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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小产风波(2) “寧蜜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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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蜜小产了?”赫丝敏猛地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愕,她紧紧盯着希娅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紧接着又追问道:“竟然还有人在她的寝宫庭院里刻下了诅咒?”那语气里,除了惊讶,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是啊!”希娅拉脸上满是紧张,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旁人听去,“这事闹得可大了,国王得知后震怒不已,整个王宫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呢!”
“他说什么了?”赫丝敏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希娅拉的衣袖,急切地追问,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是不是……是不是怀疑到我头上了?”她刚被解除禁足,宫里就出了这等事,难免会心生不安。
希娅拉摇了摇头,迟疑着回答:“这个……倒没有听说国王明确提到你。目前只传来消息,说国王把怒气撒到王后身上了,责怪她掌管后宫不力。”
“傻子!”赫丝敏却没因此放下心来,反而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向来是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有了盘算!眼下没提我,不代表心里就没怀疑,说不定正憋着什么心思呢!”
希娅拉被她说得也慌了神,连忙问道:“那……那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赫丝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赶紧去四处打听打听,看看宫里还有什么新的动静,无论是关于国王的态度,还是其他人的反应,都要一一弄清楚,有任何消息马上回来告诉我。快去!”她松开希娅拉的衣袖,催促道,脸上写满了焦灼与警惕。
海珑麟一回到自己的寝宫,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将手中的帕子掷在地上,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看,这叫什么事?!”她来回踱着步子,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懑,“他的爱妾出了事,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罪责赖到我头上来!我堂堂一个王后,难道生来就是帮他伺候人的吗?!”
薇迪雅连忙上前,想要劝慰几句,却被海珑麟挥手制止。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与不满:“我每日里光是要照看毗纳耶伽光就够忙得脚不沾地了,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后宫里那些七零八碎的纷争?他倒好,出了事情不想着追查真凶,反倒先拿我来撒气这叫什么道理!”说罢,她重重地坐在椅地台上,胸口依旧起伏不定,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你消消气……”薇迪雅见她气成这样,连忙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劝慰,想让她平复些心绪。
“消气?我怎么消气?”海珑麟猛地抬眼,眼中怒火未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你看他刚才那副模样,明摆着就是一副‘你不来,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示威姿态!真当我是好拿捏的不成?”
她越想越觉得憋屈,胸口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语气也愈发强硬:“我要是这回去了,顺着他的意去照顾寜蜜,那以后呢?是不是后宫里每个妾室有个头疼脑热,哪怕是小产,都要我这个王后亲自去跟前伺候?那我这个王后还有什么威严可言?不行,绝对不行!我绝不能开这个先例!”说罢,她用力一拍桌案,显然已是打定了主意。
“公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呀?”薇迪雅见海珑麟站起往外走,脸上满是疑惑。
“去公主府!找王妹!”海珑麟头也不回地说,显然是想找妹妹倾诉心中的烦闷。
黎帕那手里还捧着一件精致的小马甲:“我这刚做好的,布买得太多了,想着也给毗纳耶伽织一件。”
她将马甲亮出来。只见那上面镶着细密的金丝,还点缀着细碎的宝石,在光线下闪闪发亮,针脚细密,做工极为精巧。“我想着两个孩子个头差不离,这件应该穿着合适,你瞧瞧怎么样?”
海珑麟看着那件精美绝伦的小马甲,之前的怒气消散了不少,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伸手接过细细端详:“唉呀,王妹,你真是太有心了!做得这么好看,毗纳耶伽穿上定是精神得很。”她抬头看向黎帕那,语气满是感激,“有你这个好姨母在,什么事情我真是一点都不用操心,太周到了!”
