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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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文 —恪！”
结界应声而碎。
魏君鹤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身前的刀身，他喘着粗气踉跄着捂住流血的伤口走向一旁。
陆仲瑄倒入温暖的怀抱，他近乎贪婪地嗅着对方的味道。
“时——清！”
楚辰挣扎着爬起来，跌撞着奔向时清，他把对方揽入怀，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顷刻间，轮回殿内梦魇布下的结界碎裂开来。殿外厮杀声不断，殿内哭喊不住。
陆仲瑄手指费力地拽着崔之凌的衣袖，就像初次见面那样，血不断从他口中冒出。书渊和桃之爬过来，跪守在他身边，两人皆泪流满面，不忍地别开头。
“咳咳，”他含笑仰头看着崔之凌，眼泪止不住，“子谦，我，咳咳，真遗憾啊，最终也没能陪你下完那盘棋……”
“……对不起，没能，十里红妆，娶，你。”
崔之凌痛得说不出任何话，只能从喉间溢出呜咽，他疯狂摇头。他从来没怪过他。
“子谦，”陆仲瑄抬手替他揩掉眼角的泪，“其朝若逢，定是已生。”他带血的手掌覆住崔之凌双眼，带笑的双眸被泪浸湿，他似是呢喃：“真好，我能最后再见你一眼。子谦，你，别哭……”
我沉醉在其中，请允我大梦一场，永不醒来。
“不——”
“陆文恪！”
崔之凌嘶吼，像被遗弃的小兽，怀里的陆仲瑄了无生气地垂下手。
霎那间，崔之凌的发全白了，他呕了口血，抱着陆仲瑄的尸首反复呢喃道：“你不能离开我！”
书渊和桃之跪在一旁，肩背止不住颤抖。突然，书渊倏地起身，他迅速抄起地上的剑。待桃之反应过来时，书渊已经一剑捅在了魏君鹤的腰腹，然而对方反手手摁住他发顶。
“急着送死，那就成全你！”魏君鹤眼神狠厉，手下的力道愈渐收紧，虽然比不上判官，可现在的梦魇顾不得挑三拣四，只要有吃的就成。
桃之冒死踹开魏君鹤的手，拉着书渊在地上滚了一圈。除了沉默，他不知该如何安慰书渊。
时清在楚辰怀里挣扎着起身，楚辰扶他起来，与他并肩作战。崔之凌轻轻放下陆仲瑄，眼神温柔地一点点从他身上移开，同时眼里愈渐布满杀意。
“书渊，桃之，”他声音冰冷，“过来守着他。”
桃之拖着书渊，闻言，一滞，他望向崔之凌，眼神里满是惊异和心疼。
“是，大人！”
魏君鹤望着一瞬白了发的崔之凌笑出声，笑着笑着泪水大颗地滴落。
他们的命运如此地相似，好不容易等到心爱的人，可转瞬这一切都成了泡影。感到魏君鹤的挣扎，梦魇极速地淡化他的记忆。
楚辰一手撑扶着时清，一手握短刃，随时准备出击。崔之凌眼神凛冽，他手中幻化出的长剑冒着寒光。
光晃过魏君鹤的眼眸，在他睁眼的下一瞬崔之凌已然提剑直削他命门。
轮回殿外。
黑白无常等来了杏忠的援军，虽然人不多。杏忠与他们两人一起对付牛头马面。
“现在收手还能绕你们一命！”杏忠喝道。
牛头马面相互对视一眼，又默契地联手踹倒白无常。他们明白这一次是兵行险招，没有退路。何况魏大人有梦魇、钟大人、陆大人助阵，怎么说也不会失败。这么一想，他们登时士气大涨，刀挥得又快又狠。
此刻，几人均负伤。魏君鹤一人单挑三个，他旋身躲开楚辰的短刃，又矮身避开噬魂刀的刀锋。突然，他手腕一转，抓住楚辰腰间的衣服把对方往下扯。
骨剑擦着楚辰脖颈而过，若不是崔之凌击偏魏君鹤的骨剑，楚辰此刻决计躲不开。他翻滚一圈躲开魏君鹤不断插`下来的骨剑。
时清以刀撑地，呕了口血，他提刀站起来，刀锋贴着魏君鹤左肩落下。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魏君鹤笑说，“你确定你选的是他想要的，好不容易让他记起往事，你……”后半句还没说出口，时清一刀劈在他骨剑上，骨剑断作两截。
“不知好歹，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我成全你们！”他抛开骨剑，欲再次布下梦魇幻境。
然而崔之凌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擦掉嘴角的鲜血，把元神尽数燃烧。时清明白他的意思，在手中迅速结印。
书渊和桃之在一旁肝胆俱裂地嘶喊，“大人，不要！”
楚辰小声呢喃：“时清，时岁晋！”他无助地拍着地面，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可他不能阻止。
