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海的距离》宇宙一日游

13、撒旦的语言 我是来找你

　　“到了，谭上将。”叶笙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下车看了看，不远处是繁华的闹市，而自己站立的地方是一种类似于很古老的大门的地方，没有任何的机械智能痕迹。
　　叶笙看他有迟疑，笑了笑：“这在古地球叫做小区，一种群居单位。”谭九江明悟，这大概和公寓是一个说法。
　　三个人在小区里行走，已经是傍晚了，偶尔有一两个人从身边经过，神色悠闲。最后，几人迈进了并不宽敞的楼梯间。谭九江更加新奇，他对古地球文明一直很感兴趣，只是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留给他自己个人生活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
　　叶笙在顶楼停下，敲门：“先生，人到了。”门内传来脚步声。竟然还要自己开门吗？谭九江眨眨眼。
　　门打开，一张艳丽张扬的脸庞露出来。不同于柏州冷冽锋利的漂亮，这个人看上去就是单纯的精致明艳。
　　这个人瘦高，但绝不瘦弱，长发及腰在脑后束起高马尾，穿着橘色的居家服，美颜飞扬，咖啡色的瞳仁露出随和的笑意。
　　“谭上将？进来吧。”说着他让开身子谭九江看其他两个人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有自己进了屋。
　　男人取出一双拖鞋 ：“新的，没人穿过。”然后绕过他关门。淡淡的烟草味气息窜进鼻腔，混着男性特有的热意包围了谭九江，让他瞬间绷紧了身子。
　　门在身后关上，在门口这个逼仄的空间里，谭九江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到了压迫。
　　好在男人很快推开。
　　“先坐吧，我给你倒一杯……你要茶还是咖啡？”男人指了指落地窗边的沙发，看着就很柔软，能把人陷进去那种。
　　谭九江脱下军帽托在手里，顿了顿开口：“只是水就好，谢谢。”男人温和地回答：“不用。帽子挂在门口衣架上就行。”
　　谭九江环顾四周，在门口看见了一个高木架，上端分开很多枝叉，他思考了一会儿，将军帽挂在上边，然后才回到沙发上。
　　果然很软，谭九江不自在地动了动腿。在军部，为了保持良好作风和状态，所有东西都是冷硬的，连椅子都是硬板凳。
　　谭九江小心地观察四周，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倒是很符合古地球的建筑风格。装修色彩明亮温暖，让看惯了金属风格的他好奇极了。四处都摆放了不少古玩摆件，什么瓷瓶，木雕之类的，还有几盆植物，在窗台上沐浴着夕阳最后舒展身体。
　　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光影，让他清俊的五官变得柔和。
　　男人端水进来看见这样一幕，眼睛微眯，闪过一丝暗光。
　　“我叫步惊云，应该是小柏让你找我的吧。”步惊云坐在他对面，看他抿了一口水。谭九江眨眨眼：“你就是撒旦？”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亚裔的名字？
　　他又看了看步惊云，的确是那种华裔古典美人，血统应该还是挺纯的那种，不像他，混血出来的长相，没有亚裔那种温和古典也没有欧裔那种高大狂野。
　　的确，步惊云算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弯眉美目，单眼皮漂亮流畅，脸部线条柔和却不失作为男性的英气 。
　　而且……“你认识柏州？”他放下杯子，探究地望着步惊云。步惊云窝在沙发上，放松慵懒到了极点：“算是吧。”
　　如果柏州那一剑故意偏了三分，留他一条命算是救命之恩的话。
　　谭九江思考了一会儿，直白道：“我是来找你赊军火的。”步惊云挑眉：“赊？怎么个赊法？”
　　谭九江：“拿他的人情赊。”
　　步惊云似笑非笑，谭九江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是不是还交代了你，我开什么条件都不要答应？”步惊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语气不急不缓。
　　“你怎么知道？”谭九江目光戒备。
　　步惊云不生气，两手摊开耸了耸肩：“向他讨的东西他又不松口，我除了接机敲诈一笔还有什么办法？”谭九江更加戒备了
　　讨的东西不给……
　　半晌，谭九江还没有说话，步惊云就先开了口：“听说北和星局势很紧张？”谭九江心知这哪里是“听说”的！分明就是自己“看见”的！
　　但心里这么想，他还是点点头，既然有求于人，还能怎么办：“是不太好，帝国那边主张谈和。”
　　步惊云低眸喝了口茶，袅袅烟气中，精致的容貌更加具有迷惑性：“这不挺好？不打仗，过过安稳日子。”
　　谭九江沉下眉眼，目光里对帝国有着强烈的不满：“他们居然想要答应成为联盟的附属星域，取消帝国制！我不能接受。我们在外为帝国拼命，抛头撒血，那些人却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帝国拱手让出去！”
　　步惊云听他说完，不轻不重地提了一句：“可是帝国没人能改变那些人的意志，就像不能改变你们的意志一样，不是吗？权利的独裁独揽让他们思维钝化。”
　　这句话恰好也戳到了谭九江的痛点，他作为帝国军人，始终秉持着“一息尚存，此志不懈”的誓言，为了帝国这个象征，从不退让一步，已守护帝国为自己的责任与骄傲。
　　可是现在，突然他发现，帝国的执政者，享受着他们用命换回来的安稳还不够，压榨民众，享受奢靡的生活，还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们说的不能算，就算签了协议，我们也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