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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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鬼众里不知谁大喊一声催促道。“魏大人问你话呢!”
楚辰刚准备站出来准备把杏忠摘出来，就听得一声“我调派的！”
接着，崔之凌走进来，眼神扫了下刚才大声喝的鬼差。后者缩了下脖子，下意识地往后挪。
“原来是子谦啊。”魏君鹤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突然，他话锋一转，转若不经地问了句，“子谦和堂下这人很熟？”
转瞬间，堂下鬼众纷纷低头低语揣测。
陆仲瑄往魏君鹤那边看了眼，后者自动忽视。
崔之凌摇头，道：“不熟。”
他确实没说谎，他与楚辰的关系确实算不上熟络。对于楚辰的生死他漠不关心。
“但他并非心怀不轨之人。”崔之凌补充。
众鬼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说话。崔之凌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有异议。
魏君鹤了解似的点头，目光重新移到楚辰这边。他眼神扫过众人，刚要开口，就有人站出来。
“他崔之凌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说话的人挺直腰板，朝南方双手抱拳，硬气地说：“典当司为阎王大人亲手建立，交由萧墨萧老板管理。现如今萧墨已死，而拿着噬魂刀的人却被崔大人定性为好人。”
“噬魂刀究竟如何夺来的、崔大人为何又力保这人？若非他与这人早已上下其手、准备篡权夺位，把人安插在典当司。”说话的人顿了顿，掷地有声道：“不然崔大人怎会史无前例地为人开脱！”
“是啊，我也感到奇怪。”
“崔大人冷漠无情是家喻户晓的，如今竟为素不相识的人说话，实属蹊跷!”
一时间，鬼众纷纷猜测众说纷纭。
陆仲瑄更加看不惯楚辰，果然跟典当司沾上边就没什么好事。
“说!”那人指着楚辰，气势逼人，怒喝，“大人在哪里？”
“噬魂刀是不是你趁人之危夺来的？”
“大人是不是已遭你的毒手！”
此话一出，堂下一片哗然、群情激愤，众鬼众皆怒目圆睁瞪着楚辰。
“大人安康，务揣测!”崔之凌朗声说。
“你还在护着他!”那人怒不可遏，“别以为掌管阴律司就可以无法无天。”
“他崔之凌搀行夺市，妄图谋权篡位！岂能容忍！”那人颇为愤慨。他徒然抽刀朝着楚辰袭去。
魏君鹤眼神一凛，原本端坐着，却陡然从堂下一跃而下挡住刀。
“放肆！”
鬼众闻声，纷纷扭头，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眉眼俊朗的男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白一黑两个鬼差。
他们不认识他，可这声音却最为熟悉不过，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黑白无常，确是阎王大人无疑!
那人的刀被魏君鹤挡住，他双眸倏地缩了下，脚不受控制地朝魏君鹤狠狠一踹。
魏君鹤迅速闪开。
那人提着刀仿佛要顷刻间使楚辰毙命。
众鬼见状纷纷屏住呼吸，楚辰被那人隔开，周围没有可以伸出援手之人。
时清呼吸一滞，拨开众鬼，狂奔过去。
魏君鹤眼疾手快，一掌拍在那人心口，那人望着魏君鹤，眼里充满惊恐错愕，顷刻便倒地不起。
时清一手环着楚辰肩膀，一手隔空捏着那人喉咙把他从地上提起。
“咔哒—”
那人顷刻毙命。时清眼神染上杀气，直接打碎他的魂魄。
众鬼见状连忙往后退，仿佛被捏断喉咙的是自己。
实际上，不用时清出手，那人也最多活一盏茶的时间。
“拜见大人。”魏君鹤连同崔之凌齐声跪拜，陆仲瑄紧随其后。众鬼纷纷额抵在地上，不敢再多看一眼。
“你，”楚辰喉间酸涩，哑声问：“怎么来了？” 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一定会把人拥进怀里。
他们不过分别月余，可楚辰却觉得像分别了上千年。
“我回来了。”时清手指划过楚辰眼角，柔声说。
“他楚怀安是我的救命恩人！”时清握着楚辰的手，转向众人，郑重其事道：“往后见他如见我！”
崔之凌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错愕。陆仲瑄眼神阴沉，倒是魏君鹤淡然一笑。
楚辰有些不安地捏了下时清，后者回给他一个坚定的笑容。
既然有人总想拿楚辰说事，那还不如先发制人。给楚辰一个身份上的保障，让那些心怀鬼胎之人短了这心思。
只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把他卷入险境之中，他成了时清的软肋。
“另外，崔之凌先前受我之令暂管冥界。”时清扫了眼跪着的人，朗声说：“从今以后，冥界事务全权交由崔之凌处理，谁有异议？”
“……大人，”崔之凌说，“属下认为这不妥。先前您是有事缠身，可如今您回来了，冥界理应由您管理。”
底下跪着的有人心里不服，腹诽崔之凌装腔作势。
“没什么不妥的，就这么决定了。”时清斩钉截铁地说。
君无戏言，阎王是冥界之主，更不能朝令夕改。
时清想，这担子崔之凌迟早要接，倒不如趁现在就开始放权。
