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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三流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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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放下隐隐发烫的伯莱.塔,神色并不如何友善,冷笑道,“拉门尼,你在搞什么?别忘了明天预定的任务计划,错过这次机会可就没有这样绝好的机会除掉住之江组的残党了。”
他森绿的眼眸轻蔑地瞥了一眼三枝谅的尸体,“别在关键时候摆弄你那无聊的恶习,我不认为这种蠢货能瞒过你的头脑、这么轻易地就把你绑架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啦。”
江户川乱步无所谓道,“既然如此,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再说了,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却还是什么也做不到,三枝先生不是显得太可怜了吗?”
“比起这个。”
才安静了一会的江户川乱步又开始虚空踢踏舞了,他不满道,“快点先帮我松开绳子,琴酒!我的手臂被勒得痛死了!”
琴酒阴恻恻抬眼一瞥,冷冷呵斥道,“闭嘴!安静些。”
眼前这个只顾自己开心的家伙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正盯着他以避免任务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地任性妄为……如果没有人会来救他的话,他就只会安分地窝在自己的安全屋里乖乖不动了。
所以他才讨厌拉门尼。
因为知道一切,因为预料一切,因为大部分事件也的确都会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所以狂妄自信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自以为是到将自己作为筹码推到牌桌之上,跟一无所有的亡命徒赌命。
只会给人添麻烦的混蛋。
虽然如此。
琴酒将伯莱.塔收回怀中,从大腿的装备带中抽出一把匕首来,抬手利落一划,一道银光闪过之后,沉重的粗麻绳应声而落,掉落在了青绿湿润的草地之上。
他的工作,就是不择手段守护组织的财产——即便是拉门尼这样的混蛋。
“一直坐着,连骨头都变得僵硬了,三枝先生实在太不会绑架人了。”
江户川乱步总算能动了,立刻闲不住地扭扭腰、伸伸手、踢踢腿,确认自己全身的关节都完好无损之后,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一块茶桌上的点心,一口咬下去嚼嚼嚼,给空荡荡的胃部补充了点食物。
随后,他走到了那个深深的墓穴旁边,若有所思地盯着三枝谅悄无声息的尸身、他涓涓流出渗入泥土地的血液和裸露出半副白惨惨尸骨的高桥直树。
琴酒点燃一根烟,咬在齿间深吸一口,而后缓缓吐出,舒缓的尼古丁很好地压下了他杀人后的兴奋感。
他冷眼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江户川乱步,不太耐烦地催促道,“该走了。”
“琴酒。”
江户川乱步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还欠我一次。”
琴酒眯起眼来,森然的绿眸流露出慑人的光芒,尼古丁全然失效了,他提起兴致来,“的确。”
但他想不通,在这只有几具尸体的空荡荡庄园里,拉门尼会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
“我想你还没有被组织的后勤组惯坏,以至于把组织训练营里的基础课程全部忘掉吧?”
琴酒的神色中流露出几分不快,冷笑道,“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性吗?”
“很好!”
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响指,“那么,帮我破坏掉三枝谅的死亡时间,并且将他的死亡原因伪装成开枪自杀吧!”
琴酒下意识地看了眼三枝谅头部的枪伤,很好,因为他正好回过头来,所以一击命中了太阳穴附近,只需要再对伤口做些处理,不难伪装成自杀。
他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嘴角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残酷弧度来,胸有成竹地干脆应道,“可以。”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拜托你啦!”江户川乱步笑眯眯,“我希望,当拉门尼指挥行动的时候,江户川乱步正很可怜地被杀人犯三枝谅绑架在家中。”
他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地演绎道,“这起案件的结局是,三枝先生在杀死父亲后绝望自杀,放火烧掉了这栋别墅,而江户川先生则是完全无辜的受害者,只是因为写了一本小说而已,就被过激的杀人犯书迷绑架要求殉情,幸好在被收走手机以前,机智地发送了短信,最终被安室先生奋不顾身地解救了出来!”
