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梦醒时分 ...
-
“！！！”
五条悟直接从床上猛然间撑起身来，他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半张脸，沉思片刻后又狠狠把自己摔回床上。
没办法他一时之间还无法从那压抑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关于那个雷狮也是。
关于帕洛斯的……过往也是。
这些纷乱的思绪，一下让五条悟那不停运转无下限术式的脑袋都变得迟缓起来。
“嗯？”
五条悟突然惊觉，他这才看见房间里那些若隐若现的黑雾，暗自发笑，这些记忆对他的刺激居然那么大。
无奈的笑了笑，爬起来寻找源头。
果然，源头就是那块从银爵那里带回来的东西。
五条悟想了片刻，觉得白天还是先把东西封起来，等晚上他再拿出来，看还会不会入梦。
做完这些的五条悟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看见帕洛斯。
正巧五条悟到时，帕洛斯就在庭院里溜狗。
按理来说咒骸是不需要溜的，但是小佩利和原主的性格太像了，喜欢去外面撒欢。
帕洛斯看着那酷似佩利的狗子，狗狗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出门的他，莫名就有了一种良心谴责，然后就造成了他现在溜狗的局面。
啧……这只傻狗钻哪去了？
帕洛斯没栓狗绳，让狗子自己跑的，他就站在旁边抱手看着，想着要是这傻狗撞坏啥东西他再过去。
结果不知道这狗子钻哪去了，帕洛斯不是没察觉走来的五条悟，而是他心里现在走丢的狗子比较重要，他就没理对方。
于是五条悟所看到的帕洛斯一下就和那梦境中看不见他的幼小孩子重合。
刚刚才从梦境里脱离的五条悟现在还很敏感，他冲上去就想把帕洛斯抱住。
而帕洛斯简直不知道五条悟又抽了那门子疯。
他两手用力抵着，想要去看对方挡住的庭院，他还忙着找狗呢，“让开。”
“不要。”五条悟说，“我得了小帕不看我就会死的病。”
帕洛斯：？？？那你病死吧。
“等一下，我找狗呢。”帕洛斯无奈极了。
“狗和我哪个重要？”
帕洛斯再次无语，这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怎么脑子不太聪明？和一只狗比什么？
但是一向会讨好人的帕洛斯非常清楚哪个答案更能让别人开心。
“当然是老师重要。”
小骗子。
“帕洛斯。”
帕洛斯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叫他全名，而且声音有点严肃。
帕洛斯立马抬头去看。
“我就知道小帕是爱我的！”五条悟又准备给帕洛斯一个爱的抱抱，当然五条悟还是没有得逞。
不过帕洛斯也松了口气，他看着五条悟现在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觉得刚刚估计就是他随口一叫，毕竟那本来就是他的名字。
但只有五条悟他自己知道，他刚刚想说的是「帕洛斯，说实话。」
其实五条悟此刻根本不像他现在表现出的这样，他有点烦躁，他希望帕洛斯说实话，但是他刚刚看见自己就叫了个名字小孩就吓得一抖，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五条悟自然的转移着话题。
“小帕下午和我去见烂橘子吧！”
“烂橘子？”帕洛斯有点困惑。
五条悟指了指上面。
帕洛斯懂了，他瑰丽的花瞳愉悦的眯了起来。
“好啊。”
———————————————
【咒术高专】
【符咒关押处】
“哟！”五条悟挂着笑脸，就是这笑容中到底有几分真意就没人知晓了。
他拖着一把椅子坐到了银爵面前。
而银爵醒是醒了，但是无量空处瘫痪的效果还在，他还是动不了。
他看着五条悟眼里的敌意并没有收敛。
五条悟就像感受不到对方的敌意一样，继续勾着笑意，“快问快答怎么样？”
银爵没说话，五条悟也不恼，自顾自的说着，“那么，第一个问题……”五条悟顿了顿，“雷狮是谁？”
银爵没想到五条悟居然会知道雷狮这个名字。
帕洛斯告诉他的？不，不可能。
以他对帕洛斯的了解，帕洛斯应该不会提起雷狮……
银爵突然又止住了思绪。
他想起了帕洛斯自爆的那一幕……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诶？不说吗？”五条悟看起来似乎也不在意，立马又换了问题，“那第二个，凹凸大赛是什么？”
银爵一震，这个世界的人绝对不会知道凹凸大赛，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帕洛斯说的。
而这个认知更让银爵觉得惊讶。
然而银爵根本不知道帕洛斯其实什么都没说，硬要说的话，五条悟能知道这些还全是他自己的功劳。
（煤老板：？你礼貌吗？）
不过就在五条悟认为银爵还是不会开口的时候对方出声了。
“你会来问我，那就说明你不也不相信帕……！咳…咳！”
五条悟一脚踹上了银爵的肚子！
“啊～我现在心情不太好，回答前可要先想清楚哦，不然会死的。”五条悟抬起一边眼罩，脸上终是收了笑，带着杀意的眸子冷冷盯着银爵。
