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空盒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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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是帕洛斯真实的过去后五条悟开始认真了。
他开始捕捉少年话语里的信息。
凹凸大赛？那是什么？一个普通的比赛？还是说另有深意……
五条悟决定等出去后问问银爵，他直觉小孩是不会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过去的。
然而没等五条悟思虑完，眼前的帕洛斯就先出声了，“你们以为放出这些就能改变什么吗？”
五条悟下意识抬眼看去，只需一眼就让他勾起了嘴角。
啊…真不坦诚……明明自己一直闭着眼睛呢……
“噗……看来不管变成什么样小帕还是小帕啊，芯子都是一样的。”
五条悟继续打量眼前咒灵般的帕洛斯，但没看多久突如其来的探照灯就晃到了他的眼。
“去那边搜！分开来找！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抓住那两个该死的贼！”
哦啦，是偷了什么东西吗？这抓人的阵仗还真大啊。
五条悟看向跑远的小团子又看了看眼前黑化的帕洛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追小的。
“帕洛斯，我们得分开行动。”
“什么？”
“你保管好这个东西，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的…我害怕……”
“帕洛斯，我们会远远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到时候我们卖了它，买个新身份，到别的地方，去重新开始，你就再也不用饿肚子，受谁的欺负了。”
饿肚子？受欺负？
五条悟挑了挑眉，暗自记在心里，稍稍抬眸继续看。
“真…真的吗？里面的东西那么值钱吗？它到底是什……”
“帕洛斯！你听好了帕洛斯，往左连续两个拐角，再往右跑就是三号港口，那里会有船来接应你，抓紧时间！快走！我来引开他们！”
这人好像还不错……
五条悟稍微放缓了一点神色，但在他还没彻底放松之时突然听见那人又说了句：
“相信我！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啧……感觉不太对…这种奇怪的违和感……
五条悟把自己的位置移到高处，开始俯视分开的两人。
结果没过多久那人的嘴脸就变了，一离开帕洛斯没多久那人就发出了得逞般低低的笑声。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啊……”
五条悟视线追随那人的视线突然一顿。
靠在墙边的那是？
“怎么……那么像小帕的影子？”
五条悟此时看见的正是当时躲避帕洛斯的雷狮。
不仅是手中握着的锤子，就连少年的外貌都可以说简直和帕洛斯的那个暗影一模一样，只是眼睑下不再有黑纹，肤色也不再是影子的青灰而已。
少年倚靠着墙壁，手按压在腰腹受伤的位置，但即便是负伤状态也丝毫不会削弱整个人散发出的凛冽感。
那双锐利的魅紫色眼眸更是让他看上去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而非困兽。
这个人到底和小孩是什么关系？
而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等等…凹凸大赛…难不成是参加了这个比赛？这么……说小帕也是？”
他们是对手？那为什么小帕的影子会做得和他一模一样？
然而五条悟此时虽然充满疑虑，但相较之下他还是更想看帕洛斯小时候的记忆，而且他没忘记刚才那个明显有问题的男人。
不过他很快就会明白，这个选项完全是给他自己找气受。
“奇怪，船…船呢？”
五条悟刚到就看见那小家伙抱着个盒子，孤零零的站在所谓的三号港口。
“报告长官二号港口！目标在二号港口！”
啊…被骗了呢……小可爱……
五条悟偏移视线，他想看小孩的表情，但他也就因此猝不及防的撞进那湿漉漉的满是害怕与茫然的眸子里，小小的孩子此刻宛若被抛弃的幼兽一般。
“船…船不应该在三号港口吗？……等等！我在这！我还在这！别走！”
孩子的嗓音颤抖又无助，摔倒后看着那空盒的眼神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些画面如同一把钝刀一般，一刀一刀狠狠剜着五条悟的心。
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五条悟其实也算耐受力很强的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承受得住。
可惜他遇见的是帕洛斯。
一个7岁开始就步入深渊的孩子。
那嘶哑又哽咽的声音瞬间瓦解了五条悟最后的防线。
“救我！”
他承受不了的。
他看着年幼的帕洛斯就这样脆弱的跪在地上。
小孩在……哭。
五条悟第一次看见帕洛斯哭。
“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可恶……我不能认输…我要活下去！靠我自己活下去！”
帕洛斯那声声泣血的童音，简直就是给五条悟的伤口上撒盐。
他就这样看着那稚嫩的孩子眼神从此改变。
那双曾经澄澈的花瞳被恨意和阴霾染浑了，再也回不去当初的样子。
五条悟的手早已是攥到发白了。
沉默良久，心中忽的戾气横生，他终于极其缓慢的出声了，“原来如此。”
五条悟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帕洛斯会警惕心那么强，为什么那么不信任他人。
他现在只想破坏掉这里。
他不想看了。
然而还没等五条悟宣泄出自己的郁气，帕洛斯就捡起盒子又跑了起来，没办法五条悟只得先追上去。
年幼的孩子一边奔向黑暗，一边聆听着周遭的声音。
“一个臭小鬼你们都抓不住！废物！”
“发布悬赏通缉！”
通缉？
五条悟愣住了，他以为小孩小时候只是被骗了，但是没想到连黑锅都是帕洛斯背！
居然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被通缉！
他看了看身旁的孩子，他才七八岁啊。
而且五条悟看出来了，帕洛斯和从小就被赋予力量的自己不同，现在的帕洛斯没有影子，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就像个普通人一般。
他无法想象这样的帕洛斯后面是怎样生存下去的。
他…还那么小……