他们三人谁也杀不了谁，但可以封印。眼下魏君鹤别无帮手，两人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那今天所有人犹如涸辙之鲋，将会陷入无人施救的死地。
魏君鹤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他有些胆怯，往后面连退几步。他没料到他们竟然拿自己的元神作封，妄想封印自己。
用元神作封，他只在禁术典籍上看过。因此术涉及使用元神，且并不能保证使用者使用的是自己的元神，故被禁用。因为没谁会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一部分元神，那意味着活着得忍受锥心之痛、死后不得入轮回。
魏君鹤旋身向崔之凌踹去，趁对方闪躲的瞬间朝殿门奔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能被封印，更何况这不是一般的封印，一旦被囚`禁那将永世不得自由。
梦魇心中警铃大响，她有些慌乱，加上魏君鹤之前受伤，此刻身体撑不住，自己把自己绊倒。
情急之下，她作出决策，从魏君鹤身体中即刻抽身而出。躯壳没了可以再找，可自由一旦没了就没了。
她脑袋里只有逃跑，忽略了时清和崔之凌用元神来封印也有逼出她的意图。可无论怎样，她都面临进退维谷
之境。
魏君鹤眼神一震，随即失去意识。她极速往门边跑，一只手已经触到门她脸上顿时浮现笑容，可下一刻，笑容僵在她脸上。
时清和崔之凌迅速出手，元神作封化成一个结界瞬间笼罩着她。
她拼命地拍打结界，指甲刮着结界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等她说话，结界倏地缩小变作拳头那么大，梦魇被打回原形，成了一团黑雾。
时清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他听到楚辰的喊声，可他累得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楚辰跑过去抱起他，手颤抖着，声音因为害怕已变了调带上明显的哭腔。
“时清，你醒醒，不要吓我啊！”
崔之凌倏忽跪地，他单手撑着，因元神大损，呕了血。他勉强起身朝书渊那边摆手，“无妨。”
“这一战他损耗过多，需要修养。”他把了时清的脉，对楚辰说。
“这场混乱还没结束，他俩留在这里守护他们，你跟我出去平乱。”
崔之凌眼神扫过魏君鹤、时清等人，最后目光在陆仲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头也不回地起身。
轮回殿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缴械投降者从宽处置，负隅顽抗者就地正法！”
崔之凌的声音不大，终鬼差立刻停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参见阎王大人！”
众鬼差即刻跪地扣首，“参见阎王大人！”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冥界。
他们心知肚明，前任阎王、四大判官都在轮回殿中，可此刻只有浑身带血的崔之凌活着走了出来。
他就是新的王！
牛头楞住，在一众跪着的鬼差中显得格外突兀。马面拽了下他袖子，他恍若大梦初醒，也跟着跪了下来。
“严守冥界出入口，只许进不许出。一经发现妄图出冥界的一律就地驱散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黑白无常、杏忠接令！”
“属下在！”
“我把剑交给你们，凡是意图出冥界者杀无赦！”
话毕，三人从拜服的众鬼差中走上前，接过崔之凌手里的剑。
“属下必定死守出入口！”三人异口同声大声说。
现在他们要防止有鬼差窜到人界，以免造成更大的动乱。崔之凌扫视了所有鬼差，“各司其职，以前在魏君鹤麾下效力的若是胆敢再起风波，我会亲自碎其魂魄裂其元神，望各位好自为之！”
底下有鬼差抖如筛糠，有的虽不服，可大局已定，犯不着用以身试法，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半月后。
冥界已恢复到原来的平静，繁华大道各店铺已重新营业，只剩最尽头的典当司还闭门休整。
时清在楚辰的照料下已经能自由活动。
“怀安。”时清卧在矮塌上，眼睛盯着为自己准备药膳的人，起了揶揄的心思。
“怎么了，”楚辰试了下药膳的温度，走到矮塌旁，柔声说：“喝吧。这可是崔大人托人从人间带来的，全是上等的药材。”
“你喂我。”
楚辰轻笑，颇为无奈地摇头，自从时清受伤以来，他就像个孩子般，不是撒娇就是在撒娇的路上。楚辰舀了一勺便把碗放在桌上，“张嘴。”