银爵倒也不惧，直直看向五条悟的眸子，“无所谓。”
“嗯？”五条悟倒是不知道对方那么坦然。
但是他也想到一个可能，因为银爵的反应，也因为两面宿傩那时脱口而出的话。
“前面两个问题你不回答也无所谓，下一个希望你能好好说。”
但其实问出下一个问题本身，对五条悟就是种折磨。
但是他想知道。
“小帕，帕洛斯……在你们的世界是死了吗？”
银爵沉默片刻，还是出声了“是。”
即使五条悟早已猜到了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肯定的答复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他看到过帕洛斯的记忆，他非常清楚小孩有多想活下去。
五条悟又含起了笑意，但眼底却是冷寂到了极致，“你杀的？”
“……是。”
五条悟又是一脚！
然而这一脚明显比刚刚那脚力度重太多了！
但是银爵却能忍着一声不吭。
（这里我思考了半天，银爵在小帕自爆前，还是给予很大程度致命伤害的，以银爵的性格来说他绝不会推卸，所以肯定会回答是。）
问完问题的五条悟决定先出去，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失手杀了对方。
他是真的想杀了银爵，但是没办法他答应过帕洛斯问完得把人给他。
等五条悟走出门后，屋内的银爵终是呕出大片鲜血。
他倒是没想到帕洛斯有一天会这么受重视。
而这边刚走出门没多久的五条悟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等他的人。
阳光从细细的枝桠下倾泻出缕缕光线，洋洋洒洒的落到少年雪白的皮肤上，少年沉静的垂着眸，恍惚间整个人似乎被微光晕得模糊了起来，看不真切。
帕洛斯是好看的，五条悟一直都知道。
但是五条悟不喜欢帕洛斯现在这样。
太过飘渺，如云雾一般，感觉下一秒就会消失。
五条悟不得不去打破这份沉静，让自己确认对方的存在。
缓了缓呼吸，终是开口了。
“小帕是在等我吗！”
帕洛斯听到声音抬了抬眼，“不是早上你自己说要带我一起去的吗？”
五条悟听到帕洛斯的回应后终于满意了，也冲淡了些刚刚的郁气。
他的嘴角勾起了真正愉悦的弧度。
少年是存在的，就在自己身边。
五条悟笑着走了过去，踏入帕洛斯所沐浴的光晕里。
“小帕带上墨镜吧，和老师的是同款哦！”
帕洛斯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墨镜在少年院的时候就丢了，他已经好久没戴过墨镜了。
帕洛斯想了想五条悟的用意，猜测到无非是怕等下见面的人对他的眼睛产生探究，而他自己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手就接了过去。
于是当五条悟和帕洛斯进到与乐岩寺嘉伸（京都姊妹校校长）谈话的房间时，三轮霞就看到了两个（盲）帅（人）哥。
“夜蛾校长暂时是不会来了。”五条悟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自然交叠，坐出了一种绝对会被长辈打的嚣张姿势。
而帕洛斯也很自觉的站到了门的旁边，站定后还礼仪周全的朝三轮霞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开玩笑他帕洛斯当手下多年这些流程简直信手拈来。
乐岩寺嘉伸当然也注意到了一起来的帕洛斯，微微瞥了一眼，状似不经意的说，“那么这位是？”
“别装傻了。”五条悟说，“从人家进来的时候就知道是谁了吧？”
乐岩寺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缓慢的说道，“推荐生？”
“呦？不装了？”五条悟嘲讽着。
而三轮霞此时也轻轻偏头看了看。
站在她旁边，一门之距的少年察觉到视线后便礼貌的朝她报以微笑。
对方戴着墨镜虽然分辨不出具体神色，但那过白的肤色和漂亮的脸部轮廓无一不在告诉三轮霞，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相貌极好的少年。
三轮霞还是维持着严肃皱眉的表情，但是心里其实已经乐开花了：好…好好看！推荐生好好看！天呐！他还有泪痣！！
也是这时帕洛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回过头去站好，不再看三轮霞。
而这边，乐岩寺也出声了，“你说夜蛾他暂时不会来了？”
“因为我告诉了他假的见面时间。”五条悟笑着说，“之前多谢照顾了，乐岩寺校长。”
乐岩寺还是一副莫名的样子，“之前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要装吗？老头。”五条悟前倾身体维持着笑意继续开口，“虎杖悠仁的事，你这个保守派领头也掺和了吧？”
听到这里帕洛斯便敏锐了起来。
“唉…最近的年轻人，连敬语都不能好好说吗？”乐岩寺叹了口气，神态就好似一个宽宏大量的老爷爷。
“一开始就没打算尊敬你。”五条悟回怼，“最近老人太自大了，真让人头疼。”
帕洛斯听着五条悟那嚣张的口气不禁在心中暗叹：
