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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每一分钟都 ...

  •   酒吧浑浊的空气瞬间凝固。

      傅靳衍眉头紧蹙,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让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住。

      他向来厌恶失控,无论是工作还是人际关系。
      而眼前这个醉醺醺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的男孩子,无疑是失控的化身。

      更让傅靳衍烦躁的是,在厌恶之余,他心底竟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被陌生人触碰感觉的……莫名不排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傅靳衍希望这个怀抱能停留更久一点。

      虽然这荒谬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这个认知还是让他浑身气压更低。

      “我再说最后一次,松开。”

      话音未落,傅靳衍眸底最后一丝容忍彻底消失。

      他不再废话,左手轻而易举扣住姜祁缠绕在他颈后的手腕穴位,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醉鬼因酸麻感松开些许力道。
      可就在傅靳衍准备用右手抵住男孩子的肩膀,并且毫不留情的将人从自己身上剥离时,

      “好痛……”

      对方委屈巴巴吃痛的呜咽一声,整个人身体更加软绵绵的往傅靳衍怀里栽去。
      顷刻间,青年滚烫的脸颊彻底埋到傅靳衍胸膛上,灼热的呼吸毫无保留的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喷洒在傅靳衍敏感的皮肤上。

      傅靳衍身体瞬间彻底一僵。
      一股子陌生的热流猝不及防窜过下腹。

      随即,傅靳衍深深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睛时,男人眸光如浸入冰冷湖面,透出浓浓冷意,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波澜。

      正准备用力将人彻底推开,

      “姜祁?”
      “小叔?”

      一男一女两道惊恐的声音同时传来。

      陈博乐和傅湉湉他们挤开围观的人,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
      傅湉湉的脸更是被吓的惨白。

      偏偏靠在傅靳衍胸膛上的姜祁,还茫然的朝着他这个学姐这边看过来,无辜的眨巴眨巴因为喝酒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

      傅湉湉简直没眼看。

      “对不起对不起,小叔,我学弟他喝多了。真的不好意思小叔。”
      傅湉湉连忙跟陈博乐一起用力拉开姜祁,连声道歉,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陈博乐也赶紧扶住姜祁,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傅教授,真对不住,我兄弟他断片了,您千万别介意。”

      而姜祁,骤然失去“降温源”,还被一左一右夹持着,他不满的哼哼,
      “冰山,我的,还我冰山…”

      傅靳衍面无表情的整理着被姜祁揉皱的衬衫,不再看姜祁一眼,淡淡留下一句,
      “管好他。”

      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傅湉湉看着小叔离开的冰冷背影,又看看被搀扶着胳膊还在痴痴望着傅靳衍背影的姜祁,欲哭无泪:“完了完了,姜祁,你这次真的惹大麻烦了……”

      而罪魁祸首毫无自觉,嘴里还在执着的念叨着:“咦?湉湉,我的冰山……好像会走路耶……”

      傅湉湉:“……”

      ……

      第二天,姜祁是被太阳穴一阵阵钻心的疼给硬生生折腾醒的。

      他呻·吟着睁开眼,脑袋晕晕乎乎,嗓子干的冒烟。

      “醒了?”
      陈博乐倚靠在门边,心情不错的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你说你,一杯倒的量,还敢碰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姜祁没听懂陈博乐语气里有什么不同,他头疼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你带我回来的?”
      姜祁揉着酸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的问。

      他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脑子里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想去上厕所。
      后来呢?不记得了。

      “不会吧?你不记得了?”

      陈博文观察一番,见姜祁不像在说假话,被逗乐了,憋不住了,
      “我跟你说吧,你昨晚上牛逼大发了,你知道你昨晚抱着谁不撒手吗?”

      闻言,姜祁心里咯噔一下。
      同时,脑海里也浮现出酒吧角落里一个高大的凉呼呼很舒服的身体。

      瞧见陈博乐挑眉八卦的样子,一股子不妙的预感袭来。

      “谁啊?”
      姜祁弱唧唧的问。

      “就……就物理学院学术大佬,傅靳衍啊。”
      陈博乐幸灾乐祸的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我的老天奶,你知道吗,你当时跟个树袋熊似的挂人家身上,嘴里还嚷嚷着好凉快,好舒服,人家傅教授推都推不开。你没看见顾教授那张脸,冷的能结冰了。傅湉湉都快被你吓哭了。”

      听到这话,姜祁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呼吸一紧,眼前一黑。

      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会抱……傅靳衍?

      不是,他那种行走的冰山,为什么会去酒吧那种地方?

      这不是重点。

      “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祁欲哭无泪,无力的摔到床上:“我喝断片了……”

      这时,姜祁的手机响了,是傅湉湉打来的。
      他拿过电话,战战兢兢的接起。

      “姜!祁!”
      电话那头传来傅湉湉咬牙切齿的声音:“你酒醒了吗?”

      姜祁:“……醒,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好事?我小叔他最讨厌别人碰他了?平时没人敢碰他,你到好,抱着他不放?”
      电话那头的傅湉湉气的语无伦次:“我都不敢想他以后会怎么看我,会怀疑我教了什么朋友。你说怎么办吧?”

