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晚清秋》青城老人

43、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曲剑飞为了

　　曲剑飞为了若晴庆生，包下了索菲亚整个一楼和二楼大厅。

　　大厅里花团锦簇，已是人群熙攘，进出的宾客都是津海省商界名流及其夫人，男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人高贵优雅、丰姿绰约。

　　“都六点多了，你们怎么才来？”一个男人走过来问。

　　这个男人身材魁梧，四方脸，印堂饱满，浓密的黑发纹丝不乱，齐整地背向后方。一双大眼，目光犀利有神，像是能立即把人的五官和个性记下来似的。

　　这个男人就是路若晴的爸爸，恒泰集团董事长路其顺。

　　路其顺虽然已经五十有一，但因为保养的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

　　“爸爸，行健哥、剑飞哥以及采萍姐中午已经为我庆生了，我特别不愿意来这种场合！全是些客套话，有什么意思？”

　　“生意场上不都是这样，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刚才你说什么？行健哥？”

　　“爸，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一起的大哥田行健！就是那次救我的那个特警！”

　　路若晴赶紧把田行健拉到了路其顺身边。

　　“你好，路叔，我是田行健！”田行健赶紧笑着伸出手。

　　“田行健！不错，小伙子不错！上次我跟晴晴去了你们的特警队，可惜高队长说你有事没能见到，很遗憾！在此我和晴晴再次表示感谢！”

　　“路叔，别这样，都是职责所在！况且我现在已经不在特警队了。”

　　“我听高队说你到特警队表现不错，怎么忽然就不在那里了呢？”

　　“很多原因！”

　　“那你现在做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没正当职业呢！”

　　“我们保卫科现在还缺人手，如果你有意向，可以随时来工作！”

　　“爸，你说什么呢？行健哥还要上学呢？他原先就是津海大学的，只不过大二时就参军了。”

　　“哦，不错，年轻人有志向！”说话间，他抬手看了看表说：“剑飞，你和晴晴一起端上酒杯，我为你们引荐几位商界的大咖！”

　　“哥，你和采萍姐先在这里，我们一会儿就回来！”路若晴扭头叮嘱道。

　　田行健朝她一摆手，笑着说：“你和剑飞忙你们的就行，不用管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路若晴的背影，江采萍说：“大哥，我感觉若晴喜欢上你了。”

　　田行健淡淡一笑，他从桌子上端起两杯红酒，一杯递给了江采萍。他轻轻抿了一口说：“不是同一路人，进不了一家门，这样的场合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就像杜菲菲，嘴上一口一个爱我，又是结婚，又是生孩子，可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一个亲大哥都不让我见面，更不用说其他的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呀！”

　　“哎！”江采萍长长叹了一口气。

　　两人谈话的时候，音乐声响起，舞会开始了。

　　“美女，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到江采萍身边，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江采萍看了看田行健。田行健一摆手说：“去吧！”

　　江采萍点了点头，随即与那个中年人旋进了舞池里。

　　优美的乐曲，摇曳的灯光，旋转的人群……

　　田行健端着酒杯，站在一楼大厅的最角落里。他感觉烟瘾上来了，于是将杯中酒一饮而下。放下杯子后，他来到了卫生间，在盥洗室边点上了一支烟。他的身体依靠在墙上，闭上眼轻轻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烟圈。

　　“大帅哥，几天没见染上毒瘾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里。他睁眼一看，发现林亦秋正从卫生间里出来，站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他站起身子问。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反而我好奇，你为什么能在这里？哦，我明白了。看不出哟，还真是个美女杀手。看来以前只是没有给你放荡的机会，如果有，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田行健一愣。自从回到津州，他这是第三次遇到林亦秋。第一次是在商业银行抢劫案中救了她。第二次便是两人一起喝了正式分手的那顿咖啡，那时她还泪眼朦胧，情真真意切切地说还想与他成为朋友。这仅仅第三次见面画风就如此改变，说话咄咄逼人。

　　女人真是一个善变的动物。

　　田行健没好气地说：“不要以为你自己这样，全天下人都跟着你一起这样，你以为你是谁呀？”

　　“你！”林亦秋气得柳眉倒竖，不过很快她又笑了起来：“我不跟你生气，毕竟是我甩了你，看来对我的恨还没消呀！”

　　“你也太自恋了吧！我再说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呀？告诉你，我还真没把你当回事，不要自作多情了。该上哪凉快就上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走跟我一样的路线。你的确长得帅，但帅能当饭吃吗？你以为长得帅就能得到恒泰亿万财产吗？说的直接点，就是给你了亿万财产，你能掌控得了吗？就你现在这个样，也就是给老娘提鞋的份，当然给老娘当个小白脸老娘还是会考虑的，毕竟你那家伙还是挺管用的，没有几个男人能比的了。”

　　田行健气炸连肝肺，他真想抬手给她一记耳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嘴角轻轻一撇说：“你或许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或许还真自以为很漂亮，告诉你，爷见过的比你漂亮的女人多的是，而你不过是最平常的一个。况且再漂亮的女人也要看爷的心情。”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自以为很有钱吗？那赶紧把借爷的钱还给爷！要算上利息！”

　　林亦秋反倒不生气了，她哈哈一笑：“老娘以为啥呢？不就是那点钱嘛！最近公司业务很忙，那点钱都不如跑腿钱。在这里还有事吗？没事就跟着老娘去拿，连本带息一起给你！”

