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也想 不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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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阳暗暗叹了口气。
“江霆，那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江霆坐起来了一点，调整了个姿势，让他们的头靠在了一起，然后说：“不，那时候，我喜欢你对我撒娇。”
撒娇…
这个词让何阳有些恍惚的尴尬。
他还记得，当年他要求江霆叫他哥哥时，小小的江霆愣了下，似乎在犹豫，显然并不情愿。
可他觉得那是个很好的机会，于是拉着江霆的手晃来晃去，说只要江霆叫哥哥他就不生气了，还说不仅可以和好，还会带江霆去喝他最爱的奶茶。
那时江霆原地蹙着小眉头，拧巴了好久好久，可最后也还是妥协，开口叫了他一声哥哥。
小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稚气，低低的，涩涩的，让人心软，也让人激动。
何阳太高兴了，直接把江霆搂过来，抱着转了好几个圈。
那时候他念着江霆年纪小，心智也有问题，完全只是把江霆当小孩子来哄，因而并没任何避讳，激动之下张开手说抱就抱。
也是后来经历种种，再回想起来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那个无意识的行为是有多么的不妥。
何阳是南方人，说话本来就有些习惯性的软糯，18岁的时候没心没肺，天真的要命，不会特别注意的话，确实就会不自觉的有些撒娇的味道。
所以当时他拉着江霆的手臂哄江霆叫哥哥的时候，会是怎样一个画面可想而知。
再者，当年听到一个近乎三年没有说过话的自闭症的小孩儿从口中叫出那一声干涩的“哥哥”，实在是太过欣喜，何阳近乎喜极而泣，拥抱的力度和温度也可想而知。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江霆开始有事没事的就叫他哥哥，且一叫哥哥就要抱，有时候叫完哥哥何阳不抱，江霆还会不高兴。
那段时间，可谓是他们相处的最融洽、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以至于后来偶尔回想起来，何阳心里都还存着无以复加的温暖。
然而现在，回忆忽然让人窘迫，何阳不敢再回想。
呆愣片刻，回过神，正好对上了江霆盯着他的目光…
何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江霆，那个时候你，你还小，我....”
“何阳。”
江霆就那么眼眸深邃的看着他，轻轻道：“那时候我已经快十五岁了。”
快十五岁的正常少年，情窦初开的年纪，其实很多事都懂了。
所以....
何阳突然有些窒息，忍不住想，当年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到底做过多少这样的、会让一个处在懵懂青春期的孩子没有办法不多想的事呢。
“江霆，我...那个时候，没想到那些，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我以为是。”
江霆眼眸垂了垂，里面突然就溢满了委屈：“何阳，你对我撒娇，你抱我，对我笑，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怎么可能，你当时还那么小，我…”
注意到江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出现了那么恍惚一瞬的莹润，何阳话音止住，自己的眼眶也突然猛的一下就红了。
“何阳，我想哄你开心，可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叫你哥哥你还是会高兴的话，那我就继续叫，好不好？”
“…”
“哥哥…”
“哥哥…”
…
大概是江霆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哥哥”，叫的太过委屈，何阳整个人陷进无尽的自责里，满脑子都是过往的回忆和歉疚，以至于…
自己都被放倒压在了身下，他还在想江霆是什么开始不再叫他哥哥的。
好像是那次...
那时候经常有校外的孩子找薛老师学琴，但薛老师一般都不会收，只有江霆是个例外，所以有些家长退而求其次，希望能找水平还不错的、薛老师的学生代为辅导作陪练。
那天何阳正好在琴房，来一个五六岁的小琴童，薛老师就直接安排他陪孩子练了会儿。
何阳还记得，那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听话，很乖。
小孩儿应该也很喜欢他，练完琴之后用小手揪着他的T恤角，弯着漂亮大眼睛对他说：“你笑的真好看，我喜欢跟你练琴，我下次还来。”
他觉得小孩可爱，就笑着逗了句：“哼，连声哥哥都不叫，还想下次再来？”
小男孩听后就乖乖的叫了他一声哥哥，他高兴的捏了捏小孩的小脸儿。
那时江霆就在一旁看着，何阳没注意过江霆是什么脸色，但是他去琴房外跟小男孩的家长沟通练习情况的时候，不稍片刻小男就突然哭着跑出了琴房。
不知道江霆那时候具体跟小男孩说了很什么，只知道之后那孩子再也没来过。
且从那之后，江霆就再也没叫过他哥哥了。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江霆缠绵的吻已经越来越过分，手也已经伸进了…
粗重的喘息声，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在这个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让人无法自持。
“江霆，别..别这样…”
“何阳，你也想。”
“不…不是，我不想。”
“可你已经…”
不论现下心境如何，何阳到底也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年纪，实在经不住江霆这样三番五次的撩拨。
意识到再继续下去，自己可能真的就要沦陷了，于是何阳强迫自己清醒，然后抓住了江霆的手。
江霆停下来，看着他，腿故意蹭了蹭他有反应的位置。
何阳只能徒劳的解释：“江霆，我…我是个正常人…但凡是正常人，被你这么…都会这样的…”
江霆眸子闪了几下，眼神聚焦了几分：“何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这话的样子，跟当年你趴在我的病床前对我说男人不可能喜欢男人时候一模一样。”
何阳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
“何阳，我第一次向你表白心意，我几乎花尽了所有的勇气去吻你，可你却欺负我年纪小不经事，那样骗我，骗的我几乎肝肠寸断，骗得我命都差点丢了。”
何阳紧紧抓着江霆的手瞬间软了几分，他想，是啊，是这样的，当年江霆确实差点儿就…
当年在江霆第一次直白的向他表明心意之后，何阳慌不择路，躲了江霆两个星期，直到江霆生了一场大病，连续发了五天高烧住进了医院，何阳才硬着头皮去见他。
那个时候，何阳确实是那样说过的，他说江霆对他的感情被误解了，说那不是喜欢，说那只是依赖，还说男人是不会、也不能喜欢男人的。
不知道那句话在当时江霆听来是怎么个意思，但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江霆确实就病的更重了，一连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
何阳吓坏了，认为是江霆的病重是自己话语太过直接的缘故，给了江霆太大的刺激，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对江霆百依百顺，甚至江霆说不让他跟郑烨城有来往，他就真的不敢再见郑烨城了。
“江霆。”
何阳望着江霆的眼睛，小声问：“你那时候生病，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
“不然呢？”江霆反问。
何阳心里一沉。
“何阳，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满心想的都是你，我身边也只有你，可你却对我说那样的话，让我以为只有我和别人不一样，让我觉得自己很不堪。”
“我没有。“何阳立刻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
“何阳。”
江霆打断他，眸子微微翻起了红：“你知道不道，那时候我，真的很难过。”
江霆的鼻音有些重，泛红的眼角看的人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他的话传到耳朵里，就像一剂蚀心剂，让何阳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就伸出了手。
而几乎是何阳刚抱上去，江霆的呼吸忽然间就又急促了起来。
那一双微红的眼睛盯的何阳心里慌乱至极，全身都像是着了火一样。
江霆又开始吻他。
何阳感觉自己就像触了电一样，全身都在发麻，他心存自责，又意.乱.情.迷，此刻他突然忍不住想：
要不…就...
反正也没什么，男人和男人之间不过就是亲吻，搂抱，最多就是，大抵也没什么，不如就…
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突然一阵凉意袭来，何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
而就是这一声听起来很是不雅的声音，让他即将溃散的理智忽然又聚拢。
如同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何阳心里猛地一沉，再次抓住了江霆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你也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