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无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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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飞速拽开楚辰，握剑砍杀了楚辰身后的男人。
可男人却诡异般地散开又合起来，楚辰挡在萧墨面前，“萧大哥，你退后。”
说着他挥刀朝男人削去，男人身体凡是被噬魂刀碰到的部分立刻燃烧起来，最后化作烟雾。
男人被削去半边身子，切口泛着黑色水迹。
“杀了他、杀了他！”他剩下的一半嘴唇叫嚣着。
萧墨握着剑的手臂颤抖着，他强撑着以剑支着身子，作出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已然是强弩之末。先前，珍馐一掌拍在他胸前震裂了他的魂魄。
“小楚，”萧墨咳着，艰难地挤出笑，“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他伸手拍了拍楚辰的肩膀，“拼死，我也要把你安全送回冥界去。”
楚辰蓦地鼻子一酸，声音暗哑，“萧大哥，别说丧气话。我们一定会平安出去的。”
“啊——”
男人扭着脖子，姿势怪异朝两人冲过来。嘴裂到耳边，活像一只大口袋。
楚辰冲过去，剑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挥剑想斩男人的脖子。可男人却变得异常灵活，像蛇一样扭动着残破的身躯，差一点就缠上了楚辰。
萧墨剧烈地咳嗽，手中的剑掉在地上，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着。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疼痛像张巨网紧紧裹挟着他。
他要用元神与男人作生死一搏。
——
“去你大爷的！”严耀偏头啐了一口。随即又蓄势待发，他眼珠飞速转动，找寻着每一个可乘之机。
就在他试图找寻出口的时候，男人兀地出现在他面前。他顿时吓一跳，抬脚就往男人身上踹去。
男人眼神一凛，快速地侧身闪躲，眼神充满杀气。
严耀趁机甩出软剑，剑像蛇一样瞬间缠住男人。
“去死吧。”他倏地收紧力道，勒在男人身上的剑愈渐陷进男人的皮肉。
可男人反而露出笑容。“你，还差点意思。”男人挑衅着严耀。
与此同时，他身子骤然变小。就在严耀错愕的瞬间，他猛地一掌拍在对方心口。
严耀连连后退几步，身子撞在墙上。嘴边渗出血。
他粗鲁地用手背擦拭嘴角的血，侧头啐了血沫，骂了声。
“啧啧，”男人逼近他，眼里满是戏谑，“好歹也是西城城隍，怎地这般无用？”
“也难怪。”男人哂笑一声，“你主子钟晋楷那样无能的人，属下也好不到哪里去。”
严耀被他激怒。作为钟晋楷的下属，他确实感到自己被屈才了。
同为判官，唯独钟晋楷一人混得差。无论从修为还是野心。
严耀不是没想过要取而代之，只是之前没有合适的时机更没贵人提携。
可如今不同，阎王失踪多时至今杳无音讯。冥界大乱，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别人尚想加官进爵，自己为什么不赌一把。
更何况，如今有贵人相助。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
“你话太多了。”严耀沉声道。之前男人被楚辰重伤。
他眼珠一转、勾起唇角，“被噬魂刀捅穿的滋味不错吧。”
珍馐额间青筋凸起，扣在身后的手捏得咯咯作响。楚辰的那一刀重创了自己，现在必须得找个人填补上损失的修为。
楚辰有噬魂刀在手，他不敢轻举妄动。萧墨魂魄受损，即使吃下去以达不到短时间内迅速提升修为的效果。
算来算去，还是严耀最合适。作为城隍，他的修为可比萧墨高多了。
趁着男人走神的瞬间，严耀蓦然一下暴起，孤注一掷把所有期望都寄托于软剑。
他以元神加持，猛地向着男人的命门而去。如果这下击中，那么男人不会再对自己构成威胁。
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闪躲，可严耀的剑还是刺穿他前胸。这对于负伤在身的他来说虽算不上致命一击，可也让他元神受损。更何况他把修为分散开幻化出几个替身，剩下的修为不足以支撑这一剑带来的后果
男人突然禁锢住严耀的剑，重重一掌拍在他心口。严耀狠狠地撞在墙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此刻示弱就意味着有生命危险。他手撑墙，站起的瞬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男人身形不稳快速地朝后退几步，元神破裂的感觉如同生生把血肉与骨头剥离。他迅速逃离。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吃了萧墨，然后养伤。
他踉踉跄跄地走在客厅里，萧墨在的客厅离他不远。可现在不能与对方硬碰硬。他打算从身后偷袭。
