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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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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下雨。
还好,是吉兆。尽管天色已经暗了许多,好在宫鹊赶上了。还是头几个赶上的。
黄子杞早坐着了。
她朝着宫鹊挥手。
宫鹊远远看见,就快步走上了,也不听楼梯嘎吱,心里倒忐忑些。
按理说,见老友、同学聚会什么的,当是高兴的。可宫鹊久不见他们,本就不大熟悉的人,哪里还记得名字,便忐忑。虽然初中和黄子杞关系好着,高中了也常通电话,偶尔也出来玩。但每一次久违之时,又像第一次面基的网友一般,心里不踏实,话也就不多。
黄子杞倒不在意什么,笑着拉宫鹊坐下,闲说着些什么,宫鹊也就安定些许了。
宫鹊望望四周,还是略紧张地搓着手,问黄子杞道:“深沫呢,她不是说先到了?”
“去厕所了。”说曹操曹操到,黄子杞话音刚落,深沫的音就接起来了:“杞杞,我跟你说我刚刚遇见……鹊鹊!你可算来了!”
深沫还没说完嘴里的人,注意力就全被宫鹊吸引过去了,忙奔过来,想抱却又收回了手,只是拉住她,眼睛亮亮地看着。
“哟,瞧,一年没见着人,漂亮了不少,不亏本身就是美人。”深沫不住地朝宫鹊说,一面靠着她们近些。
宫鹊又不好意思起来,悄着收回手,边说:“你又打趣。”
宫鹊想着如何转移话题的时候,正好黄子杞拿出明信片,大家就都看了过去。
还没等黄子杞开口,深沫就抢答道:”嘿嘿!这是我之前想给大家写的明信片,但是不赶巧,时候到了但还是没写完,就让杞杞帮帮忙。”
这次深沫没开口,宫鹊就直接说了:“我也来帮忙写吧。”
深沫笑着塞了一叠给她,顺着说:“不太熟的你就放着给我哈,我来。”
宫鹊感激地看了眼深沫,就放下心写起来。
黄子杞好奇,问宫鹊:“你要不要画些画儿上去?”
宫鹊扒着桌子,放松了些,偷懒着说:“虽然我是学画画儿的,但是丑不丑可就不管了哈”
深沫觉着有意思:“那大家都随便画些吧,心意到了就好。”
正写着,黄子杞递了一张给宫鹊,说:“我跟她不是很熟,你要写吗?”
宫鹊拿着看了看,深沫也好奇的凑了一眼:“温憬呀,你要是不想写的话就给我吧,我熟。”
宫鹊犹豫了一下,心里又似来时忐忑,却又不稳地说:“没事,我来写吧,你加紧写你的,那还有一打呢。”
深沫远远地朝宫鹊比了个心:“鹊鹊就是体贴~咱快写吧。”
过了一会儿。
宫鹊小心的写完手上的,看着深沫。她和黄子杞都写好了,深沫也快见底。宫鹊正想起什么,顺口问道:“哎,深沫,你刚刚说遇见什么人……“”
黄子杞也看着深沫,撑着手听着。
“害,你看我,忘了说。”深沫一敲脑袋,正要说的时候,又远远地瞧见:“哎!这不就来了嘛!李霁霁,这里这里!”
一位也不能说是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过来,但她一定是用心打扮了的,只是不能称上好看,说丑也过了些。
她朝三个女孩打招呼:“好久不见呀,我就坐这边吧。”说完,呵呵地笑着,也许心里正高兴着吧。
圆桌一遍重一边轻。重的那头打算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深沫递起明信片,李霁霁道过谢,又没了下文。
三人只好作罢,又悄声聊起来。黄子杞才想起,问宫鹊:“你和李霁霁之前不是舍友吗?”
宫鹊也似才想起,说:“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吧,不太熟。”
深沫偷笑,戳戳宫鹊说:“不是我说,你都想不起人家名字吧。”
宫鹊只得低头。三人也渐渐没了声,看了会儿手机。
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深沫一一与他们笑谈着。只黄子杞和深沫依旧无聊着,望了望脸,又接着沉默。
宫鹊的手机振了一下,格外的响。黄子杞看过去,打趣道:“特别关注?”
