。突然表情一变，挺…酸爽？估计是没注意到车厢顶的高度，打到手了。

　　“这毛手毛脚的小子。”
　　老赵在我边上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看向我。
　　许是我没来得及压住笑意，老赵愣了愣。

　　“走吧老赵，去小白那辆。”
　　我向下压了压嘴角，企图保持“高冷”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