年幼的孩子还在一直不停的跑着，五条悟不知道小孩究竟跑了多久，但是他就这样一直跟在他的身边，陪着这个稚嫩的孩子一起跑。
那双漂亮的苍空之瞳被他银白的发丝遮掩，无法看出此刻他究竟是何神情。
“救我，带我走。”
身旁原本一直沉默的帕洛斯突然出声了，不禁让五条悟整个人一震，随之下意识的说了声：
“好。”
吐露出的声线竟是他从未有过的颤抖。
五条悟低头去看小家伙的反应。
果然，这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
是对那无尽的黑暗说的。
这段记忆里没有他。
是他不曾参与过的帕洛斯的——童年。
他只能看着，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有了这个认知后五条悟狠狠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咽下口中的那份酸楚。
但那些声音明显不想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有人回应了刚刚帕洛斯的话，是五条悟此刻最不想听到的那种冷漠的话语。
“你要我带你离开？但我们商人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我会派上用处！”
啧……
五条悟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快听不下去了。
但那些声音可不会管五条悟的心情，仍旧不停的灌入他的耳朵。
“那你就安分点儿，别给我们惹麻烦！”
“咱就一小商船，老大怎么敢让宇宙通缉犯上来啊。”
五条悟憋不住出声了，他简直想撕烂那些人的嘴，“叫谁通缉/犯呢？没礼貌的东西。”
也是这时帕洛斯停了下来。
听…听见了？
可惜现实终究是不会如他所愿。
年幼的孩子还是看不见他，只是茫然的看着前方，听着那些声音。
“一天到晚抱着个盒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说他知道那价值一亿的宝石现在在哪。”
“老大说等东西到手了就把他丢去喂鱼。”
五条悟听到这简直气极反笑。
就为了区区一亿就要把他家小孩丢到海里喂鱼？
还好接下来的画面终于没有再挑战五条悟的理智了。
站在他身旁的帕洛斯长大了。
那对花瞳已经变到了让人看无法看透的地步。
五条悟沉默着，微微抬眼观看着眼前继续变换的景象。
是那个骗小孩的人/渣。
“帕洛斯！我当年也是走投无路啊！你就饶我一命吧！啊…啊！！！”
帕洛斯杀了对方。
五条悟皱了皱眉。
倒不是对帕洛斯的做法有异议，五条悟是咒术师，他遇到过很多残忍的事情，帕洛斯的做法根本就不算残忍，他没有任何不满。
只是他下意识就不想让帕洛斯沾染上这些罢了。
在小孩的这个年纪，做出杀/人这种举动本身就是对他自己最大的伤害。
然而说话声还在继续，他还得继续接受这份凌迟。
“听说他曾经和海盗里应外合，洗劫了有恩与他的商船。”
“真搞不懂，羚角老大为什么要让一个骗子留下。”
有恩？真说得出口……
“有恩于我？呵。”
五条悟惊怔了一下，看向自己身边突然开口的帕洛斯。
少年的神情嘲讽极了，就连那双花瞳也染上嗤笑。
复一抬头神情又变了。
挂着虚假的笑意静静盯着前方。
五条悟顺着帕洛斯的眼神看去。
“帕洛斯，既然你要投靠我们，躲避追捕就把你的满嘴谎话缝起来，老老实实给我们卖命，我们羚角海盗团有的是对付叛徒的手段，嫌命大，你可以试试。”
“当然，老大。”
少年的语调缓慢又黏腻，轻柔得就像落一个吻。
“我绝对不会背叛您。”
一个死亡之吻。
“嘭！”
少年开/枪的动作没有一点迟疑。
子弹也精准的从对方的胸膛穿过。
而当那人的影像消散后。
帕洛斯那双来自深渊的冷冽花瞳就这样突兀的与五条悟对视了。
少年就好像在对着他说话一般。
嘲弄又冷漠的话语轻而易举就从他的嘴里流泄而出。
“并没有什么「背叛」，只不过是忠诚过期了而已。”
五条悟低下眸子不再去看帕洛斯那副他所陌生的样子。
帕洛斯没有错。
他知道的。
他知道帕洛斯如果不提早下手，迟早有一天死的就会是他自己。
小孩从一开始就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多么容易又讽刺啊。
「活下去」对别人来说可能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自然，可是对帕洛斯呢？
帕洛斯就像一个溺水的孩子，他的每一秒都挣扎在生死线上，他必须为了每一口那所谓简单自然的呼吸拼尽全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命。
他就这样从7岁开始在水中挣扎整整了10年。
生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五条悟说不出话来，他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紧绷得发颤。
“你也要挑战我吗？帕洛斯。”
五条悟现在的眼神已经是风雨欲来了，眼底更是不加掩饰的寒霜，他冷冷抬眸看向那个新的影像。
是刚刚他见过的那个靠在墙边的少年。
这个人居然也存在于小帕曾经的记忆中吗？
“不敢不敢，”帕洛斯说，“请相信，我是绝对忠诚拥护您的。”
“我对你所谓的忠诚没兴趣，我也不在乎你说的这话是真是假。”
影像中的帕洛斯在雷狮说出这话的霎那表情出现了一段空白，而这段空白被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了。
五条悟这时不禁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啧…怎么又那么随便就相信别人了？
刚刚那些帕洛斯的记忆影像让五条悟都产生阴影了，他现在下意识觉得出现在影像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只会再次践踏帕洛斯的信任。
“帕洛斯，你只要记住，背叛我的代价就是这个，好好掂量一下吧。”
少年说出对冷漠回应在五条悟的预料之中，但是帕洛斯的回答却让他瞳孔骤缩。
仅仅是一个名字。
一个他曾经从帕洛斯口中亲耳听到过的名字。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雷狮…老大。”
—————小剧场————
幼帕：“我…我会派上用处！”
5t5：“傻孩子，你派不上用处。”
幼帕：“呜……”
5t5：“因为我会在你身边。”（最强自信jpg.）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空盒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