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魔法的代价》北玄胭岚

35、当你手心有一枚戒指的时候

　　Snape站在病房外面看着Potter蠢狗教父恨不得把Potter的衣服扒下来仔细检查一下才能安心的举动深吸了一口气。
　　Dumbledore说现在病床上的那个麻烦精需要一些能去除黑魔法影响的药剂。
　　他刚给三年级监考完就过来了，原本期末就忙得要命，Potter还总会在这种时候找事。
　　Snape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小药瓶觉得他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希望能亲眼看看Potter究竟怎么样了。
　　另一个说他凭什么这样为Potter劳心劳力的。
　　病房里的吵闹依旧在继续，大狗围着自己的教子乱转，边上的狼人温和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两个Gryffindor也盯着Potter一脸担忧。
　　Snape不受控制地想着他地窖大门上那零星的血迹。
　　周围的画像说曾经有个学生在这里不要命地拼命捶门来着。
　　那应该是他们去那个女人办公室冒险之前的事情。
　　Potter来找过他，在他“看到”自己的教父被抓走的时候来找过他这个跟他们父子两个敌对的人。
　　而且……那个男孩儿曾经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Snape觉得他手里的那瓶魔药愈发沉重了。他伸手推开病房的门，果然打断了房间里还算欢乐的气氛。
　　Sirius瞪着Snape，却难得什么都没说，如果不是当时Snape通知了他们的话——
　　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教子了。
　　但是别指望他能道谢。
　　“Snape教授。”Harry看着这几周过去终于愿意直视他的男人有些紧张。
　　“你的魔药，Potter。”将手里的药瓶抛在Potter被子上Snape转身就走了，看Potter现在对他的态度——他前几周的别扭似乎都是他自己折磨自己。
　　当然Snape根本不可能承认他在别扭就是了。
　　---------
　　放假前的最后两周Snape再一次变成了那个从猫怼到猫头鹰，从蟾蜍讽刺到校长的甜点的魔药教授。
　　气势十足的给Gryffindor扣分，不过今年的学院杯似乎也已经成为定局，现在再怎么扣也只能让他本人泄泄愤罢了。
　　Hogwarts城堡里面的一众小动物在炎热的盛夏里面瑟瑟发抖，但是没有人能逃脱被地窖蛇王冰冻的命运。
　　而Harry因为“弄脏了地窖的大门”成为了在O.W.Ls考试之后还要被关禁闭的有史以来第一人。
　　因为这件事Sirius在某天早饭的时候给Snape寄了一封吼叫信。
　　后来Harry在离校宴会开始的前一秒之前都一直在给Snape切姜根。
　　不过Harry倒是觉得Snape还算是好心没有让他处理鼻涕虫或者给蟾蜍扒皮什么的，不然他就连饭都别想吃了。
　　--------
　　小汉格顿。
　　Snape跟在Dumbledore身后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知道自从黑魔王回来之后Dumbledore就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次Dumbledore会带着他一起来。
　　“我需要有个保险。”Dumbledore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我希望最后你们都能——”
　　“我们到了。”他停在了一栋衰败的房子前。
　　希望他们都能什么？
　　Snape侧目看着老校长那在星光下闪烁的白胡子和白头发，第一次真的切实的意识到他已经一百多岁了。
　　“我按照你说的带了足够多的药剂和基底。”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Dumbledore这样的巫师都如临大敌。
　　那门上钉着一条风干的死蛇，看起来有些不祥。
　　但是更让Snape感到不祥的是这间屋子里很明显的黑魔法的气息——过于浓郁了。
　　他听从Dumbledore的吩咐站在门口没有跟着进去，但是Snape知道自己身上的每一条神经都紧绷着，每一丝魔力都蓄力待发。
　　他看着Dumbledore对着地面挥动魔杖用了不少咒语，有几个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然后一个银色的小盒子被刨了出来。
　　那玩意让Snape的警觉达到了顶峰。
