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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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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门就是客,你住得不舒心,便是我们待客不周了。”袁三郎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铺好最后一片屋瓦,确保瓦片整齐排列后,就准备走下梯子。
墨堇见到他准备要下来,立刻走上前去,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梯子,确保他的安全。
她抬起头,微笑着对袁三郎说:“袁公子你当心,墨某已经给你扶好了梯子,你且慢慢下,别着急。”
闻言他感激地看了墨堇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来,架在梯子上。
谁知忽闻袁三郎尖叫一声,直接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墨堇微微一愣,连忙丢开手中的梯子,展开双臂,将他接了个满怀。
不曾想他的身子竟然这般轻盈,鼻息间全是男儿家的处子清香,差点就让她迷失其中,香肌玉体在怀,偏巧动也不敢动。
而袁三郎依然惊魂未定,勾住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怀里,眼睛也闭得紧紧的。
适才他脚下打滑不慎崴脚,一时慌张便从高处跳下来,幸亏有墨大夫在下面接着,自己不至于摔成肉饼!
袁三郎悬着的心终于能好好地放下来,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姿势显得有些尴尬。
他顿时感到一阵窘迫,面红耳赤,急忙说道:“墨大夫,快放我下来。”
没想到好跳不跳,竟然往她怀里跳了去。更糟糕的是,他不仅没有及时调整姿势,反而在慌乱中死死缠住了她,这种行为实在是不成体统。
袁三郎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既感激她没有推开自己,又懊恼自己的失态。
可是墨堇并未放他下地,他试图从她的怀中挣脱出来,但身体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紧张,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尴尬,安慰道:“没事的,别紧张,墨某现在就放公子下来。”
墨堇慢慢放下他,可他的右脚一触碰地面,便是钻心的疼,三郎痛得猛吸一口冷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木凳,便想用另一只脚跳着过去。
于是她只好把人打横抱起,无视他眼中的惊惶,将他抱至凳子上坐好。
“墨大夫,你…”
袁三郎惊愕得话还没说完,更是看到墨大夫弯腰蹲下抬起他那只崴伤的脚,并直接脱去履袜。
“墨堇,你可知这样做于礼不合?”他惊诧过后,想缩回自己的脚,却被她用手死死按住脚裸,便又羞又怒地指责道。
难道她不晓得男儿家的脚连瞧都不能给女人瞧?更遑论这样又摸又碰的…
“医者面前不分男女。”墨堇以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对他就像对待其他病患一样。
闻言袁三郎眉头紧锁,心中更加郁闷。
他不禁开始思索,难道墨大夫对所有男子都是这样摸手摸脚吗?难道对待每一个人都是一视同仁,没有任何的偏颇?
她轻轻地握着他的脚,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关怀,仿佛在她的眼中,他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
她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他就是她的全部,她的眼中只有这个需要被她细心呵护的他。
然而,墨大夫的嘴却吐出残忍的话,他只是伤者,仅此而已。
不知为何,袁三郎的心中有些不甘。
他突然想知道,在她那平静的外表下,是否也隐藏着一丝对某个人的特别情感。
他居然渴望自己成为那个能够触动她内心的人,渴望她能够对他展现出不同于其他人的温柔和关怀。
疯了,自己绝对疯了,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墨大夫才认识多久啊?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
袁三郎用手敲了敲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仔细查看他脚的伤势,确认只是脱臼并无大碍,便道:“袁公子,你且忍忍,这骨头还需复位。”
他愣住了,别过脸闭上眼,握拳塞进嘴里咬紧牙关,话音含糊不清:“你且动手吧,我不怕疼,能忍得住。”
墨堇无奈一笑,瞧着他这番举动仿佛做好了舍身取义的准备,既说不怕疼,却又不敢看。
“袁公子,你看看墨某。”
耳边传来墨大夫那温柔的声音,如同春日的微风轻拂过湖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奇效。
然而,尽管声音如此柔和,袁三郎却迟迟没有等来预期中那种接骨的疼痛。
这种反常的情况让他心中涌起了一丝疑惑,他忍不住稍微睁开眼睛,想要探个究竟。
就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三郎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直接掉进了墨大夫眼瞳中深不见底的漩涡。
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让他一瞬间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瞳孔如同夜晚中最明亮的星星,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仿佛天地间就剩他们二人深情凝望,瞥一眼缠绵悱恻,更添几分意惹情牵。
神志早就已经飘远,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墨大夫的声音,他方能回神。
袁三郎微微低下头,看着墨堇正俯身为他提袜穿履,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袁公子,你试试看能否站起来?”她冲他温柔一笑。
他茫然若失地望着她,片刻之后,似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但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有力。
走了两步之后,袁三郎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难以置信地说道:“脚真的不痛了。”
墨堇再次朝他笑了笑,身上那份温润如玉的气质令人倍感亲切。
其实她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其施展展些许魅术,趁着他中术的空当儿,她迅速而轻柔地帮其复位了筋骨,因此整个过程中袁三郎不会感受到任何疼痛。
魅术本来能够在人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悄然施展,它能够深入人的内心,催眠操控他们的神志。当然,这种术法也有其危险的一面,如果中术者长时间无人唤醒,他们可能会陷入幻觉,无法自拔,最终崩溃而亡。
墨堇深知此术的双刃剑品性,因此使用时总是格外谨慎,必要时才会施展,而且一定要确保自己能够及时地将中术者从幻觉中唤醒,如此才安心。
她攀梯上屋顶,仔细查看袁三郎修葺的成果,发现虽然手法略显生疏,但每一块瓦片都被认真地固定好,屋顶的漏洞也确实被修补得严严实实。
“袁公子,你这手艺,倒也像模像样。”她优雅地从梯上爬下来,轻盈地落在地上,微笑着调侃他。
“我只是随便补补,墨大夫,你莫要嫌丑。”三郎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显然他并不习惯于接受别人的赞美,更愿意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墨某怎么会嫌弃?”墨堇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话别有一番含义,仿佛对她来说,袁三郎仅是对她一笑,都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对了,墨大夫,方才在山上你突然就离开,我不晓得你需要多少柴,所以我就搬了一些过来给你,应该能用上许多天。”他瞳仁灵动,羞赧地笑着指向墙角落堆得高高的柴堆。
墨堇怔愣了一会儿,想不到他一个弱男子竟然能搬得动这么多柴,这可真让她肃然起敬。
“要是不够的话,到时候我再…” 袁三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袁公子。”她轻声细语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怕是要辜负公子好意,墨某只是小住几日便会离开,实在用不完这些柴。”
她的话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疏离,仿佛在暗示着她与这里的一切都只是短暂的交集,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
缺柴之辞本不过是借口,何须要她弄这柴生火?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就像那些飘落的树叶,终将归于尘土。
“啊,你要离开?”袁三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呆呆地望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茫然和失落。
整个人神情恍惚,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地问道:“那你要去哪里?”
话音刚落,三郎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话中透露出太多的不舍。
他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语气,试图显得更加从容和无所谓:“不是,那你想走便走吧。可是,你为何不早点与我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苦涩。
袁三郎回想起自己为了她,不辞辛劳地搬运柴火,又爬上屋顶修补漏雨的瓦片,自己还细心地挑选每一块木板,如何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固定好。而现在,他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
越想越气愤,实际上他是怪责她对他占尽便宜,做着惹人误会的事,害自己以为她对他有意,闹出这么大笑话丢尽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