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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缘由(一) ...

  •   自从被讹了一顿饭之后,宁远就被一个男人缠上了。那个男人先是以礼尚往来为由,非要请他吃饭,到慢慢的言语调戏,“宁宁,你看,这张图好看吧,真帅!”

      宁远好奇一看,两男抱在一起,密不可分,看得他脸红了几分,他心里一紧,很想问一个问题,但又觉得不太好,不礼貌,还是别问了,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那个人就这样,从在校门等他,进化到在教室楼下等他,最后直接坐到了他旁边。

      他看着旁边的人,满脸紧张。不知道为何,一见到他,他就很紧张。眼睛总会在即将看到他时转移视线,却又总会用余光去看他。

      “宁宁,你戴眼镜真好看~”穆之手撑着头,眼神慵懒,午后暖阳正好照在脸上,完美的轮廓出现在了宁远的镜片上,折射进了眼里。

      宁远脸猝不及防地红了,不知是因为赤|裸的话语,还是完美的轮廓……

      还是都有?

      这一刻,宁远手指用了力,书页曲折,心里在爆炸,他好像有点生气,因为这个人说这种话时总是没个正形,带着点撩拨,带着点懒散,带着点迷离,却让他步步失误,没了方向,失了寸。

      他很生气,这个人从未正式告白,却又擅自闯进他的世界,却不挑明,拉着他,逗他玩。

      但他又有点开心,因为他喜欢他。

      宁远觉得自己真贱啊。

      他红着眼怒瞪穆之一眼,“你……你……你”你了半天,啥也没说出来,他败了。宁远拉开凳子跑了,在眼泪快要流出来之前跑了。

      穆之见状赶紧追了出去。尽管他早已知道一切走向,但是他依然为这一刻而感到激动与兴奋,他终于要和宁远再一次相爱了。

      宁远冲出教室,一股脑跑到了白云湖边上,他气死了,泪花在眼睛里转就不肯流下来,他才不要为了这种人流泪。

      叮……

      宁远点开短信,“怎么跑了。”

      宁远更气,合着自己难受自己。

      “你哭了?”

      “没哭”

      穆之透过这两个字,都能感觉到宁远的倔强,他笑了继续打字:“很抱歉,把你气哭了,你喜欢我吗?”

      看着最后几个字,宁远愣了,他该怎么回,他才不要先承认:“不喜欢。”

      “看,你真的哭了,我喜欢你,宁远。”

      宁远在看到短信的同时,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转身,就看到了收起了散漫,眼中全是认真的穆之,“你……怎么知道……”

      穆之抱住了他,额头轻轻触碰他的额头,彼此呼出的气息打在两人脸上,不疼但有劲。

      宁远脑海一片空白,他情绪转变得不过来,明明在生气,可是一下子却又十分开心,他转不过来,眼泪趁虚流了下来。

      穆之给他擦眼泪,笑道:“嘴硬。”

      宁远脸更红了。

      下午放学,宁远一出教室门就看到不远处靠在墙上等他的穆之,身形单薄,长腿笔直,有几分孤独。

      他今天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但是说不出的兴奋,这是他这20年来第一次这么开心,甜蜜蜜的。

      穆之看到他,小跑过来,给他整理了有点乱的头发,满眼笑意。

      甜蜜,但有点尴尬,他不知道该说啥了,有点紧张,怕随便说啥冷场更尴尬了。

      穆之就很熟练,握起他的手,很自然地放进自己衣袋里,好像做过很多次。

      “你以前经常这样做?”宁远小声问了一句。

      穆之看了一下路线,答道:“是啊。”

      “和女朋友?”

      “和你。”

      “怎么可能?”

      穆之望着他几秒后继续回道:“真的,在梦里。”在那个悲剧的梦里,我曾经很多次把你的手放进我的衣袋,我爱你已经很久了。

      “你可真会说。”宁远脸红红的。

      穆之捏了一下他的手,笑了笑。

      顾旌透过玻璃窗看着已经躺了一个多月的牧之,他眉头微微邹起。

      是什么让你不愿醒来?

      是宁远,还是你姑姑亦或是你的老师?

      或者都有?

      荀溪恒看向平静的牧之,担忧道:“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顾旌摇头:“不会。”

      “要不要强制他醒过来?”

      顾旌想了几分钟后还是摇头:“不用,让他自己选择吧,是逃避还是面对。”

      “逃避?牧之逃避谁?”