“你我本就是亲姐妹,如今互相护持、彼此帮衬,本就是分内之事有什么好客气的。”黎帕那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真挚而恳切,眼中满是对姐姐的亲近与关怀。她这番话恰好说到了海珑麟的心坎里,顺了她此刻渴望被理解、被支持的心意。海珑麟心中一暖,连日来积压的委屈与愤懑仿佛被这温情的话语悄悄抚平了些许。“诶呀,王妹,如今这偌大的宫里,真正能体谅我、关心我的,也就只有你了。”海珑麟说着,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无奈与疲惫。
黎帕那敏锐地察觉到姐姐似乎有满腹心事,脸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忙凑近问道:“这是怎么了嘛?难不成是安归又欺负你了?快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别憋在心里气坏了身子。”
“谁说不是呢!”海珑麟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王妹你是不知道,寜蜜小产了,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原本该是彻查是谁在背后搞鬼,揪出那个下诅咒的恶毒之人,可安归倒好,他不去追查真凶,居然把一腔怒火全撒在我身上!简直是被牛油蒙了心!”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回踱步,语气里满是愤懑:“我好歹是堂堂一国之后,从公的方面讲,让我卑躬屈膝去照顾他的爱妾,这成何体统?这不是让我在人前人后丢尽颜面吗?从私的角度说,我还有毗纳耶迦要精心照料,哪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些事。再说了,我要是真去了,宫里的人会怎么看我?民间的百姓又会如何议论?他们肯定会觉得我这个王后软弱可欺,以后在这宫中,我还怎么立足!”说罢,她重重地跺一下脚,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哼,还真让我猜中了。”安归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身旁的微风轻轻拂过,却丝毫未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脸色依旧难看得厉害,“刚刚把赫丝敏放出来没几天,宫里马上就出了事。”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思索与警惕,嘴里低声喃喃着,“而且还不是小事......”
如果这背后真的是军事贵族在捣鬼,那此事的性质可就严重了。在他看来,这无疑是军事贵族明晃晃地在警告他,不要怠慢出身军事贵族的千金。否则,他们就会不择手段,甚至以断绝他的血脉这种阴狠的方式来达成目的。想到这里,安归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越想越窝火,猛地抬起手,狠狠捶打在躺椅的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仿佛要借此发泄心中的愤懑。
“这军事贵族怎么就这么让人头疼!”安归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满是无奈与愤怒交织的神情,“难怪当年伯父和父亲对他们如此忌惮。”他深知,削弱军事贵族的势力,极有可能会让外族察觉到国内的动荡,从而有机可乘,引发外患;可若是一味地安抚他们,这些贪婪的家伙却永远不会满足,反而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不断拿捏作为国王的他,试图获取更多的权力和利益。
他们就像一群贪婪无度的饿狼,永远不知满足,时刻觊觎着王座的权力,让安归感到无比棘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对未来局势的忧虑,不知该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找到平衡,化解眼前的危机。
“国王。”白萨木迈着沉稳的步伐,悄然来到安归身旁,微微俯身,轻声通报道:“天香大长公主前来觐见。”此时的安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通报,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让她进来。”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把玩着刚刚飘落在手中的竹叶,语气漫不经心,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真正引起他的重视。
不多时,身着华丽金丝华服的黎帕那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安归面前。她身姿优雅,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抚胸礼,声音清脆悦耳:“国王万安。”“呵呵呵,不敢不敢。”安归嘴上虽这般说着,可身体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依旧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那姿态仿佛在向人宣告着他的至高无上,紧接着,他带着一丝戏谑开口道:“公主今日怎么得了空闲来觐见呀。”
黎帕那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似乎并未在意安归的态度,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有件事想找国王商量商量。”
“说罢。”安归依旧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手中的竹叶在指尖随意翻转,眼神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寜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黎帕那面不改色地说道:“想必王姐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有失职之处,但仅仅因此就罚她去照顾寜蜜,似乎不太妥当吧。”她抬眸,目光带着一丝探寻,静静地看着安归,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揣摩其心意。“寜蜜到底是一个妾室,寝宫里侍女众多,还轮不到让王后去照顾的地步。”
安归何等聪明,一听黎帕那这话,立马就明白她此来的意图。他原本慵懒的神态瞬间一变,蓦地坐了起来,脸上先是嘿嘿笑了几声,可那笑容却显得极为牵强,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怵。
“公主所言极是。”安归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闪烁不定,“我呢,其实也是一时气昏了头,才口不择言。所以......你别太在意哈。”他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仿佛想要挥去刚刚的不愉快,“我怎么会真的让王后去照顾寜蜜呢,这成何体统。而且啊,按照王后那要强的性子,她也断不肯真的去吃那个苦吧。”站在一旁的白萨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只感觉这二人的对话看似波澜不惊,实则话里都带着刺,如同绵里藏针一般。表面上是在平和交谈,可每一句话的背后似乎都暗藏深意,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紧张氛围?
