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给他们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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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慈心寺。
“母亲，仔细足下台阶。”
郭馨搀着郭夫人，小心翼翼地拾阶而上。
郭夫人衣着华丽，气质雍容，虽然已经年过四十，看上去却保养得当，足见年轻之时，也当是个美人。
她凤眼微挑，悠然道：“你之前不是最不喜礼佛诵经么？今日怎么突发奇想，要来慈心寺了？”
“我虽不喜，但母亲喜欢呀。”郭馨笑得乖巧，道：“况且，再有一段日子，就要选美了，听闻不少人都来这慈心寺拜佛，若佛祖当真庇护了她们，那咱们岂不吃亏？”
郭夫人被逗笑了，“你呀，就爱浑说。不过，你有上进心也好，去年定级，你就因皮疹之事落了下风，这次可千万当心，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不然，只怕要影响你议亲了！”
在大雍朝，仪容定级，是女子议亲的重要筹码。
郭馨嘴上应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殿内。
郭夫人今日心情尚好，她随口道：“我也是有段日子没出来散心了，这段时间，被你弟弟的事闹得头疼，后院那些莺莺燕燕又整日里缠着你父亲，不得消停，你可要争气，若能在选美中一举夺魁，别说是婚事了，说不定还能对你父亲的官途有所助益。”
“女儿参选与父亲的官声有何关联？”
郭夫人压低了声音道：“听闻这次选美与之前不同，京城里有贵人要来，若被瞧上了，指不定有大造化。”
郭馨不由得好奇：“什么大造化？”
“这……为娘就不知道了，我也是从你爹那里听来的，这消息也不怎的就传到了府里，所以那几个姨娘，才千方百计地想将女儿也送去参选……你可不能输给她们！”
郭馨笑道：“母亲放心，我这段日子一定好好准备，您没发现，我的脸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么？”
郭夫人仔细打量了郭馨一番，这才发现，她今日上的妆很是服帖，脸上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发干、发红了，整个人好似亮了一个度。
“当真是好了许多，你可是寻到了什么好物？”
“我不止寻到了好物，还寻到了一个厉害的人。”
于是，郭馨便将沈知意为自己制面膜的事说了一遍，郭夫人听得频频点头，道：“好的妆娘可遇不可求，更何况，她还有做妆品的手艺，你可要好好待人家，若是她投了别处，对你可是损失！”
“女儿晓得的，她给我做的面膜还剩下一些，若是母亲喜欢，我便送去给您。”
郭夫人却摇了摇头，笑道：“就算保养得再好，你父亲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又有什么意义？罢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郭馨知道母亲对父亲有些芥蒂，便也不敢多言，只道：“等母亲想要了，随时告诉我便是……对了，我们先去正殿，再去拜容华佛吧？”
“好，由你。”
两人到了正殿，母女二人都虔诚三拜，又上了香，捐了不少香油钱后，才携手一起往偏殿而去。
一路上，郭馨看起来闷闷不乐，郭夫人不免问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郭馨叹了口气，道：“女儿不过是想起上一次定级的时候……那司判说女儿不但肤质不好，还说……”
“说什么？”
“说女儿不如刘妙玉生得美……所以唯一一个端中美人牌，给了刘妙玉。”
“虽说我们大雍定级自有标准，但最终还是由人判断，那司判之前求过你父亲办事，可你父亲未允，说不定是因为这个才怀恨在心，借你报复！你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今年的选美的京里头来人，必然会公平公正，母亲相信，你定能压那刘妙玉一头！”
“母亲说得是，但凡是由人判定，那就有可能产生偏差……所以，定级也未必能说明一切。”
郭馨看似心情好了些，又搀着郭夫人拜了容华佛，出了容华殿，郭夫人就被庭院里的一片花圃吸引了。
现在已近秋日，这花圃中还有不少花朵绽得热烈，给人一种春天的错觉。
“这些花儿生得真好。”郭夫人忍不住感叹，她问一旁洒扫的僧人：“这是你种的么？”
僧人顿住步子，双手合十：“非也，这是刘施主种的……”
“刘施主？”
“不错，刘施主是位大善人，时常给咱们寺里捐粮捐物，就连花花草草也会亲手打理……您看，那位就是！”
郭夫人顺着僧人的指向看去，肃穆的大殿前，香雾缭绕。
有一年轻女郎静立门口，日光如纱，为她周身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五官虽算不上明艳出众，然肤如凝脂，气质卓绝。
柔顺青丝铺在单薄的背上，藕荷色衣裙随风轻摆，好似神佛前的圣女。
郭夫人看得怔了一怔。
郭馨道：“母亲觉得那女郎，容貌如何？”
郭夫人还想再看一眼，但对方却并未在原地停留，优雅地拎起裙摆，便消失在了大殿里。
“美人常见，但气质这般出众的，倒是少见。”郭夫人喃喃道。
郭馨将郭夫人的神情尽收眼底，道：“那母亲可知道她是谁？”
郭夫人愣了片刻，问：“是谁？”
郭馨只静静看着母亲，并不言语。
郭夫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变：“莫非，她就是宇书……”
“不错。”郭馨干脆利落地点了头：“她就是刘家二娘子，刘妙婉。”
郭夫人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我还道你今日怎的如此乖巧，愿意陪我来礼佛，” 郭夫人眼中满是怒意与失望，冷冷说道，“敢情是想诓我入你们设的陷阱！你们这对姐弟，可真是‘齐心协力’啊，连亲生母亲都能算计！”
郭夫人说着，便要拂袖而去。
郭馨连忙拉住她，开口道：“母亲息怒！‘算计’一词从何说起呀？您是我的亲生母亲，宇书是我的亲弟弟，你们对峙多日，这样闹下去，必然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我实在不忍！宇书同我交心，这才愿意同我说起刘娘子的事，今日带母亲来见刘娘子，是我的主意，我知道母亲想为宇书寻一门好亲事，但宇书自己的意中人，未必就不好！我多方打听了刘娘子的为人，得知她识大体，重礼仪，才学更不在宇书之下，虽说仪容定级上差了些，但您方才不是也被那刘娘子惊艳了么？”
“我……”刘夫人并不想承认，她道：“我不过是一时看走了眼！一个陋人，凭什么与我儿相配！？”
“她是陋人不假，但母亲今日自己也说了，但凡是人为定级，皆有偏差……”郭馨按照沈知意给的话术，层层加码：“母亲为何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呢？”
刘夫人一时语塞。
郭馨软了语气，温和道：“我知道您是为了宇书好，您挑剔容貌，不就是考虑到传宗接代么？刘二娘子秉性善良，又与宇书两情相悦，他们若是能成亲，未必生不出好看的孩子来！刘家与我们也算是门当户对，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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