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记挂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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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
郭宇书本就因为绝食而虚弱不堪，听到这个消息后，急得就要下床，若不是郭馨扶了一把，估计整个人就跌到地上了。
郭馨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这么着急有什么用？莫说母亲现在不同意你出门，就算同意了，你这身子骨也走不到门口！”
“我不管，我就是死，也要去找她！我要当面问问她，为何要放弃我……”
“你可真是个痴儿！我郭家怎么会出个你这样的情种！？”郭馨又气又无奈，只得对沈知意道：“我这弟弟就是死脑筋，让你见笑了……多谢你特意为我们送信过来，这份恩情，我和宇书记下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况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看到这对有情人有缘无分，沈知意心里也不是滋味。
“沈娘子，妙婉她……还好么？”郭宇书虽然伤心，却仍然挂记心上人。
沈知意沉默片刻，道：”说实话，并不好，这封信，刘小姐是哭着写完的。”
郭宇书神色更苦，垂眸喃喃道：”她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无法说服母亲，所以才要同我分开？她是不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沈知意看了郭馨一眼，郭馨叹了口气，道：“知意，你就实话实说吧。”
“郭公子，恕我直言，刘小姐并非对您不满，她不过是碍于身份，觉得拗不过世俗偏见，所以不想拖累你。若此时此刻，您还不懂她的情义，那才是真的辜负她了。”
郭宇书更加怅然若失。
郭馨心绪也有些复杂，道：”其实，我原来对她也没什么好感，单看她愿意为了宇书的前程而主动放手，便知她与那些想攀高枝的女子不同……可惜了。”
郭宇书自言自语道：“其实，是我配不上她才是！是我无能，承诺陪她一生一世，却又没办法说服母亲……但就算此生不能与她在一起，我也绝不会娶别的女人！”
郭馨听了这话，就更着急了：“你疯了？你可是我们郭家唯一的男丁，你不成婚，如何延续香火！？”
”长姐也要像母亲一样，逼我去死吗？”
“你胡说什么！我若是要逼你，又怎会想法子帮你送信？”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沈知意忍不住道：“郭小姐，郭公子，依我愚见，如今还没到寻死觅活的地步，可否听我一言？”
郭家姐弟这才安静下来。
沈知意站起身来，从容不迫地开口：“依我愚见，如今的症结之处，不在刘小姐那里，而是在郭夫人身上，只要得到郭夫人的认可，公子自然能如愿以偿。”
“我求了母亲不止一次，可她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认定陋人就是粗俗不堪……我再多说几句，她便拂袖而去！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绝食抗议……”
“单靠郭公子的真情实意，并不能够打动郭夫人，只有让她真的认可刘小姐，才不会反对你们来往。”
郭馨犯起了愁，道：“母亲最重门第，她之前听说刘妙玉评了端人，就想撮合她和宇书，可宇书死活不肯，后来得知宇书喜欢的刘二小姐是陋人，就更生气了……”
沈知意细细思量了一番，突然问道：“郭小姐觉得，刘家大小姐当真比二小姐漂亮很多么？”
“这……刘妙玉自然是比刘妙婉出挑些，不然怎么可能差了三个等级呢？”
郭宇书却道：“差了三个等级又怎么了？妙婉不喜随波逐流，自然不会像刘妙玉，整日都打扮得花里胡哨，招摇过市……在我眼里，妙婉比她姐姐强一百倍！”
沈知意唇角微扬，道：“不错，各花入各眼，美丽本来就没有标准，所谓的定级，也不过是在呆板的规则下，再结合仪容司判的审美喜好决定的，既然是人为定的，那就有摇摆的可能。”
郭馨瞬间明白了沈知意的意思：“你是想让我母亲觉得，刘妙婉虽然是陋人，但却是受规则所累，并非是真的不好？”
“不错。”沈知意思路清晰，一字一句道：“郭夫人之所以对二小姐有成见，一是因为大小姐珠玉在前，其次是因为，她是真心实意想为择一‘美娘子’做儿媳，只要这两件事解决了，想必困局就能迎刃而解。”
郭宇书听到这里，也很受启发，连忙问道：“沈娘子有何妙计？”
郭馨也忙道：“是啊，你最是聪慧，有什么好法子，快说与我们听听！”
“法子是有……只怕，你们两位得受点委屈。”
“只要能和妙婉在一起，别说是点委屈，就是要我的命……”
“呸！休要胡说！”郭馨急急捂住弟弟的嘴，道：“知意，你想要做什么，直接开口便是，我们无有不依的。”
沈知意微微一笑，“说来也简单，第一，从今日起，郭公子需得恢复饮食，调理好身子，以备秋试。”
“这……母亲若见我从了她的意，会不会更着急为我张罗别的婚事？”
“无妨，此举的目的，是为了让郭夫人放松警惕，她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你跟着点头便是了。”
郭宇书认真应下：“好，那第二呢？”
沈知意的目光转向郭馨，轻轻眨了下眼，道：“这第二点，就要靠郭小姐出面，来说服刘二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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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茶楼二楼的旗幌随风飘荡，雅间内茗茶香润，一室芬芳。
“事情就是这样。”郭馨端坐在茶案前，目光始终落在刘妙婉身上，“如今他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就连科举都要错过了……他为你做到这样的地步，你又怎能放弃？”
刘妙婉眼框泛红，低声道：“正因为他待我一片赤诚，我才不能让他赌上一切……郭小姐，我不过就是个不起眼的陋人，他分明可以找到更好的……”
“那是你的想法！”郭馨语重心长地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婚事根本无法自己做主，郭家与刘家好歹门当户对，也不是全无机会！”
刘妙婉只是哭，却不肯点头。
沈知意见她头顶的光球若隐若现，便知她心中仍然摇摆不定。
沈知意：“刘小姐，且不说郭公子能不能放下你，你能忘得了他吗？”
刘妙婉抿了抿唇，头埋得更低，道：“我不知道……若忘不了，我就一生都将他放在心里，不嫁人了。”
“你都能为了他不嫁人，为何不能冲破心里的桎梏，搏一把呢？”
郭馨也郑重地对刘妙婉说：“我和沈娘子都会帮你，你不要担心。”
“可我……”刘妙婉虽然还在犹豫，但她头顶的光球已经大了不少，沈知意趁热打铁：“无论如何，你与他已经走到了这里，与其现在放弃，不如拼尽全力试一试。”
郭馨：“没错，若是成了便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也不至于抱憾终身。”
刘妙婉见二人目光至诚，终究是同意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刘妙婉的马车先走，郭馨和沈知意过了片刻才离开。
走出茶楼之时，外面忽然下起雨来。
两人在门口等车，郭馨道：“母亲之前都不许我出门，我今日也是偷偷出来的，不过，好在说服了刘妙婉，还算是有些收获……”
“说服刘二小姐只是第一步，说服郭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车夫已经将马车赶了过来，郭馨顿住步子，对沈知意道：“上我的车，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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