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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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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三郎脑海中闪过袁母出门前的嘱咐,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大方说道:“这个自然可以,那我回去把柴分你一半吧。”
她听到袁三郎的话,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连忙拱手感谢:“多谢公子!公子真是人美心善,让人敬佩。”
袁三郎听到这样的赞美,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连忙摇摇头,谦虚地说:“你可别笑话我了,我相貌丑陋,跟美完全不沾边。”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仿佛在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种田男,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夸耀的地方。
然而,墨堇却真诚地回应道:“公子为何妄自菲薄?墨某倒是觉得公子你灵动可人得很。”
眼前的男子容貌虽算不得上佳,但那乌黑灵动的双眸像水晶珠子似的滴溜溜乱转,瞳仁深处闪烁着丝丝光芒,有一种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的美。
袁三郎听到这样的实话实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平日里自己总是自嘲,很少有人会这样直接地赞美他,顿时羞得脸红心跳,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应对。
“是墨某失礼了,公子别见怪。”仿佛已经洞察到了他心中的不自在,墨堇微微低头,她的话中带着一丝歉意,表现出一种谦卑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地请求原谅。
她的这一举动,让原本可能尴尬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袁三郎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心中的不自然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无妨。”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这样的小插曲,反而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了。
墨堇正想和他说点别的话,突然感觉一道狠厉的剑气直冲着她而来,连忙闪避退后。
只见那地面立刻被剑气砍出几个浅坑,她脸色微变,一个旋身就往后山的方向逃离。
袁三郎站在原地呆住了,目光在四周游移,却意外地没有注意到脚下那些被杂草掩盖的浅坑。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因为墨大夫刚刚还在这里,与自己说着话。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拿竹篓里的柴给她时,墨大夫却突然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袁三郎感到有些奇怪,对着空旷的山林喊道:“墨大夫,你不要柴了吗?”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只得到了一阵阵风的回应和山间的回音。
袁三郎皱起了眉头,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墨大夫的身影,但除了他自己,什么人都没有。
他心想,难道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连招呼都没打就匆匆离开了吗?
墨堇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借助那精湛的轻功,轻巧地跃上了后山的高峰。
她的轻功是师祖传授的绝技之一,她自幼便开始苦练,如今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山林间穿梭,能够几乎不留下任何痕迹。
除却轻功,她的剑法更是凌厉无比,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让人不敢小觑。
可惜师父赠予自己的宝剑,她没带在身边,而是留在丞相府上。
墨堇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葱郁的树木,一片宁静而神秘的景象。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仔细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跟踪。在确认了四周无人之后,她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她冷峻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仿佛连风都在她的命令下静止了。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紧接着,四道矫健的身影从树林的阴影中跃出,他们动作敏捷,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将她团团围住。
这四个人影身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们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剑,剑尖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似乎随时准备刺穿敌人的身体。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她站在最前方,目光如刀般锐利地盯着猎物。
她手中的剑直指墨堇的咽喉,语气冷酷而坚定地说道:“我们是姽杀楼的第五鬼手,魑魅魍魉,今日特来取尔项上人头。”
墨堇站在那里,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威胁,却显得异常镇定,淡淡地道:“果然还是暴露了啊!”
前脚才派青明去一趟,后脚就来人了,不愧是姽杀楼,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她知道眼前的这四个人是江湖上闻名的刺客组织姽杀楼中的精英,他们以完成任务的高效和无情而著称。
姽杀楼的第五鬼手,更是以手段残忍、行动迅速而闻名于世。
而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在这场危机中找到一线生机。
“你们姽杀楼还真是阴魂不散,死了第七又来第五,那第六何去何从?”墨堇负手而立。
为首的刺客见她毫无惧色,似乎有些意外,但剑依然坚定地指向她:“废话少说,看招!”
周围的三个同伙也各自摆好了战斗的架势,眼神中有种即将要杀戮的渴望。
树林中,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四人同时举剑刺向她,见她一个旋转飞掠上树,便直接用剑划空化作数十道剑影,道道利刃之光追袭之,稍不留神容易被重伤身亡。
好强的内力,最少有百年功力!