宫鹊头回翻白眼,不过应该是对着手机的。说:“特讨厌还差不多。”
尽管说着却还是回了过去,黄子杞也看回了天花板。
-我到了,出来迎接。「害羞JPG.」
-「白眼JPG.」
-好妹妹,哥不知道往哪走。「害羞JPG.」
-「白眼JPG.」进来就看见了。
-我才刚出地铁。「害羞JPG.」
-……自己看群。
宫鹊关上了手机,比起白痴对话她也更愿盯着天花板。
没过一会儿,对话框中的男人就出现了。
按俗话说,他也算是他们班的班草,那进个门,可不得是一阵欢呼。
不用隔着屏幕宫鹊也是一阵白眼,好像对他,也只有这一个表情了。
哪怕他的骚包气质再少那么一点点,宫鹊也不至于那么不想相认。
作为欢呼女孩的一员,深沫忙朝他招手:“宫祁!快过来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深沫很自然地顺便和他换了个位置,因为宫鹊坐在黄子杞和深沫的中间。
宫祁也很自然的走过来,顺便摸摸旁边女孩的头,笑道:“半天不见,甚是想念呐。”
“想你妹”宫鹊并不想抬头理他,总觉得丢人。
“对啊,就是想我妹。”宫祁边坐下来边把包递给宫鹊。
“拉倒吧”宫鹊看了看包,都是自己喜欢的,也就松了些话:“还算有点良心,谁让你今天偷跑出去约会,害我给妈抓着好一顿说。”
说这话,宫鹊倒是尽显得委屈。
宫祁倒想,谢天谢地,这也许是几天以来宫鹊对他说过最长的话了,他自我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是越来越好,可喜可贺。
宫鹊早没了下文,人逐渐已经齐了。
圆桌逐渐平衡,因为一桌坐不下,所以定了两座,主办人深沫来来回回的招呼着,忙的找不着位。
“真是辛苦深沫了,要不是她一直努力组织着,不然人都组不齐。”黄子杞看着穿梭来去的深沫道。
“可不是,不然咱俩也不会来。”宫鹊也随着看深沫。
听着两女孩,宫祁也顺着看向深沫,打趣说:“咱大班长人美心善,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说着,顺便吹了声口哨。
宫鹊揪着他耳朵,收回了他的眼,恶声道:“漂亮也不关你事。”
宫祁忙叫饶,也不忘说:“是是是,哪有你漂亮。”
宫鹊又打算揪他,却又想起说:“记着,别喝酒,我不把你拖回去,也不兜底,你睡大街还是卖了都不关我事。”
还没收回去的手却被宫祁扣住了:“好妹妹,你哪有那么狠心呢,是吧?”眼睛巴望着宫鹊。
不出所料,成功收获白眼一枚。“有事‘好妹妹’,无事不登门,谁要给你当工具人。”宫鹊说着,想抽回手,却不抵哥哥的力气。
恰时,却有一人走进来,宫祁也就收了手。
深沫看着温憬,直乐着说:“你可总算来了,就差你一个了啊,大牌。”
温憬笑的更甚,明明该是张不爱笑的脸,却整日挂着笑。只稍稍道了些歉,便自觉坐下了。
深沫倒也没真气,真开心着人齐。拿起倒好的酒,举杯冲各位:“很高兴今天大家都能来,咱班主任现在忙着,等下也会来的,他让咱们先开,不用等他。那我就先敬大家啦,一年不见,甚是想念!”说罢,便一饮而尽。
“好!”
“咱们也喝!”
“敬班长!敬班主任!”
“班主任还没来呢,先敬班长一杯!”
“……”
声音此起彼伏。
月儿正圆,房里逐渐热闹。
他们正闹着,“宴会”正开始了。
一群半大的小孩,学着过年般的气势,在毕业的一年后,重聚一屋,总有些感动的。
许多人在毕业后便没再见过,许多人早已大变模样,许多人早已记不清曾经同伴的名字,亦或面容……但此刻,他们笑着,也有哭。谈着各种的高中趣事。大多是些对新朋友、新老师的抱怨,一些生活琐事。顿感曾经“真好”。
对过去的怀念,对现在的半嫌半就,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在这个站临时下车,走上已停的那辆,面面相觑,剩下的只有回忆。
这大概就是半大半小的“少年聚会”。他们侃侃而谈,各种说着,房间也热闹了起来,大家谈起曾经的过往,说起现状,描绘着各自未来的蓝图。仿佛这一年的阻隔并不存在。
到站了下车了,却又在一个站重逢。
感动满出于心,也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