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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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霍翡珩苦笑了一下，狭长的眸子凝聚着浓浓的哀伤，“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合法夫夫，你说你要离开？”
沙棠心头一惊，恍然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又连忙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也有一枚与之差不多的戒指。
他记得这个对戒，很早以前就存在的，但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买的，所以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会与别人结婚吗？
恍惚间，脑海里又再次闪现出一堆画面，如同飞舞的蝴蝶迷了眼睛，看不清都是些什么内容，不过这次比上次多了一些声音。
“棠棠……”
如同在耳边呢喃，很熟悉……
沙棠下意识皱起眉头想要搜寻记忆中出现过的声音，却猛然发现这个声音与床上的霍翡珩一模一样。他怔愣了两秒，望着床上的人，艰难地开口：“上将，你呼唤我什么？”
“棠棠。”
掷地有声，比脑海里飘渺的声音更为真实准确。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吗？”霍翡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还好现实没有给他沉重的一击。虽然记忆缺失，但好歹昨天才发生的，沙棠不至于全部忘光。
“我想想……”
昨天在家里整理数据，好像跟人约好去做什么事，然后那个人准时到达……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中的这个人身上笼着一层云雾，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长相。
不止昨天，之前几天的记忆都出现过这么个模糊的身影，甚至越往前云雾越重，直至快要看不见了。
如果跟眼前联系到一块的话，那么这个被云雾罩着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霍翡珩本人。
“我们昨天去领证了？”沙棠靠着墙，不太确定地问。记忆中，手上的戒指是昨天才出现的。
“嗯，还有吗？”他的话点燃霍翡珩心中的希望，然而眼里的火苗刚要燃起却夏然而止。
沙棠摇头：“没有了。”
“……没事，能记住这些也不错了。”霍翡珩下了床，踩着棉拖走向沙棠，怕他不适应便虚虚将人圈进怀里，“先睡吧，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沙棠僵着身体不敢动，鼻间全是对方的气息，带着戒指的手指烫的厉害，好像在告诉他这就是事情，想逃避也没有用。
“嗯，抱歉。”
“不用道歉。”
晚上突发的事件让原本甜蜜恩爱的两人再次回到之前不松不紧的尴尬氛围中，两人已无任何睡意，并肩躺在床上，望着上面的天花板，谁也没有出声，卧室安静得压抑。
“刚刚梦见什么了？”霍翡珩试着开口，沙棠情绪失控的模样还在眼前，以往不论情况多凶险都不曾见过他这般。
“昏暗、火光、炼狱……”
在现实的冲击下，噩梦带来的刺激反而降低了不少，回想起来也变得更加冷静，现在仔细想来也只是一场梦而已。
霍翡珩没有动，眼睛轻轻滑到眼尾，朦胧的灯光下沙棠的脸一侧陷入阴影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有关422的吗？”
沙棠眨了下眼睛，侧过头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猜到。以往他不是没做过有关422的梦，但都没有这么像这次呈现出这么大的灾难。
“嗯，以前也做过，但都没有这么糟糕。”
“睡吧……”霍翡珩原本想借着话题了解一二，听到他说的这么糟糕便打消念头，伸手替他扯了下被子，“介意我靠近吗？”
他能感觉到沙棠的紧绷，但还是礼貌询问一声，如果沙棠抗拒，他就不动。
“还、还好。”沙棠确实不适应，可如今两人的身份已经确认。刚刚为了让他相信，霍翡珩还打开个人信息，上面已经同步更新，两人为正式合法夫夫。
他的不抗拒，让霍翡珩内心多少有了底，侧过身伸手就将人抱紧。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沙棠悄悄红了耳尖：“……嗯。”
霍翡珩的体温很高，被他抱着就想躺在一个暖炉里，有些燥热却又舍不得离开。迷糊间，沙棠循着本能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被他这一拱，合眼的霍翡珩睁开了眼，盯着眼前的小脑袋瓜，凑过去亲了一下。