墨堇轻松躲过了剑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四个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能够感受到那四股内力在空气中回荡,宛如一股无形的波涛,汹涌澎湃。
这种力量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就,必然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无数次的锤炼和沉淀。
然而,惊叹并未持续太久。眸光突然微闪,似乎在一瞬间捕捉到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墨堇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妖冶至极,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又似乎隐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计划。
她催动真气凝聚力量,左手将周边的树叶汇聚化作暗器,全数射向四人,右手则是吸聚石块结成盾,抵挡几十道剑影对其的杀伤力。
四人本就下了死手,全神贯注出大招杀她,根本想不到对方对付她们之余,竟然还能够分出心神操控树叶来偷袭,等她们用剑劈开已经晚矣,都被中了计。
只闻墨堇一声大笑:“还真以为我用树叶来对付你们?其实我给你们下的是特制软骨散。”
四人脸色大变,连剑都提不起来,纷纷软瘫在地不能动弹,无法言语,就连咬碎藏在牙里的毒药自戕也办不到。
她们这才意识到低估了眼前这个人,可惜没有后悔的余地。
见状,原本抱臂看热闹的两个影卫快步跑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急切。
他们熟练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动作迅速而精准地划破那四人的手腕。
一瞬间,殷红的血液便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影卫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玑杦盒,这是一种特制的容器,专门用来收集血液。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血滴引入玑杦盒中,确保每一滴宝贵的血液都不被浪费。他们知道,这些血液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将被用来喂养他们自身所培育的血蛊。
血蛊是一种极为罕见且神秘的毒物,它们需要人的血液来维持生命。
影卫们通过长期的训练,早已经掌握了如何以身饲养这些血蛊。他们对待这些毒蛊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细心照料,确保它们能够喝足了血。
当最后一滴血液也被小心翼翼地收集完毕,影卫们迅速地将玑杦盒盖好,确保里面的血液不会有任何泄露。他们将盒子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抱着的是无价之宝。
“留一人小命,其余人吸光内力再杀之,事情处理干净点儿。”墨堇淡淡地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两个影卫听之,兴高采烈地抱拳谢主:“多谢主子的赏赐。”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对墨堇的命令没有丝毫的质疑。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内力的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内力大增后的景象。
在他们看来,墨堇的命令不仅是任务,更是一种恩赐,一种让他们能够突破自身极限,达到更高境界的机会。
墨堇微微颔首,对影卫们的反应感到满意。
他们围成一个圈,每人的手中都抓着一个人,准备施展吸功大法,吸取他人的内力,并将其转移到自己身上。
随着领头人的一声令下,他们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着奇怪的咒语,一股股无形的气流开始在他们之间流转。这些气流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不一会儿,那四个姽杀楼的杀手感到自己的内力开始大量流失,拼命想要抵抗,但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微不足道。
四人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身体也开始颤抖。而那些施展吸功大法的影卫,却显得越来越精神焕发,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几人的功力被完全吸取光,影卫们感到自己的内力瞬间暴涨,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然后影卫往三人身上洒了些药粉,紧接着一个个痛苦哀嚎,几息时间不到骨头酥散变作一团烂肉,再慢慢化做流脓血水,直至尸骨消失殆尽。
被饶了命的那个杀手亲眼目睹同伴惨死,全身颤抖悲鸣,愤怒至极,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墨堇迎着那人愤恨的目光,勾唇一笑:“就这点能耐想杀我?回去禀告你们的楼主,姽杀楼也不过如此。”
*
当墨堇穿过熟悉的树林,推开那扇木门,踏入老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不禁愣住了。
只见袁三郎踩着一个摇摇晃晃的梯子上屋顶,手里拿着工具,专注地修补着那些因岁月侵蚀而破损的瓦片。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袁三郎那张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袁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墨堇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袁三郎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哦,是墨大夫啊,我这不是看这老宅年久失修,屋顶上瓦片缺了一半,既漏风又漏雨的,横竖我闲得慌,就想着自己动手修一修。”他知道她回来,也不急着从屋顶下来。
墨堇环顾四周,发现老宅破败得厉害,墙角的青苔蔓延,院里的杂草丛生,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不过是一点风雨我且能受着,公子何苦冒这危险登上屋顶?”她微扬着头看他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