　　而也就在这时他察觉出了Dumbledore的不对劲，老校长像是被蛊惑了，他正要徒手去拿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
　　就在Dumbledore的手伸向盒子里的那一瞬Snape听从他的直觉他飞奔上前一把拍掉了Dumbledore手里的盒子。
　　盒子被打翻了，那枚嵌着黑石头的戒指落在了Snape手里。
　　他的眼前出现了——那是——
　　Lily！
　　Snape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姑娘屏住了呼吸。
　　但是在下一瞬间红发的姑娘就消失不见了，那双明亮的绿眼睛更换了主人。
　　那是Harry Potter。
　　在他第一次意识到那双绿眼睛的主人究竟是谁的时候，那个男孩说“Snape教授您让我处理多少鼻涕虫都好，能不能不要扣分！”
　　那双充斥着恳求的绿眼睛。
　　还有很多、很多——
　　飞天扫帚上明媚笑着的绿眼睛、发现他受伤的时候充满担忧的绿眼睛、被他扣分的时候气愤且不服气的绿眼睛、被他挡在身后的时候心安的——
　　那双绿眼睛逐渐变得越来越鲜活——
　　那是那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真的存在于他心里的男孩，是那个他逐渐真的在乎他本人的Harry Potter——
　　那个男孩在地窖的壁炉前冲着他笑，只对他一个人笑——
　　他竟然和那个男孩度过了那么多平静的时光吗——
　　那样的安宁让他想要把那个男孩永远留在地窖里，留在他的身边——
　　“Severus——Severus！”幻像散去之后他面前是Dumbledore那半月形的镜片，一点点反光和那担忧至极的蓝眼睛。
　　Snape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那只落着戒指的手如今变得焦黑，但是手上的颜色正在逐渐褪去。
　　几分钟后他的那只手完好如初了。
　　“你还好吗？”Dumbledore没料到Snape会突然过来打开他手里的盒子，也没料到他们才发现的Snape似乎对伤害类魔法免疫的程度有这么高。
　　Snape僵着身子点了点头。
　　他的手是还好，但是心理……
　　他知道他刚才看到的是什么，他似乎被什么魔法挖掘了他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或许他应该在自己莫名其妙去医疗翼照顾Harry Potter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了。那时候他只是同意应该要二十四小时看着Potter，所以他在医疗翼里看着就行了，照顾他做什么？！
　　或许又要更早……
　　他是Lily的儿子啊，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一个男孩，如今还是他的学生——
　　Dumbledore用魔杖挑起了Snape手中的那枚戒指，那上面的诅咒已经消失了。
　　Gryffindor的宝剑与戒指相撞的声音让Snape回过了神来，那枚戒指的戒托已经被Dumbledore劈成了两半。
　　“那终究是幻像，Severus。”Dumbledore知道刚才Snape应该是看到什么了，现在他看起来还是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能让Snape这样的大脑封闭术师都恍惚的东西。
　　“我知道。”Snape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掉的，但是未来呢？他有什么未来可言？
　　他什么都许诺不了。
　　更何况——
　　Harry Potter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情感？来自一个比他大了二十岁的男人？
　　油腻腻的老蝙蝠哈？
　　那个男孩应该有光明的未来，不应该再被毁于舆论……
　　你看到他今年的样子了？
　　那铺天盖地的谎言已经让他疲于应付，那还只是谎言，至少那个男孩心里知道那是假的——
　　如果将来的舆论是真的呢？
　　同性之间的畸形爱恋？师生之间背德的情感？食死徒引诱小救世主？
　　单独出现都足够将人压死，更何况是一起呢？
　　还有如今这样的局势，他又有多少的可能死于战争？Snape才不相信他这个新得到的能力真的能加重他活下来这一方的筹码。
　　谁知道对上索命咒会怎么样？还是说他被炸得支离破碎也还能拼回来？
　　他拥有两倍的敌人，而那个男孩纵然在黑魔王的靶心上却终究会在所有人的保护之下。
　　还有——
　　刚刚幻境中的姑娘再一次出现在了Snape的眼前——
　　还有那个被他泄密的预言。
　　那才是他如果想要追求他心中想要的东西时所要面临的巨大鸿沟。
　　是他无论从那个方面都无法辩驳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