江户川乱步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唯一的观众琴酒,问道,“这个剧本如何?”
琴酒嗤之以鼻,评价道,“三流侦探小说家写出的三流剧情。如果没有贝尔摩德帮忙,你那本过家家的小说库存就等着积灰好了。”
“真是不懂得欣赏!琴酒。”江户川乱步说道,他很有依据,伸手一指,三枝谅的尸体还静静卧在坑中,“三枝先生可是为了你口中的三流小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呢!”
“还有。”琴酒顿了顿,警告道,“玩玩也就罢了,安室透是boss看好的情报专家,很快就会成为代号成员,别让他报废了。”
江户川乱步不满道,“我才没有玩呢!我可是很认真的想跟安室先生交朋友呢!再说了,比起我来,这些年来你毙掉的各种专家们才更多吧!”
琴酒懒得反驳,不置可否,从怀中拿出一个铁盒,将燃尽的香烟掐灭扔了进去,他决不允许留有自己DNA的任何证物留在犯罪现场。
“知道了。”
他只是平静应道,“如你所愿,拉门尼。”
时间调拨回一天后的现在时。
安室透正在街道上狂奔,他的思路很清晰,江户川乱步发送给他的邮件之中没有任何有效信息,所以要想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必须先弄清楚江户川乱步的住所。
那么,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调出他所租住的公寓三天前江户川乱步离开时的监控录像,再找到他当初搭乘的出租车车牌,利用公安的权限一路调取沿途的公共道路监控,查出他的住处所在。
当然,如果能知道江户川乱步的责任编辑的联系方式最好不过,这件事情他也同步交给他在公安的下属风见裕也去做了,就看哪种方式更快了!
一定……一定要赶上啊!
——赶上了!
是除那两种方式之外的意外收获,作为江户川乱步助理的宫野明美在照常来给江户川乱步制作三餐时发现了不对劲,拿着公寓门口走廊的监控录像送去警视厅报案,而才交代过帮忙留意江户川乱步相关案情的风见裕也立刻收到了消息,将拷贝过后的监控录像发送给了安室透,连带着他所调查出来的初步情报。
那是只有一分钟时间的短短录像,却记录下了绑走江户川乱步的犯人正脸!
犯人的名字是三枝谅,米花报社社长的儿子,通过国民身份信息登记系统查询,他登记的住址是米花町三丁目12号,是富人区的一栋别墅。
得知了关键情报的安室透总算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立刻打了出租车朝三枝家驶去,只是远远的就看见一缕笔直的黑烟隐隐升起,到了现场,已经有许多人在围观,而三枝家的别墅则熊熊烧起、燃起了浓烟滚滚!
“可恶!”
透过车窗看到了情况的安室透心跳杂乱,敏锐的头脑仿佛都变得迟钝了起来。
更可悲的是,在这一瞬间,他头脑里一闪而过的冷酷念头竟然是——身为情报贩子安室透的他,有没有足够的理由为一个刚刚结识的推理小说家冲进火场。
虽然有些牵强,但对于安室透而言,江户川乱步的确有足够的价值让他冒险。
在考虑清楚这一点以后,降谷零才终于能够顺从自己的心意行事。
出租车刚一停稳,他就急急塞了一把大钞给出租车司机,奔向了三枝家的别墅前,随手拉一个人了解情况。
“这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路人结结巴巴地回道,“十几分钟前吧,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但米花大道上堵车,消防车还有段时间才能到。”
——是因为组织的行动计划吧。
降谷零几乎忍不住想要叹息了,但还是忍住了。
这时候,他已经无暇判断江户川乱步是否真的在燃烧的三枝宅里了。
他只知道,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江户川乱步被困在大火之中,而他因为犹豫没能救出他来,在往后的人生里,每当回想起这一刻时,他都会无比悔恨!
