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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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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星开始重新按时作息，是在民宿回来后的第二周。
不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只是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再赖在床上也没有意义。
闹钟响的时候，他照常起床、洗漱、出门。
动作流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公司里的事情依旧很多。
项目推进得很快，他被安排参与的部分也越来越多。经理偶尔会点名表扬他，语气随意，却足够让人听懂意思。
“继续保持。”
这句话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至少有些事情，是确定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聊起周末的安排，有人问他要不要一起。
顾风星想了想，点了头。
“可以。”
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甚至有点意外。
他原以为自己会拒绝。
但事实是，他并不想一直把自己困在某个状态里。
那样太累了。
变化最先注意到的，是室友。
“你最近正常多了。”
有一天晚上，对方一边刷手机一边说，“前阵子看你老走神，还以为你怎么了。”
顾风星正在整理资料，闻言手顿了一下。
“有吗？”
“有。”
室友很肯定，“不过现在好了。”
好了。
这个词听起来很轻。
像是一个可以被随手贴上的标签。
顾风星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没有必要解释，也不想解释。
只要大家都觉得他好了，那就够了。
沈洛是在这段时间里，重新变得“恰到好处”的。
不再频繁询问他的状态，不再明显地照顾情绪。
只是恢复成以前那样：
一起上下班
顺路带饭
偶尔聊些无关紧要的事
就像民宿那一夜从未存在过。
这种“正常”，反而让顾风星松了一口气。
他不需要面对任何问题。
也不需要回答任何他不想回答的事。
有一次晚上，他加班回来得晚。
推开门的时候，沈洛正坐在客厅里，电脑开着，像是在处理工作。
“吃饭了吗？”
沈洛问。
“吃了。”
顾风星说。
这句话是假的。
但他说得很自然。
沈洛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这句话结束得很干脆，没有多余关心。
顾风星走进房间的时候，忽然意识到——
自己居然有点庆幸。
庆幸沈洛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开始尝试把注意力放到“向前”的事情上。
比如工作，比如未来。
也是在这个阶段，他认识了林溪。
不是刻意的安排，只是一次部门间的对接。对方性格很温和，说话不急不慢，工作能力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用解释自己。
他们只是一起吃饭，聊工作，聊生活。
那种关系简单而清晰。
没有任何暧昧之外的东西。
有一天晚上回到宿舍，他随口跟沈洛提了一句。
“我最近在跟一个同事接触。”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常。
像是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洛正在倒水，动作停了一下。
“是吗。”
他说，“什么样的人？”
“挺好的。”
顾风星想了想，“正常人。”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沈洛只是笑了笑。
“那挺好。”
他说，“你也该谈谈了。”
这句话说得非常得体。
得体到挑不出任何问题。
顾风星点头，没有再多说。
可那天晚上，他却睡得不太安稳。
后来他们真的开始约会了。
不算正式，只是周末一起吃饭、看电影。
林溪没有追问他的过去，也没有急着确定关系。
她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这种分寸感，让顾风星感到安全。
他开始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已经走出来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沈洛依旧是那个最可靠的人。
在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接他回家，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陪他喝酒。
甚至在他和林溪的关系推进得有些迟疑时，给过他建议。
“慢慢来。”
沈洛说，“不用勉强自己。”
顾风星当时没有多想。
他只是觉得，沈洛真的很了解他。
理解他的节奏，尊重他的状态。
如果不是那一夜的存在，
这几乎是一段完美的关系。
可某一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发现沈洛坐在客厅里。
灯没开，只亮着电脑屏幕。
“怎么不开灯？”
顾风星随口问。
“忘了。”
沈洛合上电脑，“你跟她进展怎么样？”
顾风星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一下。
“还行。”
“开心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轻，却让他心里一紧。
“还可以。”
他说。
沈洛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
可顾风星忽然意识到——
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他只是觉得，这样“应该是对的”。
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他所谓的“走出来”，
只是学会了不再回头看。
而有些东西，
并不会因为你不看它，就真的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