后半夜，沙棠睡的异常舒服，没有再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一觉到天明。长年在基地形成的生物钟让沙棠到点就苏醒过来，他睁着眼睛，视线还未完全对焦，只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他稍一动弹，耳边竟传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醒了？”沙棠登时不敢再有任何动静，缓缓转动着眼睛望向一侧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霍翡珩还合着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高挺的鼻子下薄唇微张，即便是这样侧着睡也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
沙棠嗯了一声，开始不断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原来不是梦啊！他跟霍翡珩真的结婚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仗着沙棠没有反抗，霍翡珩搂着腰的手又往怀送了几分，直到两人完全贴合在一起。他没觉得不妥，倒是让沙棠感到有些羞赧，但也不敢多动。
“目前没有，不过我想去422一趟。”
听到这个编号，霍翡珩一秒睁开了眼睛，没有半点含糊，清明到像是没睡一般。“一定要去？”
“嗯，想过去先熟悉一下。”
这种提前去所选星球了解情况是活动允许的，毕竟真的要改造一个星球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需要的是实地探查然后尽可能的收集到更多数据来推算后面的计划。
不过活动方允许的也仅仅只是探查情况，至于搬运货物或者想先开始改造的则一律不准。
“好，我跟你一起去。”
昨晚的任务已经拜托郑展帮忙去做，现在的霍翡珩依旧算是在假期，而且只要他想，他甚至还可以申请一个婚假。
只是沙棠没两天就要离开，这婚假申不申请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片刻，才起床洗漱，在这一小会时间里霍翡珩简洁明了的给沙棠讲解了很多近期与他有关的事情，并且还用手环记录下来，以免沙棠下次又失忆了。
在听到讲解下，沙棠隐约能记起一些，只是很模糊难以辨清。
“哥，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这一声哥是霍翡珩半强迫让沙棠喊的，与其让他老是喊上将之类生疏的称呼，还不如让他喊的亲切，顺便看看能不能唤起什么记忆。
沙棠脸薄，这么亲昵的称呼酝酿了许久才小声的喊了一声，那声音比蚊子还小声，如果不是霍翡珩贴的近，几乎是听不见。为了让他更好适应下来，霍翡珩搂着他面对面硬是让他喊了半个小时才放人。
“还是坐我的吧？”见他又要启动自己的星舰，沙棠拦了一下，多少还是要自己驾驶练熟悉些。
这种星球与星球的穿梭，一般飞行器会负荷不了，只能用星舰这种体型大功能更为全面的出行工具。
“好。”霍翡珩答应的爽快，在沙棠召出星舰时便跟着钻进去。
他们所在的星球离422并不远，但星际轨道不如想象中那么好走，看似很近的一段距离，走了好几个小时。
那颗荒凉的星球不断在眼前放大，沙棠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他能感觉到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沙棠深呼吸调节自己的情绪，指尖在操控板又按了几下。霍翡珩瞧见他的紧张，伸手捏捏他的掌心，“别怕，我在。”
“嗯。”
星舰正在穿过大气层，沙棠打开外部检测器，检测气层情况。
【气层密度超标，厚度减少，氧气值为零】
【气层密度减弱，厚度减少，氧气值为零】
【气层密度弱化，厚度骤减，氧气值为1%】
这些数据与他上次过来勘察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这颗星球真的已经失去自己修复的功能。
“这么严重？”不了解的霍翡珩蹙起英眉，这样低到几乎快要等于零的数值根本不适合正常的生物生存，即便是变异虫兽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而就是这样的情况，沙棠却要只身一人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参赛选手能请求外援吗？”
“有次数限制，而且听说今年取消了选手与选手之间的同盟。”
霍翡珩不太认同：“单打独斗吗？”
“说到底也是比赛，同盟的话利益难以平分。”这是目前能解释得通的说法了。
沙棠从边上隔板里拿出一个本子，咬开笔盖就开始记录这次的数值。这种原始记录方式除了他本身喜欢，还有一点就是怕手环损坏资料会受损。
虽然这种发生的可能性极低，他还是习惯保持一式两份的记录。
霍翡珩没有打扰，在副驾驶上帮忙操控星舰，他能操控也是因为沙棠一开始就设定好。
他注意着前方动向，不时侧眸偷看沙棠。
松软的头发下面是秀气的眉头，因为主人的苦恼正微微蹙起，剔透的双眼专注地看着眼前，鼻梁高挺鼻尖圆润，红润的双唇咬着笔盖，时而抿起。
这副模样，不管看几百次，霍翡珩都深深为之着迷。
【警报！警报！前方约8公里处正有一颗陨石急速坠落中，请更改行驶航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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