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皮蛋瘦肉邹

14、第 14 章

　　沈洛是在顾风星状态最不好的那段时间里，
　　确认了一件事。

　　那一夜，并没有随着结束而结束。

　　顾风星的变化，并不剧烈。

　　他没有失控，也没有情绪崩塌。

　　只是一些极细微的反应，被保留了下来。

　　比如，对突然靠近的回避。
　　比如，在夜里明显变浅的睡眠。
　　比如，有人从背后经过时，下意识的僵硬。

　　这些反应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看着，很容易被忽略。

　　沈洛看见了。

　　而且，他知道这些反应来自哪里。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顾风星很少在宿舍待到很晚。

　　即便回来，也总是很安静。

　　换衣服的时候会刻意背对。
　　睡觉时被子拉得很高。
　　哪怕只是从床下经过，也会控制动作。

　　沈洛没有点破。

　　甚至没有多看。

　　但他在心里，一一对上了。

　　顾风星没有怀疑别人。

　　这一点，沈洛很快就确认了。

　　他没有去问同行的任何一个人。
　　也没有试图追溯当晚的细节。

　　相反——
　　他在回避。

　　这种回避，不是因为不在意。

　　而是因为，他在把一切往自己身上收。

　　沈洛听见过他无意中说的一句话。

　　“那天喝得有点多，记忆有点乱。”

　　语气很轻。

　　像是在解释。

　　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理由。

　　沈洛听见的时候，没有接话。

　　却在那一刻，彻底放下心来。

　　不是因为事情变得安全。

　　而是因为——
　　风险的走向，已经很清晰了。

　　只要没有外力介入。

　　只要没有被明确点破。

　　顾风星会选择遗忘。

　　或者说——
　　他会选择，把那一夜定义为“不完整的记忆”。

　　所以沈洛收回了所有多余的动作。

　　不安慰。
　　不靠近。
　　不表现出任何“异常的关心”。

　　因为他很清楚——
　　现在任何一次主动的靠近，都会被顾风星误判为威胁。

　　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自己，放回“安全背景”的位置。

　　宿舍的灯依旧留着。
　　热水壶依旧是满的。
　　公共的事情，照常提前处理。

　　不是为了照顾。

　　而是为了确保——
　　顾风星不需要因为生活本身，再消耗额外的力气。

　　有一次，顾风星凌晨回来。

　　动作很轻。

　　像是在避开所有人的存在。

　　沈洛躺在床上，没有动。

　　只是睁了一下眼。

　　确认人回来了。

　　然后闭上。

　　那一刻，他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现在不能靠近。

　　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因为时机不对。

　　顾风星后来慢慢恢复了节奏。

　　回宿舍的时间稳定下来。
　　说话多了一点。
　　偶尔也会参与日常的聊天。

　　这些变化，并不意味着那一夜消失了。

　　只是被压进了更深的位置。

　　沈洛知道。

　　但他不需要处理它。

　　至少现在不需要。

　　林溪的名字，是在一次很随意的聊天里出现的。

　　顾风星翻着手机，顺口一提。

　　“她最近好像有点忙。”

　　语气平静。

　　没有情绪。

　　沈洛听见了。

　　没有评价。

　　也没有接话。

　　因为他知道——
　　顾风星现在，正在把精力重新分配。

　　那天晚上，沈洛很久没有睡着。

　　他并不是在反复回想那一夜。

　　而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顾风星已经回到了生活内部。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沈洛不急。

　　他知道，有些影响不会消失。

　　只会被覆盖。

　　而覆盖它的，从来不是时间。

　　而是——
　　新的安全结构。

　　他只需要成为那个结构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