“好了，散了吧。”时清说，“明天一早所有鬼差到仪式阁集合，人间祸乱尚未肃清，还得加派人手。”
时清带着楚辰出了赏善司，往自己府邸去。时清的府邸碧瓦朱甍，十分气派。只是并未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显得格外冷清冷。
进门后，时清把楚辰往内室带，室中摆着一扇屏风，上面雕刻着一杆红缨枪。形状惟妙惟肖，枪`头仿佛闪着寒光。
屏风后的拔步床上烟褐色的衾被叠得规整，一对玉枕并排摆着。
时清把人领着转了一圈室内，然后坐在窗边的软踏上。
“以后你就跟我住一块儿，形影不离。”他伸手揉了把楚辰的头发。
楚辰坐在他身边，现下无人。他踟蹰片刻，侧身抱住时清，脸埋在对方颈窝，细细嗅着对方的味道。
“我好想你。”
他说：“时清，我好想你。”
时清环住他的脊背像哄孩子一般轻抚着，“我在，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有些事一旦被摊开来，再也不会想回到浅尝辄止的时刻。
懊悔自责也好，补偿贪欢也罢。
时清只想在剩下的日子里把所有的爱一股脑塞进楚辰身体里。
拥抱一会儿后，时清松开他，带着到院子里转悠。
——
“子谦，”陆仲瑄跟在崔之凌身后急忙喊，“我错了。”
然而任他怎么呶呶不休，崔之凌也没回头。
“关门。”崔之凌前脚刚踏进府邸，他就对守卫说。
守卫一头雾水，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他们见到黑着脸正在赶来的陆仲瑄时更大眼瞪小眼，要关门也不是，要开也不敢。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崔之凌重申一遍。守卫只能硬着头皮合上门，陆仲瑄却趁着合门的瞬间挤了进来。
“大人……”桃之瞥了眼后面的陆仲瑄，“陆大人……”
崔之凌回过身，果然陆仲瑄就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忧郁地盯着他。
“你先下去。”崔之凌说，待桃之离开后，他就转身进了屋子。
陆仲瑄走进来合上门。
“陆文恪。”崔之凌正襟危坐，语气平静，“你好大的胆子，手都伸到我的府邸来了!”
他面上瞧不出愠色，可陆仲瑄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怪自己笼络了他的守卫。
“子谦。”他垂着头，虔诚地说：“我是真的不想你卷入典当司的事，所以在上次萧墨来找过你之后，我才下令让守卫不准禀报任何关于他们的事。”
他说得虔诚，避重就轻。
“你僭越了，陆文恪。”崔之凌面色不愉，冷声冷气地说。
“我崔之凌好歹也是阴律司的主人，冥界法规制度也要经由我之手。”
崔之凌冷笑一声，眼神陡然溢着寒意，“你倒好，竟然胆敢命令我的守卫。怎么，下一步是不是要我做你的傀儡、阶下囚！”
“我没有！”陆仲瑄涩声说，“我只是不想……”
“不想让你背负骂名。子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这次的事情是我思虑不周。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察查司事务冗杂，你回去吧。”崔之凌眼神寒峭，丢下这么一句后便开始练字。
见陆仲瑄迟迟不走，他停笔喊道。
“桃之，送送陆大人。务必把陆大人送到察查司。”他后面几个字咬的极重。
桃之明白这是要自己看着陆仲瑄进察查司的意思。
陆仲瑄眼神复杂地看着崔之凌侧脸，对方却没有丝毫转圜命令的意思。他失魂落魄地叹息一声，抬脚走了出去。
桃之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许的落寞和哀伤，也只能摇头。
“杏忠，你继续去巡逻。”
打发走所有人后，崔之凌手悬着，直到墨汁滴在纸上。他颇为烦躁地揉着眉心，果然只要一关于陆仲瑄的事就格外分心。
“大人，有人找。”夜叉无由从暗处走出来说。
“嗯。”
他转身走进暗处。无由在他走后坐在他的位置拿笔抓起一旁的经常临摹的帖子。
动作熟练。
崔之凌眼神一凛，把视线从楚辰身上移开。
“你帮我盯着魏君鹤。”时清说。
崔之凌眼眸闪过错愕，“为什么？”
“我曾看到他去过炼狱，私底下跟珍馐见面。”
时清言辞简洁。他总不能说是上次抓珍馐时，吞噬对方的元神所看到。
当时他把珍馐元神一点点撕裂吞下，没成想看到些珍馐的回忆。不过绝大多数都是漆黑一片，发现魏君鹤与珍馐见面的画面也只是一瞬而已。
魏君鹤找珍馐做什么，他无从得知。
半晌，崔之凌点头应下。待时清和楚辰走出去没几步，他说。
“大人，我曾说过，待冥界动乱肃清之后，子谦会亲自羁押大人去阴律司受罚。”他停顿片刻，“吞噬元神实为禁术，还望大人好自为之，不要执迷不悟。”
若是时清亲自撞见魏君鹤进炼狱，那么他现在不会这样说。能看到别人记忆，除了孽镜台、时运镜，就只有吞噬元神。然而，那是禁术。
时清顿足须臾，随后拉着楚辰的手快步离开。
“崔大人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楚辰在脑袋里措辞，“羁押、受罚？”
“是因为替我改命吗？”
“不是。”时清眼神坚定，毅然决然。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归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