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缘》偷星夜猫

2、荒野

　　云夜看着舜不容置疑的目光，巨大的恐惧使得他全身都僵住了。
　　十天？
　　只有十天时间？
　　如果十天没有治理好洪灾，就要被流放荒地，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开局吗？
　　众氏族的首领们听到后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他们看向似乎愣住了的云夜，目光里都带着嘲弄。
　　他们都想知道，这个狂妄自大的小孩是怎么能在十天治好水灾。
　　云夜知道自己说出了口，就没有退路了，于是咬咬牙，眼里露出坚定。
　　“我敢！如果没有治好水灾，我愿意被流放处死！”
　　只见舜眼神极为凌厉地看着自己，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只是冷冷地说道。
　　“伯益和后稷，你们和共工氏族，皋落氏族一起辅佐云顼之子治水，今日的会议就到这里。”
　　“是。”
　　伯益和后稷答应道，而后，他们神情里惊讶又带着同情，看向云夜。
　　而众氏族部落的首领们也像是看戏般地悄悄看着他，窃窃私语。
　　“你们看，他竟然真的接下了。”
　　“十天？我们就等着看他出丑吧。”
　　“别说十天，他要是一个月能治好洪水，老夫名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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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顼则是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瘦小的儿子。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敢当着舜的面，接下这种必死的承诺。
　　在两个奴隶女人的搀扶下，舜从帐篷里缓缓走了出去，他年老的脸上因为禹治水不力的怒容并没有消退。
　　“阿夜，你……”
　　云夜看到，舜从帐篷出去以后，父亲便向自己投来了极为复杂的目光。
　　“父亲不要担心，交给孩儿就好。”
　　他向父亲露出微笑，虽然只有十天，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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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熊氏族部落里，众多孩童在嬉戏打闹。
　　穿着树叶和破旧的兽皮遮羞的男人们在整理捕获的猎物，他们都背着一把比自己还高、捆绑着锋利石头的武器。
　　而戴着兽骨饰品的女人们，则是用火处理着猎物，简单缝补一些破旧的兽皮。
　　“你们看，是首领还有阿夜！”
　　“首领回来啦！阿夜回来啦！”
　　云顼和云夜从部落的外面走了进来，部落的众人看到他们回来，都出声向他们打着招呼。
　　云夜心里暖暖的，自从他穿越来了之后，便感受到了部落族人的热情，这让他渐渐有了归属感。
　　他向大家露出微笑，可是身旁的父亲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神情看上去极为忧虑。
　　部落的众人也都面露疑惑，不知道首领究竟怎么了。
　　“首领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不过听说今天有部落联盟会议，好像和水灾有关系。”
　　“说起来，那水灾可真怪呀……”
　　两个女人一边处理着猎物，一边小声说着。
　　云夜在巨大的草垛旁躺了下来，又拿出兽骨，想要研究上面的图案，可是，他看到父亲像是丢了魂一般地径直走进帐篷。
　　回来的一路上，父亲都一言不发，他收起兽骨，向着父亲的帐篷走去。
　　“父亲。”
　　云夜走进巨大的帐篷内，便看到云顼躺在精致兽皮制成的垫子上，闭着眼睛，扭曲的面容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情。
　　在他的身旁，几个因部落战争被俘虏成为奴隶的女人露出担忧的神色看着云顼。
　　“阿夜……”
　　听到云夜的声音，云顼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轻轻蹲下身子，惊讶地看到，父亲双眼通红，似乎是在忍着什么，他高大健壮的身躯此时却极为畏缩，像是失去了希望一般。
　　“父亲是不相信我能治好洪水吗？”
　　云顼听了云夜的话语，并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看起来父亲果然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而正当他试图安慰父亲的时候，只见父亲却重重叹了口气，神色痛苦地说道。
　　“阿夜，不是为父不相信你，舜只给了我们十天，如果十天时间没有治理好水灾，你就要……”
　　听到这里，就连一旁的几个奴隶女人都张大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父亲，不管怎么样，也还有十天时间，我们可以试试。”
　　虽然十天确实有点赶，但是他内心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实现，而且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可是云顼却依然眉头紧锁，看上去心如死灰，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希望。
　　云夜看到这一幕，也重重叹了口气，禹治理水灾用了十三年最终都失败了，要在十天内成功治理水灾，这看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没有再多想，只是咬咬牙，冲出了父亲的帐篷。
　　而云顼看到云夜离去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看，阿夜出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首领的反常在部落里传了开来，整个有熊部落的人都感觉到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众人议论纷纷。
　　而看到云夜从首领的帐篷里冲出，向着部落外跑去，他们更是满脸疑惑。
　　“阿夜，快回来！外面危险！”
　　守卫部落的男人们看到云夜不顾一切地奔跑，向他喊到。
　　云夜不顾众人向自己投来的疑惑目光，越跑越远，而后离开了有熊部落的区域，跑向荒野。
　　来到这里的一个多月里，他有时会跟着部落的男人们一起狩猎，已经渐渐熟悉了这周围的地域。
　　而他的目的地，则是他前几天外出时发现的一条已经涨起洪水的巨大河流。
　　荒野中，各种枯草和荆棘丛生，干枯的大地被烈日照射，皲裂开来，时不时传来野兽的恐怖叫声。
　　云夜听到野兽的叫唤也有些害怕，他躲避着长满尖刺的荆棘，尽量避开那些危险的地域。
　　最终，一条已经几乎涨满水的巨大河流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验证自己内心治水的想法前，他想深入了解洪水的怪异。
　　云夜看着不断拍打着岸边的凶猛洪水，不禁吞了吞口水。
　　他捡起河流旁一个废弃的破旧陶罐，小心地向着河流走去，盛了一些水。
　　可是，当他想要好好观察怪异的洪水究竟有什么不一样时，却极为惊讶地发现，陶罐里的水竟然凭空消失了。
　　云夜把陶罐倒过来，可是却一点水都没有流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他又靠近河流，这次确定装满了一整罐水，可是，他明明感觉到了陶罐里水的重量，水却在罐子离开河流之后再次诡异的消失。
　　他一次又一次尝试，可是却没有一次装到了水，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河流里凶猛的洪水。
　　“这……这洪水也太过怪异了吧？”
　　既不能接触洪水，湍急的洪水一下子就会把人吞噬，甚至连浮都浮不起来，现在连装水都成了不可能。
　　难道真的只能被流放荒地了吗？
　　云夜看着汹涌的洪水，就这么听着湍急的水声，在河岸发着呆，想着自己内心的办法究竟是否可行，他似乎都有些失去自信了。
　　他仿佛忘了时间。
　　时间渐渐流逝，夜色降临，天上繁星如许，月影迷离。
　　云夜还是坐在河边发呆，只听到远处隐隐有着众多火把的光亮，同时传来众人呼唤的声音。
　　“阿夜～你在哪里？”
　　“阿夜快回来，天黑了外面危险。”
　　只听到呼唤的声音时远时近，云夜却仍是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他没有看到，身后的草丛里，有着一只毒蛇冒出头，吐着红红的信子，眼里发出幽光悄悄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