降谷零脱下外套,抽出手帕,用三枝宅花园里的浇水管淋湿了布料,披在头顶、捂住口鼻,便奋不顾身地冲进了熊熊火海之中。
幸好、幸好。
刚一进去,他就在噼里啪啦的建筑爆裂声之中听见了江户川乱步有气无力、略微嘶哑的呼喊声。
“有谁、有谁能来救救我吗?不论是谁都好,来救救我吧——”
顺着声音,他很快锁定了江户川乱步所在的二楼书房,来不及思考,隔着用水浸湿的布料几次拉不开被烧得通红的门把手之后,他索性绷紧了肩部肌肉,用身体侧面狠狠撞开了书房门!
率先涌出的是一股浓烟,降谷零紧紧捂住口鼻,而后他才看清楚书房中的景象,霎时睁大了紫灰色的眼瞳。
只见,江户川乱步被粗麻绳紧紧捆绑住手脚躺在柔软细腻的羊绒地毯上,监控录像中的犯人三枝谅静静卧倒在他身旁,太阳穴上开了个大洞,惯用手上还扣着枪支的扳机,面色已经变得青白,在旁边,还有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早已死去多时,脖颈处插着一把裁纸刀,身下流出的鲜血沁红了一整张地毯。
来不及多想,江户川乱步的情况显然不妙,因为躺倒在地上而吸入了更多的浓烟和二氧化碳,显得神志恍惚、气息微弱,降谷零当机立断,顺手拔出插在中年男人脖颈上的裁纸刀,割断了捆绑着江户川乱步的粗麻绳,将他背起来,冲出了火海!
此时,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也都到了现场。
安室透将陷入昏迷的江户川乱步送上了救护车,克制了自己也跟着一同去医院的冲动,主动找上了警察,汇报了自己刚刚所见的那一场命案。
一切告一段落后,心里松懈下来,安室透才感觉到掌心隐隐作痛的肿胀感,摊开手一看,因为直接触摸金属门把手的鲁莽行为,掌心果然被烫伤出一片肿痕,看起来有些严重,可能有段时间不能灵活使用这只手了。
不过。
能救出江户川乱步来,真是太好了。
安室透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只不过,这时候罪案现场的某个细节,却倏忽在他脑海之中闪回,在他的心中残留下难以化解的困惑。
——三枝谅躺倒的姿态。
如果他是犯人的话,那么一定是在放了火以后再开枪自杀的,那就是他冲入火场前的十几分钟至三十分钟左右,然而,这样新鲜还未产生尸僵的人体,却没有产生肌肉收缩的热反应、出现火场中应有的拳斗姿态,反而保持了一种极其自然、自然到了显得不自然的姿势……
出于这样的困惑,他在现场等待了很久。
三枝谅似乎用了汽油,消防队努力了半天,也没能将火焰扑灭,加上安室透汇报的两具尸体所在的地点是别墅的书房也是燃烧的中心点,易燃的纸质物将火焰蓬到了极高的温度。
等到整栋别墅燃烧到所剩无几时,从中抬出来的三枝谅与三枝文雄的尸体已经呈现出蜷缩一团黑炭般的体态,除去骨骸以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供侦查的价值。
在那样仿佛要焚尽一切的火焰烘烤下的三枝谅,与任何尸体别无两样般,呈现出应有的蜷缩姿态。
安室透所有关于尸体姿态的推理,在这具无可辩驳的尸体面前,都成了空中楼阁般无凭无据无着落的幻想,没有了任何可供验证的现实。
连他自己都难以确信,那是不是仓促之下他所产生的记忆错位和心理错觉。只是因为打开房门时喷出的浓烟,就下意识地认为火场当时的温度很高,但他救出江户川乱步时,除去被浓烟熏黑的皮肤,他身上没有任何烧伤或灼伤的地方。
也许。
当时书房里的温度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也说不定。
修了下最后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