时清盯着他，笑着，却不说话，也不张嘴。楚辰刚要开口，对方便一口含住勺子，然后蓦地伸手兜住楚辰的后脑勺。
淡淡的甘味蔓延在两人口中，楚辰不知何时已把勺子放到碗中，他双手抱住时清。
“怎么哭了？”时清担忧地问。
“你知道看你倒在我面前的那刻，我有多绝望吗？”楚辰抽咽，“尤其是在幻境中见到你逐渐离我远去，你知道那过程有多痛吗？”现在回想起来他还心有余悸，声音也不觉颤抖，“就像拿一把钝刀在身体上来回割，你能感到心跳渐弱，从一开始的剧烈疼痛到慢慢被迫适应，再到最后钝痛冷不丁地传遍全身，呼吸困难胃里翻江倒海……”
时清抱紧他，轻轻地温柔吻他，替他擦掉眼泪，“不怕，我在！我不会再让你承受这样的痛，不会了！”
楚辰回应他，他能感到怀里的人强有力的心跳，这是最大的安全感。
几日后，时清去了阴律司，他没带楚辰。
“他怎么样了？”时清开口，陆仲瑄和钟晋楷的元神虽受损，可还存在，只不过陆仲瑄的元神受损更严重。
“我准备将他放置于彼岸花丛中，下一次花开，他的元神就可以复原，魂魄也能凝聚起来，到时再融魂。”
用花草作引在典籍中有记载，想必魏君鹤也翻阅过，可时间过于漫长。何况这样做还有个最大的弊端：重凝魂魄之人会忘记一切，且此人有权利选择是入轮回还是停留在冥界。若选择入轮回，那等待者所做的一切就是竹篮打水。
“吴思薇的魂魄四散，最终只留下一缕，魏君鹤请求让它陪着他待在冰冷炼狱之中。我废了他的修为，允了。”崔之凌叹息，“风中劲草、雪中寒松、官中君子。可惜误入歧途。”
时清苦涩地扯了下嘴角，“前世均是身不由己罢了，现世执念又过重。这场浩劫，我与他皆难辞其咎。”
“我说过，若你迷途知返是可以从轻发落的。”崔之凌负手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何况要是没你帮助，凭我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封印梦魇。这样一算，你功过相抵，甚至功大于过。”
想起时清把一半的元神都用于封印梦魇，崔之凌蹙眉，对他忽然多了几丝同情。
“他知道你不能再入轮回的事吗？”
“没有他纵使与天同寿于我来说也只是和死了无甚区别。”时清爽朗一笑，“何况我剩下的元神能让我同他再处个三百年左右，这三生三世也就有了归宿！”
两人相视一笑。
“值得吗？”崔之凌开口，“这样做。”
“值得！”时清脱口而出。
“自然！”崔之凌一笑毫不犹豫地自答。
“我愿为他耗尽千年！”两人异口同声。
用千年修为换与他相守、用千年修为等他归来。
翌日。
典当司。
钟晋楷站在时运镜前用剩下的元神作抵押，换取与青竹的一世良缘。他被崔之凌从判官谱上除名，贬为普通人。
“就一世？”楚辰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就他的元神换五世都绰绰有余。
“嗯。”钟晋楷坚定道。
他与青竹萍水相逢再到目成心许，也不过月余。可他不敢擅自做主，怕时间一长对方厌他。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有了心爱的人，毕竟已过了那么多年。
就一世，若是对方厌倦了，到时再换取最好的给他，以作为弥补，至于自己就消散于虚无中，这是他能做的最好安排。
楚辰知他这是惩罚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利索地替他办妥。
钟晋楷入轮回那天，时清、楚辰、崔之凌都去为他送别。
喝完迷魂茶后，他头也不回朝轮回殿而去。因这次的事故，孟婆特意把迷魂茶中抹去记忆的药材药量加重，在前几日除了黑白无常、书渊、桃之、杏忠等人外所有的鬼差每人一碗。
时清站在奈何桥上，楚辰与他十指相扣。
“以后我们就要生活一辈子了，你会包容我的小脾气吗？”他外头，挑眉问。
楚辰佯装仔细端详了下他，陷入沉思。
“你，要思考这么半天？”时清有点闹小脾气的样子，盯着他说。
“我，唔……”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楚辰堵回去，楚辰惩罚似的在对方唇上轻咬，良久，两人额头相抵。
“我会包容你的一切，”楚辰认真道，“我没经验，但我会学，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爱人。”
“我爱你，时清！”他说。
橘色的光笼罩着楚辰，给他的轮廓镀上层温暖，十分耀眼，时清的眼神从未移开。就如第一次相见那般，一见便此生都不舍得再移开。
阴律司内。
“时清，冥界前任之主，因犯下大错现革职贬为普通人，剥去在冥界的所有权利并驱逐出冥界。”
崔之凌的声音郑重庄严，他在生死簿上添上时清的名字，从此刻起时清亦如常人要经历生老病死。