      姜祁哪儿知道怎么办啊,他现在脑子都快宕机了。

      他只能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湉湉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蒙了,我也不知道我抱着的人是谁,实在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傅湉湉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后怕:“算了。我小叔那边我已经郑重道过歉了,他……他没说什么,但我感觉他听到你的时候,脸色冷的吓人。”
      “你最近在学校千万躲着他点,听见没?要是让他知道你是谁,你就死定了。”

      “听见了听见了。”
      姜祁忙不迭答应下来,心里祈祷着这辈子都别再跟那位顾教授有任何交集。

      挂了电话,姜祁生无可恋瘫回床上。

      完了,这下在冰山男神教授面前彻底社死了。

      还好他不是教美术的老师,也不是他必修的高数老师。
      不然可太尴尬了。

      接下来几天,为了避免在学校碰到傅靳衍,姜祁每日深居简出。
      除了去学校和小区湖边采风,姜祁就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而陈博乐这小子,运气就顶好了。
      经过上次去酒吧当护花使者,他之前追求一个多月的沈雨凝,居然同意交往了。

      就是,

      “姜祁,祁哥……”
      陈博乐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全是歉意:“那什么,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

      姜祁这会儿正在客厅宽大的落地窗户旁边,跟画板上一条复杂的素描线条较劲,听到这话,他头也没抬:“有屁快放,别影响我跟艺术女神交流感情。”

      陈博乐:“雨凝说,她们宿舍拉帮结派,她被孤立,所以她想出来单住。”
      “所以我想着,跟她合租,毕竟一个女孩子出来住很不安全,对不对?”

      姜祁和陈博乐是初中同学,没想到大学还是一个班。
      所以不喜欢跟太多人一起住宿舍的两个人,一拍即合出来合租。

      一个多月住下来,彼此空间很大,因为陈博乐白天经常不在宿舍,不是在追女孩子就是在学生会忙活,晚上才会回来。
      偶尔陈博乐白天在家,姜祁也会出门采风。

      总的来说,相处愉快。

      本来以为未来大学四年都可以和睦合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要退租?

      姜祁手里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抬起头,满眼不可思议:“什么?你见色忘义啊?不是,你俩不才谈一个星期吗?这么快就要……合租了?”

      关键当初租这里,主要为了距离学校近,走路五分钟。
      而且这公寓空间大,小区干净整洁,物业也好。

      但问题是,他虽然生活费不低,但是一个人根本负担不起这套房子的全额租金。

      “我多出一个月房租,没办法,雨凝等不及了要搬出来。”
      陈博乐赶紧补充,脸上写满了愧疚:“但这段时间你要赶紧找新室友了,不然下季度租金……”

      姜祁懂。

      当初不知道陈博乐也想租房子的时候,姜祁找室友找的怀疑人生?

      有人嫌他画具太多占地方;
      有人一看他是男生就拒绝合租,可明明对方也是个男的;
      还有人是夜班族,作息完全颠倒,作为合租室友的他,白天在公寓里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更有的人,一听租金就皱眉头,觉的性价比不高。

      回想之前找合租室友的辛酸泪,姜祁生无可恋的倚靠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相隔不太远的另一个小区里面,

      傅靳衍的书桌上铺满了草稿纸,最中间的是一份他正在审阅的预印本论文。
      论文试图通过引入一种新的非局域算符来绕过某个困扰圈量子引力领域多年的发散难题。

      傅靳衍的指尖停留在论文中一个关键的推论步骤上,这里跳过了大量复杂的背景场论计算,直接引用了某个未经严格证明的引理。
      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似巧妙的“捷径”很可能隐藏着一个深刻的漏洞,甚至可能指向一种新的,未被充分理解的物理效应。

      傅靳衍正试图在脑海中重构作者省略掉的完整数学路径,将超对称代数、纤维丛理论等多个艰深领域的知识在瞬间串联,审视,评估其自洽性。
      然而,就在这思维网络即将贯通,在他对潜在漏洞形成清晰判断的刹那间,楼上毫无征兆的再次传来电钻尖锐的声音。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一下子彻底击碎他精心构筑的思维屏障。

      紧随其后的,是重物砸落在地板上的沉闷撞击声。

      笔下即将连贯起来的逻辑链条彻底断裂。
      那稍纵即逝的灵感火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傅靳衍握着笔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面无表情的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种持续性却不可预测的强噪音干扰,对他这种需要极端专注和深层思考的理论工作者而言,简直是毁灭性存在。
      它不仅仅打断了当下的计算,更会彻底破坏傅靳衍长时间才能进入的深度思考状态。

      偏偏,楼上这折磨人的装修,至少还要持续五个月。

      这对傅靳衍而言,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一个能让他思维自由延展而不受粗暴打断的空间。
      这个地方,还需要离学校够近。

      须臾,傅靳衍重新戴上眼镜,眸色深邃如水。

      他拿起平板电脑,快速滑动着学校内部论坛的租房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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