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塞琳的爱 ...
-
阿奇诺的表情都没有变，目光如同生锈的刀刃，落在他身上没有刺痛，却沉沉的具有压迫感。
艾伯纳拒绝与他对视，目光垂下之后往旁边一瞥，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少年倔强。
阿奇诺沉默了一会儿，“谈谈吧。跟我来。”
塞琳这时才回神，怒道：“阿奇诺，你凭什么把他带走？我不允许！”
“凭这件事情关乎整个暗精灵，而不是你一个人。”
阿奇诺说，“如果他只是一个闯入堕落之森的精灵，我们当然乐意把他交给你，你希望如何处理都可以。但是，他带着特殊的使命而来，这件事与我们都相关。”
塞琳的目光宛如野兽受到威胁那样凶狠，“难不成你真要答应那些精灵？！”
“为什么不答应？”阿奇诺兴致盎然，对上她的目光，“他是来谈判的，这意味着我们还可以提条件。优势在我们。”
喔……
维德在树干上换了个姿势——阿奇诺还真是适合这地方，别人越威胁他他还越来劲。和初见时相比，整个精灵感觉是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
阿奇诺和艾伯纳相继消失在维德的视野中，维德直直地从树上跳下去，在一众精灵的眼皮子底下“闪亮登场”了。
“！”
几个精灵自然是认得他的，纷纷摆出如临大敌的态度，塞琳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差得可怕。
她说：“好啊。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手中的武器已经成型。
“打住，”维德举起双手示意空荡的掌心，“我可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
塞琳觉得可笑，“你？和我？”
“我受人之托而来。接下来的话，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背对着步步紧逼的精灵们，维德张嘴做了个口型——
奥、林。
塞琳的眼瞳似乎是缩了一下。
长情与否这种事情，总会从一些细小的地方体现出来。
一刹那的失神，一刹那的动摇，一刹那的想念，都会成为无可辩驳的呈堂证供。
维德对身后的暗精灵们嬉皮笑脸，“如此这般，等会儿见。”
塞琳走在前面，领着维德来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她背对维德，声音很冰冷，“他让你带了什么话？”
“别这么凶啊。为了你们能再见面，他也是努力了一把，才有了这次的机会。你考虑考虑。”
“噗。”
塞琳先是轻轻地笑了，而后她笑得越来越大声，身体也随着笑声而抖动，“这就是他让你带给我的话？”
“……”维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时候要是说“对”肯定是大错特错。
于是他真诚地否认，“这是我自己想说的话。好吧，他没有让我带什么，但他确实努力了。”
“他努力的方向会是这样的吗？”塞琳说，“那倒是我不了解他了。”
“……什么？”
“我以为像他那样软弱的人，努力的方向应该是让自己逃避才对。”
完全说对了。
维德面无表情，他意识到自己和奥林短短几天的相处，就算有一定认识，但说谎也逃不过塞琳的眼睛。
塞琳呵呵一笑，“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这次她用的直接是“你”，维德也不和她客气，直言：“你恨奥丹之神，是因为祂分开你和奥林，这是有理有据的。但是你恨艾伯纳，就因为他是奥林和别的精灵的孩子？他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这不应该。”
其实他觉得塞琳并不是那么想让艾伯纳死。
塞琳安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塞琳点点头，“你是这样想的吗。”
她说：“也对，大家都该这么想。”
维德不由得追问：“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我恨奥丹之神，并不是因为祂分开了我和奥林，并不是因为我被抛弃。我恨他玩弄奥林的生活，他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
“我恨艾伯纳，并不是因为他是奥林和别的谁的孩子，而是我知道他是奥丹之神需要的孩子，他是这场伤害的结果。”
维德哑口无言。
精灵族合并这件事，其实并非真的要经过塞琳的同意。这并不是什么绕不过去的坎。
维德本想当一回他们两个之间的缓冲，在塞琳这里说说奥林的好话，以便两方再续前缘，顺便把她和艾伯纳之间的矛盾解了。
毕竟他们分开的原因有一部分在于自己……当然主要还是奥丹的锅。
结果，塞琳的态度却让他意识到这很难，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
塞琳一直都很清醒，她比奥林清醒得多。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在奥林选择逃避的日子里，她选择接受暗精灵这个身份。
她知道奥林不会来拯救她，奥林只会逃避而已。
她知道。
但是，她仍然爱他。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维德是个大学生，尽管如此，在他前二十年的生活中，他只是一条英俊的单身狗而已。
完全没有受到过爱情的熏陶，难得文艺一次看了一场泰坦尼克号，结果从开场睡到了放映结束。
也许，那是因为他没有身临其境。
此时此刻，他被自己的结论所惊，望着塞琳，心里竟然生出几分佩服与怜惜。
他把塞琳对奥林的爱想象得太简单也太狭隘。
塞琳围着维德，慢慢地走了一圈，“看他的样子，是现在还不知道真相吧。等他知道了真相，你猜他会不会认为——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未来无法幸福，也无法释怀。如果在很早之前，我知道了奥林的未来……”
塞琳抿唇，“或许我也会考虑杀了他。”
“那太极端了。”
塞琳：“我们不知道奥丹之神是否还会在我们身上动手脚，操控我们的生活。”
维德：“我不能保证。但是我敢说，这份痛苦大概是有尽头的。”
思来想去，他最后给塞琳的，是和给奥林时一样的承诺。
塞琳如同见了鬼，“你说你要替代奥丹之神？你疯了吗？奥丹之神全知全能，祂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你的行动，祂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比起对维德的身份有一点了解的奥林，塞琳则是完全不相信维德。
维德只好说：“不论如何，我给了你一份期待吧。”
“那倒是……”塞琳勾起红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好。”
说到需要——
他真正要找的东西，倒是已经找到了。
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如何被判定完成的，总而言之，他从奥丹身体里脱离的时候，察觉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份“奥丹的馈赠”。
这不是实物，也没有消息框，但维德就是“意识到”它就在那里。
奥丹的馈赠·自由之身：
赐予使用者行走于大陆各个种族之间不受束缚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塞琳的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