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冰冷的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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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黎筱回到宿舍，把画临摹了一张，做细节优化，便于上色。主体颜色是黑、灰、天蓝、深蓝，更细小的装饰物已记不清是什么颜色，她用了暖色点缀，让整幅画的温度升高了一点，一幅水彩画就完成了。
舍友从洗漱间出来，无意间瞥见画纸上的男生和“楚霖”二字。她假装要睡觉，盖上被子给谢彤发消息，告诉她这个事。
黎筱收起这幅画，看了看时间，22：50。
她又拿起画本，轻抚“楚霖”这个名字，记起白天时看到的那双蛊惑性的眼睛。
第二天，黎筱早早出宿舍。
天空中飘起雪，雪花很大，像一团团棉花，纯洁白净，落在身上是有重量的。
黎筱一路小跑，顾不得雪花打在身上。她走进钢琴教室，楚霖把视线从窗外移到黎筱身上。她的鼻尖红红的，眼睛因寒风被冷得含泪一般，亮亮的，红润的双唇，不断呼出白气。
“咖啡，喝吗？”楚霖手里那杯咖啡递给她，自己喝另一杯。
“谢谢。”黎筱接过温热的咖啡，刚好暖手，小抿一口，没有想象中那么苦，多了甜味与淡淡的奶香。
黎筱将画拿给他，楚霖把画卷好，放进书包，手指放在琴键上，弹奏出一支舒缓的曲子，是久石让的《天空之城》，抛开世事，享受宁静的愉悦……
黎筱回到教室，看到谢彤画着精致的妆容，绑起高马尾，双手交叉，环抱胳膊，旁边的李茹看到黎筱便露出一幅看到脏东西的表情，韩沫沫也是一幅轻蔑的样子。
谢彤眼里满是怒气与嫉妒，黎筱低下头，不想与她对视，默默走向自己的座位。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谢彤用肩膀重重地撞了她一下。黎筱一个踉跄，腰部撞到身后的桌角上，吃痛地“嘶”了一声。
“呵！”谢彤冷笑。
“哼，勾｜引我的人，不会让你好过的。”
黎筱对这句话似懂非懂。
谢彤下楼去钢琴教室，楚霖正在擦拭钢琴和桌凳。
“楚霖，我帮你吧！”谢彤挽起袖子，故意挨近楚霖，擦拭身边的凳子。
“霖，中午要不要出去吃？”
“不想。”
“别拒绝，你、我、楚叔叔和我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多好啊！”
“楚旭……我父亲没空，最近公司忙，好几天没回家了。我也没空。”楚霖说出“父亲”二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这么多年了，还在生楚叔叔的气吗？”
岂止是生气，是恨，恨透了，恨不得一辈子不再见他！
“你想多了。”楚霖尽力平复心情，明显绕开这个话题。
“你是不是特别想文霞阿姨？”谢彤一只手轻轻搭在楚霖肩膀上，越靠越近。
“嘭”楚霖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一张桌子上，把谢彤吓到了。
“出去。”楚霖竭力压住火气，脖子上暴起青筋，双目憋出骇人的红血丝。
“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这么久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把我当成知心朋友，有什么伤心事可以……”谢彤变得激动，抓住楚霖的胳膊。
“出去！”楚霖甩开谢彤的手，眼中尽是怒气，用手指着门。
谢彤无奈转身走出去。
楚霖的眼中布满红血丝，胸口闷得难受，跌撞着跑出去，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憋泪的感受真的不好。
下午最后两节课。
谢彤靠在窗边补妆，李茹在刷视频，声音开得很大，韩沫沫在给谢彤编头发。
“靠，Dior的粉底又用完了！”谢彤抱怨。
“叫声亲哥哥，哥哥给你买啊！”程煜凌的方脸，笑起来一堆皱纹，显得不怀好意。
任谁都厌恶这个环境，黎筱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站住！”谢彤叫住她，“对我们有意见？呵呵！”
“不，不是……”黎筱本能地呆住，心里充满恐惧。
“不是什么啊不是，看不惯就别在这个班待了，就你家那条件还学美术，你爸欠债，你妈跟人跑了，就靠那点儿助学金活命了吧？”李茹收起手机，逐渐靠近黎筱。
“早点放弃，也是给你们家减少开支，让你爸能早点还完债，算尽孝了，哈哈！”韩沫沫边给谢彤绑头发边说。
“我……”黎筱全身颤抖，握紧拳头，强忍泪水，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小｜狐｜狸｜精，你tm是不是又要去找楚霖？”谢彤用手指狠戳着黎筱的肩膀，有些长的指甲还带着尖儿，戳在肩上生疼。
“不……”黎筱想反驳。
“画画，呵呵，我之前警告过你什么来着？”
“是……是你的东西，我绝对不能碰，因为……因为我……脏。”
“知不知道不乖的孩子会得到什么惩罚吗？”谢彤朝李茹使了个眼色。
“啊，不要，我没有忘记警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放开我！你们帮帮我吧，求求你们！”黎筱被李茹钳住胳膊，不停挣扎，甚至期望周围的人能帮助她。
可周围的人一个个纷纷移开视线，几个人走开了，或许是不忍心再看，几个人还在围观，甚至兴奋地期待着下一秒发生的事。
女孩在呼救，那样撕心裂肺的声音，她知道她的下场会如何，自转来恒南二中她曾经历过无数次，或许下面发生的事，会超出她的预料。
我会死掉吗？好害怕，会以怎样的样子死掉？
此刻，除了真正的聋子听不到，还有一群装聋的人也听不到。
李茹拖拽着黎筱走进厕所，韩沫沫在门外把关，程煜凌在教室应付老师。
“不是喜欢画画吗？”谢彤支起画板，拿出几支铅笔，“我也很喜欢，不如你给我做人体模特吧！”谢彤在笑，更像是恶魔在欣赏猎物。
李茹会意，猛地扯下黎筱的校服。仗着自己力气大，又粗暴地拽下她的裤子，黎筱与魔鬼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到最后无力反抗，毛衣也被撕开几个口子，露出白嫩的肌肤，可这并不能让施暴者产生一丝“怜香惜玉”的念头。
黎筱冷得发抖，全身裸｜露之处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散乱，嘴唇失了血色，身体是麻木的。
“别动！”谢彤用铅笔比划着角度、比例，似是十分认真地对待这幅画，“黎大美女的身材还真是不错！”
李茹狠狠地掐黎筱的胳膊，踢她的腿，又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在她娇嫩的脸蛋儿上，指甲划破了脸颊，火辣辣地疼。
黎筱的眼睛里有星星飞出。不，不是星星，星星是美好的，这是痛苦的眼泪，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谢彤收起画板和笔，拿起画在黎筱面前晃了晃，又拿出手机给黎筱拍了几张果照，又满意地笑起来。
“好看吧？”谢彤假装欣赏这幅让她十分满意的画，“如果你再去找楚霖干些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我就在这幅画上写你的名字，还有照片，发到学校八卦墙上。”
几人讥笑几声就离开了。
黎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下子跪在坚硬的地板上，脏水粘在膝盖上。她颤抖着穿上校服，流着泪跑出去。
在楼梯口撞上楚霖，楚霖眉头紧蹙不说话，麻利地脱下羽绒服披在黎筱身上，一只胳膊把她圈在怀里，安慰受伤的小白猫一样轻拍她的后脑勺。
黎筱脑袋里很乱，只想离开，便挣扎着跑下楼了。
楚霖待在原地，一只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忘记自己为什么要上楼，只好又回一楼练习室，但没有见到黎筱，心里有种难言的不舒服，大概是一种失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冰冷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