与此同时，楚辰趁着萧墨缠住男人的瞬间，从地上挣扎起来猛地往男人腰上狠狠捅去。
男人吃痛，使尽全身力气把萧墨甩到墙上。
然后一脚踢在楚辰心口，楚辰翻倒在地，噬魂刀脱手掉在地上。
男人挣扎着要踢开噬魂刀，楚辰咬牙在地上翻滚一圈。在男人之前拿到噬魂刀。
他们没想到男人只剩下半个身子居然还那么强。
“我要吃了你!”男人怒喝，手臂扭曲着极快地向楚辰抓去。
楚辰挣扎着起身，弓着腰以刀撑着身子。
男人眼神狠厉，直向着楚辰脑袋而去。
楚辰握紧噬魂刀，大口喘着气，他眼神锁定男人的脖颈，屏息、凝神。
萧墨呼吸一滞，他刚提剑迈出一步，就看到一只手从自己胸膛穿出。
楚辰在千钧一发之际砍掉男人的脑袋，当他抬头时看到站直的萧墨。
胸膛被一只手穿透。
那只手迅速撤开。
萧墨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他嘴唇翕动，手颤抖不止，拼命地捂着胸口的窟窿。
“萧墨!”楚辰嘶声力竭。
“我杀了你!”他以手撑地而起，握着噬魂刀毫无章法且疯狂地砍向墙边的男人。
男人招架不住，很快占下风。楚辰悲恸无比，力量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
他眼神所到之处是一片夹杂着白的血红。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他周围。手臂因长时间使剑而颤抖着，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他全身都麻木了。
刺目的血把薄薄的积雪融化了，说是血流漂杵一点也不过。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嘶嘶声。楚辰一刀接着一刀，刀刃密不透风地朝男人身上落下。
男人胸口快速起伏，噬魂刀在蚕食着他的元神。可现在为时已晚，他竟没想到阎王居然使用禁术。
楚辰见他露出弱态，悲恸加愤恨驱使着他拿起噬魂刀朝男人砍去。
男人躲闪不及被砍中肩膀，元神极速被噬魂刀吞噬。他用尽全力踹开楚辰，随后便倒地。
他清晰地感知着元神从自己身体里一点点被抽离，可却束手无策。
楚辰从地上爬起来，摇晃着身子，用颤抖不止的手拾起噬魂刀走到男人面前。
手起、刀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男人的脑袋仅仅靠一根筋连着，他费力地转动着眼珠，嘴唇一翕一合。
“杀、杀了、你……”
元神被噬魂刀蚕食殆尽，他意识开始模糊，眼神空洞。随着最后一丝元神被吸食干净，他像被一锤敲碎的瓷器般破碎开来。
“哐当”
噬魂刀掉在地上。
楚辰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朝萧墨走去。走到对方面前时，他机械般蹲下身，试图搀扶起萧墨。
“萧大哥，”他嗓音沙哑，喉间溢出悲恸，哽咽道：“我带你、带你回冥界。”
“小楚，”萧墨剧烈咳嗽着，“我、我回不去了。”
“大人、他是真的很在乎你。他，”萧墨急促地喘息，“他为了你不惜违背天道，你，你一定不要辜负他……”
说完，他眼神开始涣散，手无力地垂下。都怪自己鲁莽行事，差点拖楚辰下水。要是楚辰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怎么给大人交代啊。
他来到冥界起，记忆都跟时清有关。时清一直帮他的家人挡灾除难、帮自己摆脱轮回之苦，这份恩情无论如何也还不完。
所以当时清请他帮忙留意着楚辰的时候，他豪不犹豫地答应了。为此，时清排除争议开了典当司、请出时运镜，并且毫不犹豫地把时运镜的使用权全权交由自己。
他看着转鹭灯里自己的过往，缓缓闭上眼。这样的结果也勉强算得上无愧于大人的信任。
“大人，对不起，萧墨无法再为你效力了……”
楚辰看着萧墨头偏向一侧，久久不能平复悲切的情绪。要是自己再强一点、机敏一点，或许萧墨就不会因此而丧命。
因为不入轮回，萧墨的身体很快消散，元神也被男人吞得只剩一点。
连维持人都做不到，只能像一团雾漂浮着。
楚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坚毅与戾气。
他提着噬魂刀砍倒墙体，带着萧墨残存的元神一步步向前走。
砍倒最后一堵墙时，见到了严耀。
“萧墨呢？”严耀问。
楚辰没理他，沉声说。
“回冥界。”
严耀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面而来，他感觉楚辰跟刚见面时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楚辰提刀破除了珍馐布下的幻境。
被困的夜叉见到严耀，立刻迎上来。桃之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所处的房间不一样了，于是疾步朝门口走去。手刚放门把手上，就听到门外传来严耀的呵斥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无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