　　“怪不得弗洛伊德他老人家早就说过，退让带来的基本都是得寸进尺，别妄想能换来他人的尊重和心疼。我们俩就是两个傻逼，你把我看做傻逼，我也不会把你看成什么好货色。我现在正好缺钱，走！我跟你去拿！”

　　说完，他跟着林亦秋走出了索菲亚酒店。

　　“牛逼吹得嘣嘣响，怎么来的？还没有车吧，上车！”

　　田行健毫不客气地坐进她的宝马越野车里：“就你这破车，给我十辆我也不要！”

　　“牛都在天上飞呢！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么能吹，天天躺在家里吹就行了，何必风里来雨里去的！看你现在这种状况，也就适合做一种职业了！”

　　“啥职业？”

　　“money boy！”

　　“要是我做money boy，你也就只能去当小姐了！忘了，你现在不就是干这行的吗？！也没问问你现在是小三还是小四或者小五小六？”

　　“管他小几呢，有钱就行！有钱了自己照样去包，何乐而不为呢？要不我包你吧，有没有兴趣？你外形不错，家伙我也喜欢，同样得到的钱也不会少。”

　　田行健哈哈大笑：“人生真像一场戏，而且是一出极度丑陋的戏！”

　　“在你的心里，我本来就是丑陋的！既然丑陋了，以后何必再装自己呢？那样活着太累了！”

　　不待田行健说话，宝马车已经拐进了一片小树林。

　　车刚一停，她的手已经摸向了他的身体。

　　“混沌于这个世界上，从来认为只有男人如同动物般直接，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一个冷酷而欲望无穷的女人。”他点上一支烟，眼望着窗外，淡淡地说。

　　他把手机关掉，他知道他们见不到他肯定会给他打电话。他的确不适应那种场合。

　　“我不是说过嘛，你怎么看我怎么骂我都无所谓了！”她含混不清的说。

　　“还不错，经验比以前老道多了！”

　　“真想给你咬下来，让你当太监！想想也罢了，一个连一点雄性气都没有的男人，再成了太监，那成了什么样的了？”

　　“你他妈的敢说我没有雄性，那就让我给你来点雄性的看看！”

　　他将烟蒂一扔，将车座放倒，一把就把林亦秋摁在了下面……

　　“你弄疼我了！”

　　林亦秋伸出手“啪”地一声给了他一个嘴巴：“你他妈的这么直接！”

　　田行健一下被打懵了，也把他打火了，左手捂着火辣辣疼的腮，右手重重地还给了她一个嘴巴，如果不是躺在座椅上，她早不知躺哪里了。接着他骂道：“你他妈的就是犯贱！”

　　看来她也被打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清醒过来的她立即抱住他，一边助力一边咬牙切齿的说：“使劲！使劲！你把我弄死吧！不弄死我你就不姓田！”

　　他一把将她的毛衫撸到脖子处，她又扯下来：“不要盖住我的脸，我要看你是怎么把我弄死的？”

　　“你看你变成了个什么样？真是个不打不求饶的变态狂！”

　　林亦秋的确变了，变得让他陌生，这完美的身躯，曾是他粉黛年华的全部。那时的她，他的每一次小动作都会让她羞涩难当，满脸绯红。

　　那是多么美好的记忆呀。然而现在物是人非，这纯粹是一场动物世界的机械演出。

　　终于，她在脸型扭曲之中报复性地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他感到生疼，以为肉被她咬了下来，事后一看，肩膀上两排牙印处正渗着鲜血。

　　“这就是今晚我们最好的见证！”她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一边吸着一边说。

　　“过去的都过去了，都已经人不是人，鬼不是鬼，还见证什么？”他吸了一口烟，重重地吐出一口烟雾。

　　“人也好，鬼也罢，矜持也好，变态也罢，都是演给别人看，只有销魂的那一片刻才是最真实的自己！而仅有的可怜的那一片刻也只有你才能带给我！”

　　“那你可真够可怜的，结婚这么多年了，不至于还是性冷淡吧？哪个男人能受了你这样的女人？”

　　“去他妈的男人！”

　　“有孩子了吗？”

　　“这样不挺好吗？要孩子干什么？”

　　“你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你这一生过得可真够悲壮的！怪不得刚开始那样疼，我还以为冒充处女呢！”

　　“哼！”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处不处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人这一生就是那么回事儿，嫁谁也是嫁，娶谁也是娶，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都是钱烧的！”

　　“钱当然是好东西了，不然若是跟了你，到现在还在用自行车驮着我吧！”

　　“那现在还给我来这套干什么？”

　　“所以说嘛，钱是好东西！”说完她拿起手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连本带息都在里面，记住密码是我的生日，当然忘了我的生日，这钱你就不用要了。”

　　田行健接过银行卡说：“挺好的嘛，多多益善！以后钱花不了了，尽管往里打就行！”

　　“现在你也知道钱重要了！那以前装什么装？”

　　“过段时间我要去趟滇南雾蒙山区，那里的孩子太穷了，多点钱就能多帮个孩子吧！”

　　“你——”林亦秋大睁着眼看着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说要把这些钱捐出去！你脑子没病吧？”

　　“可能我的脑子真有病了！这样也好，我可以让那里的孩子为你超度你肮脏的灵魂！”

　　“你拿着我的钱，居然还敢这样损我，看我不打你！”

　　她伸出手想狠狠的捶他一下，他一把就将她的手摁在方向盘上：“也就我田行健生平不爱打女人，否则就你这样的女人，几十个也不够我打的。”

　　说完，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到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