“那自然是。”黎帕那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淡淡的微笑,看似云淡风轻,话语间却像是又轻轻敲了一下边鼓,“只是失去了一个孩子,往后日子还长,以后还会有的,国王也不必太介怀。毕竟,后宫之中,诞育子嗣乃是常事,不宜因一时之失,而乱了分寸,伤了和气。”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安归的心坎上......这番话看似在宽慰安归,实则意有所指。暗示他身为国王,应顾全大局,不要因寜蜜小产一事,而轻易迁怒王后,致使内宫失和。同时,也提醒着安归,莫要因眼前的困境而乱了心智,要保持冷静,以更长远的眼光看待后宫诸事与国家大局。言语间,尽显其心思细腻与深谙宫廷之道。
黎帕那袅袅离去后,安归依旧呆坐在躺椅上,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只见他双手紧紧抓着躺椅的边缘,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其中一只手指还机械地反复点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在与他脑海中不断翻涌的思绪应和。
其实,对于黎帕那进宫“训诫”这事儿,安归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从他们年少时起,他就对海珑麟相知甚深,从最初的堂兄妹到奉旨结为夫妻,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对海珑麟的性子可谓是了如指掌。他心里清楚得很,海珑麟受了这般委屈,依她那倔强又要强的性格,肯定会去找她那个妹妹黎帕那。在海珑麟心里,黎帕那就如同她坚实的靠山一般,每当遇到难处,她总会第一时间向妹妹寻求帮助。
而黎帕那,作为一个聪慧且有本事的王室女子,一直以来都在暗中维护着她的姐姐。她深知姐姐的处境,一旦得知此事,必然不会坐视不管。安归也明白只要黎帕那一出面,自己确实不得不妥协。毕竟,黎帕那的手段和能力不容小觑,她总能在不动声色间,巧妙地影响局势的走向。想到这里,安归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感叹,这后宫的局势愈发错综复杂,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其中,而他,似乎也只能在这诸多的权衡与妥协中,寻找一丝喘息的机会。
白萨木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长时间陷入沉默的安归,从他紧锁的眉头和阴沉的脸色,便能清晰地感觉到安归此刻心情糟糕透顶。白萨木心里也着急,可搜肠刮肚,却实在不知该如何劝慰才好,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安归长长地吸了一口炽热的空气,那滚烫的气息仿佛要将他内心的愤懑一同点燃。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你现在明白本王的难处了吧。她们姐妹两个,一个掌管内宫,却让本王在内宫诸事上诸多掣肘;另一个呢,名正言顺插手朝野,在朝堂乃至整个西域也有着不可小觑的影响力。本王就像是一块被死死夹在中间的夹心馅饼,动弹不得。”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怨愤,继续说道:“我的伯父,陀阇迦———实在是太毒了。他把这姐妹俩安插在我身边,看似是为我好,实则是在一步步侵蚀我的权力,让我在这宫廷之中举步维艰。”
说到这里,抬起手,用力地指了指黎帕那刚刚离开的方向,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她就是一个狠人,而且是狠人里面的狠人。明明她自己也是一个母亲,怎却如此冷血,居然在本王面前说失去一个孩子没关系,以后还会再有!她……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难道不明白,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是本王的亲骨肉啊!”安归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此刻黎帕那就站在他面前,他要将这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国王。”白萨木见安归怒火中烧,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只能再次小心翼翼地劝道:“公主不是不懂,她是故意.....”话未及半,便又被安归粗暴地打断。
“本王知道她是故意!”安归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她就为了维护她姐姐的权威,刻意打压我!真当本王是好欺负的不成?”说罢,他猛地一脚踢向身旁的矮凳,那矮凳“哐当”一声滚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