从阴律司出来后楚辰提着的心还是没放下，他不安地望向时清，想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无事。
时清轻笑，握着他的手不由紧了紧。
“不要担心，我没事。”
“我去典当司，一起？”楚辰不打算瞒着他，遂问。对方点头，仿佛洞悉了他的内心。
“大人。”黑白无常站在店铺门前喊道。他俩接崔之凌的命令此后掌管典当司。
“我已不再是阎王，叫我时清即可。”
黑白无常一顿，沉默片刻才道：“在我们心中大人永远是大人。”
时清无奈地笑了笑，“行吧。”
楚辰扫视四周，犹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的场景，之后又在这里送走了不少的顾客，现如今轮到自己还有点不太适应。
他站在时运镜前，过往来世像电影般闪过。
“我用一身修为作抵押，”他含笑望向旁边的人，“换时清生生世世长安喜乐！”
时清揉了把对方的脑袋，他也站了过去，灰暗的往朝已成为过去。
“我愿用千年修为与元神换取跟楚辰的百年良缘。”
楚辰急忙用手捂住他嘴巴，“你先前就损失了一半元神，现在又，你不要活了？！”
时清弯着眼，眸子里尽是诚挚的温柔。
“我不要没有你的长生，我只要有你的须臾！”
用千年修为换取与你片刻温存，我愿意的。
楚辰心蓦地一滞，他有些慌乱，随即又有些难过，他唯一拿得出手只有这点修为，比起时清付出的，他的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楚怀安，我愿意的。不论是上一世心甘情愿为你赴死，还是这一次抵押所有，我都甘之如饴！”
楚辰不知道该说什么，猛地抱紧他。
“我会爱你，无论来世还是今生！”
时清回抱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一直都知道的。”
崔之凌送两人出了冥界，他们之前住的荒凉小别墅已被他命人重新修缮一番，看起来跟常人的住所无甚区别。
“就当做新婚贺礼，祝你们白头偕老！”
他面带微笑，“他们是我挑选的，以后留在你们身边作侍卫，有事可直接让他们捎信给我。”
“谢谢！”时清笑说。
楚辰也笑着感谢，“谢谢崔大人的礼物。”
“会等到的！”
在崔之凌即将转身的瞬间，时清说。崔之凌颔首“嗯”了声。
人间的寒风吹着崔之凌银白的发，他的背影无端显得有些落寞。
回到冥界后，崔之凌把陆仲瑄的肉身封存在彼岸花丛中。他坐在忘川河边，晃了晃手里的酒。
“不是说要和我喝酒下棋吗？你送的离殇还没喝完，我等你回来！”
落日橘色的光笼在崔之凌身上，映得他白发染上些橘黄，整个人被衬得更加眉眼秾丽，只是双眸中浸满了哀伤。
忘川的水静静流淌，掺杂着崔之凌的眼泪流往天际。
人间。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现在已将近二月中旬，可还时不时飘雪。
“过几天就是元宵节，我带你去个地方。”楚辰神秘地说。他们在人间靠崔之凌的帮助开了家奶茶店，两人平日里都在店里待着。
元宵那天，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到处洋溢着喜庆。
楚辰把时清拉到街尽头的一棵百年老树旁，这里早已挤满人。树上挂着许多许愿的红布条，楚辰从旁边买了两条，“写吧，听说很灵的。不少人都来这棵树下祈愿呢！”
时清笑着接过笔，余光瞟着楚辰认真的侧脸。
“愿来年、往后都如春风般和煦。”楚辰吹了吹布条上的墨迹，他选了个高点的位置把布条拴上后又像其他人一样虔诚地拜了拜。
待他睁眼时，时清已经把布条栓在楚辰栓的位置旁。红色的布条随风飘扬，烟花在夜空炸裂开来。
“你写了什么？”楚辰歪头笑着问正在看烟花的人，五颜六色的光映在对方脸上、眸子中，倒也不失为一副好景。
又开始飘雪了。
时清垂眸，雪花恰好落在微微仰头的楚辰的眼角，他俯身吻在对方眼角。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雪落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天空绽开的烟花没停过，鞭炮声不断。
他们在漫天飞雪中拥吻。
不远处红色布条飞舞着，两条挨得极近的布条其中一条写道：
“我们都要地久天长、永世厮守！”
雪夹杂着寒风落在地上，树顶屋檐不久就覆了层白。瑞雪兆丰年，来年必定红火且美满！
身入乱幽冥，至宝作抵押。绝色添虎翼，珍馐为助力。贪妄引前朝，梦魇呈往事。肃清动与荡，璧人永相守。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曙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