      顾旌想起了先前看到牧之躯体和档案时,上面记录了他的一生,这一生太苦。

      一个人的离世,是四个人的死亡。

      荀溪恒想到了心中的关于牧之的疑问,“为什么季佩要杀牧之?”

      顾旌沉默了,他想说点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

      最后只能说这么一句:“你跟我来”,把他带到卧室,“等我回来。”

      一会,顾旌在次来到卧室,手里多了一份蓝色档案。

      《穆之》

      荀溪恒看向顾旌,“这是……”他知道这是什么,里面记录了牧之的一生,这个太机密了。

      顾旌知道他的意思,肯定道;“你能看,但是只能在这看,看了你得忘记。”

      荀溪恒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你喜欢我吗,宁远。”

      “宁远,我可以亲你吗?”

      ……

      “小之,今晚陪姑姑去个舞会,怎么样?”

      “好啊,姑姑,我给宁远说一下。”

      荀溪恒看着这一页,他似乎听到了命运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你好,我叫季佩。”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你好,我叫穆清,这是我侄子穆之。”

      穆之双手插兜,看了周围一圈,没头脑来了一句:“姑姑,这儿你最漂亮。”

      穆清头疼,掐了一把他大腿。

      他又嘟囔一句:“就是太凶。”

      “哈哈。”季佩笑了,“你们俩和我认识的人有点像,忍不住笑。”

      穆清稍感尴尬,没话找话:“是吗?”

      “是。”季佩喝了一口红酒,轻轻点头。

      穆清准备离开,季佩突然向她敬酒:“美丽的穆清小姐,能否喝一杯呢?”

      “可以”穆清还没回答,穆之就把酒塞进了他姑姑手里,三人碰了一杯。

      穆清心想回去弄死他!

      季佩一仰而尽后的落寞神情,好像在怀念,又好像在失望。

      穆清慢慢泯了一口红酒,本想离开的步伐,却也站在原地,这份落寞好像有巨大吸引力,她滞足不前。

      穆之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他家宁远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呢,“姑姑,我得回去了,宁远肯定还等我回去呢。”

      “那你回去吧,臭小子。”穆清懒得看他。

      “那你还不回去吗?”季佩带着醉意看向她。

      穆清没有回答,自顾自喝着酒。

      “一个女生独自回去很危险,早点回去比较好。”

      穆清终于看向他,盯了几秒后道:“我在等你讲你认识的人,和我很像的人。”

      季佩笑了,“他们啊,没啥好说的。”

      “是吗,那你为何如此难过呢?”

      季佩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他的嘴角僵在那,胸腔里是愤恨,是失望,是难过,更有怀念。

      “说不出来,因为太难过了,想也不能想,抱歉。”

      穆清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慢慢给他倒酒。

      醉了的季佩,乖乖的,如玉一般,纯洁无瑕。

      酒过三巡,季佩颤颤巍巍站起身来,穆清见状赶紧扶他,他却拒绝了。

      “不需要送你吗?”

      季佩摇头。

      “醉汉更容易出事。”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能行。”

      自此,各种聚会,穆清都会参加,而在每一场聚会中,都能在酒水区找到季佩的身影,他也都醉着回去,毫无例外,穆清也会陪着他到最后。

      穆清打听过季佩的工作,和她一样,是个老师。

      他教书的地方正好是穆之准备深造的地方。

      穆清看到季佩资料时,才知道原来这样斯文的人还是一个军人。

      “姑姑,你看啥呢?”穆之牵着宁远进门,一脸贱兮兮的模样。

      穆清将资料装进袋子里放到了书架上,“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买菜。”

      “我们买好了,姑姑”宁远径直走进厨房,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

      “我来帮你。”穆之小跑进去。

      她开到厨房门口,看向两个忙碌的身影,有点羡慕,“真好。”

      “什么?咳咳!”穆之被烟呛了一口。

      “我说你俩这样真好。”

      “哦,我懂了,这是姑姑在想季佩了吧!”

      后来她在沙发上小睡一会,醒来时是因为饭香,她走到餐桌前,看到一大桌美食,立刻朝宁远比了一个大爱心,“远远你真棒啊!”

      “姑姑我呢?”穆之指着自己。

      她不想理他。

      吃饭期间,她问道:“你选好导师了吗?”

      “选好了。”穆之边说边刨饭。

      “是谁?”

      “你认识的,季佩。”穆之不怀好意地看向她。

      穆清很满意:“选的很不错,远远多吃点菜,看你瘦的。”

      宁远笑着替穆之应答:“好嘞,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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