啧啧啧，这嚣张的样子，以前怎么没发现和雷狮那么像？
“我说。”三轮霞挂着严肃的表情突然出声了，“你的言行有问题，我们会报告给相关部门的。”
帕洛斯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旁边这个女孩子会开口。
但帕洛斯更不可能想到的是三轮霞活跃的内心：
不得了了！是活的五条悟！活的啊！！
五条悟朝三轮霞摆了摆手，“请自便，我也不打算说多久。”
末了，头还自然的朝帕洛斯偏了偏。
帕洛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五条悟戴着眼罩他都能知道这个神经病在看自己……
帕洛斯把头扭开了。
五条悟：看呀！小帕！我在为虎杖出气哦！
帕洛斯：………（丢人jpg.）
五条悟看着帕洛斯扭开了头不看自己，暗自笑了笑。
一直留意着五条悟的三轮霞却是捕捉到了五条悟的细微表情：刚…刚刚！那是笑了吧！笑得好温柔啊！！原来师生关系那么好的吗？！好羡慕！！
（小帕：师生关系并不好，谢谢。）
而五条悟再一回头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前天晚上，我被两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袭击。”
乐岩寺也不急，慢悠悠的打着太极，“哦？那可真是不走运啊……”
“别误会。”五条悟顿了顿，“对我来说这就和在路上碰到做调查问卷的差不多。”
帕洛斯：呵…真敢说啊……
三轮霞：这也太帅了！！
不得不说同一时刻两人的想法真是千差万别。
“不过那些咒灵有沟通能力，想必还有等级相当的同伴。”五条悟说，“不只是敌人，秤，乙骨，还有你们那的东堂，近年来，学生的水平也是突飞猛进，去年夏油一事和宿傩容器的出现。”
乐岩寺还是一副莫明的语气，“你想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五条悟既随性又嚣张的说，“你们为了无聊的地位与传统而压制的那股力量，已经开始壮大了，今后的世代已经不能用「特级」来衡量了。”
五条悟顿了顿，调整姿势，手轻轻撑着自己的下巴，加重语气，“如果你以为露出獠牙的只有「我」那就等着吃苦头吧，老爷爷。”
“你说得有点过分了。”乐岩寺突然冒出的敌意让站在门边的帕洛斯都感受到了。
帕洛斯不禁下意识的戒备起来。
“哦呀～好吓人啊，房间里还有小孩呢，注意一点啊。”五条悟向后靠去，只是那明显装出来的畏惧更加让乐岩寺恼火，“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撤了撤了。”
五条悟站起来就准备走，“我们走吧，小帕。”
帕洛斯倒是没动，他先睨了五条悟一眼，随后反而礼仪周全的朝乐岩寺俯了俯身。
帕洛斯不讨厌乐岩寺吗？当然讨厌，而且这老头看样子是算计他的其中一个。
但他相信乐岩寺的实力绝对不弱。
而帕洛斯最喜欢什么呢？
他向来最喜欢的就是在强者因他的温顺而漏出破绽时一击必命。
只要能达成目的，帕洛斯就不在乎这些示弱，他一路这样走来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帕洛斯轻轻笑着，低垂的花瞳里缓缓流露出阴冷的恶意。
老爷爷，我们来日方长。
而一走出门，帕洛斯就莫名觉得五条悟好像有点心情不好。
五条悟确实心情不好，他觉得自己要气死了，而且就是因为帕洛斯。
帕洛斯：“？”
“你怎么了？”帕洛斯看向五条悟开口。
而五条悟罕见的没有回话。
五条悟生气的理由其实非常简单，他不想看帕洛斯低头，虽然他明白这就是小孩的报复手段和生存方式。
但理解归理解，情理上五条悟还是忍不住生气，他觉得帕洛斯不相信他，他有能力让自己的学生不碰这些，他能都解决好，但是帕洛斯那副下意识想靠自己解决的姿态就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明明现在身边已经有很多可以依靠的人了，小孩还是这样。
五条悟生气。
五条悟：“小帕你觉得我强吗？”
帕洛斯：“强啊。”
五条悟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气了。
帕洛斯：你五条悟强关我帕洛斯什么事？？？莫名其妙。
但就在这时五条悟终于赢得了他找回自信的机会！
三轮霞来找他合照了！
“请问能和您合张影吗？”出了门追过来的三轮霞有些紧张和激动。
五·雄孔雀·条悟开始开屏了。
然后。
他又得到了穿心的一箭。
帕洛斯并没有对他投来刮目相看的眼神。
帕洛斯默默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拉开和他的距离！！
五条悟朝帕洛斯投去怨念的目光。
帕洛斯：人家和你拍照又不是和我？？我让开不对吗？？？
—————小剧场————
5t5：“小帕，我恨你。”
小帕：“？”（莫名其妙jpg.）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梦醒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