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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想求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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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宁寺是当地非常有名的一座寺庙,每年都会有很多情侣来这里求姻缘。
传言求姻缘时要在进寺左边的红豆树上栓一根红线,若是愿望实现了,便在它所对的红豆树上,让所求的另一半拴上红线。
这都是几人网上查路线的时候看到的。
现在虽然不是放假的时间,但还是能看到寂宁寺的香火很旺。
甫一进入寂宁寺,便如网上说的那般,入目便是两棵巨大的红豆树,上面垂下数不清的红色绸带,迎风而舞,为这生冷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几人开始观赏起这间古刹来。看得出寺庙经历过翻新,有着很多现代的东西,但是寺中梁柱却还看得出是老木头了,或许因为常年的烟火熏绕,并没有被虫蛀,只泛出一股年代感来。
寂宁寺比较小,几个人用了不到十分钟就逛完,小方已经在查下一站去哪里。
夏昼虽然喜欢名胜古迹,但是他不太信神佛,季暄问他要不要去参拜时他果断拒绝了。
季暄也不强求,只一人进入殿中,望着佛像虔诚跪拜,口中道:“请佛祖佑我得偿所愿。”
他三叩首,起身捐了功德,便去一旁拿了一根红线,准备栓到红豆树上。
夏昼见季暄出来还拿着红线,打趣道:“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想着求姻缘了?”
季暄低头望着手中红线,轻声道:“因为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想求一段姻缘。”
夏昼闻言心中一跳,看着季暄将红线紧紧地拴在红豆树上。
一旁的徐千则倒是了然地点点头:“看来季暄也是个痴情的人,他才几岁就想着要姻缘了。”
说着,他对夏昼一笑,“比起他,我觉得你更应该求一下姻缘。虽然我们圈内人四十结婚也不晚,但你这恋爱也不谈,总飘着也不是个事儿。”
夏昼最烦别人和他说这件事儿,因为他总是回想起程之郁那个王八犊子:“说我之前你也不先照照镜子,你有资格吗你?”
徐千则也是夏昼的学弟,比他晚两届,两个人在学校时,因缘际会共同出演过一部话剧。
却见徐千则耸肩没说话,夏昼顿时觉得好似有些不对,可他心中更多想的却是徐千则说的那句话。
他忽而才意识到,季暄有实力,长相也不错,又何必非要靠着程之郁。
但如果是因为季暄喜欢程之郁呢?
就季暄的性格,想要不喜欢他还是件挺难的事情。自己都是如此,换做程之郁,那王八蛋估计沦陷的更快。
夏昼心下忽地不爽。季暄若是为了程之郁而接近自己,对自己那么好,这完全没必要。
可他看季暄笑着一路小跑向他而来,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妄自揣度,便又舒展了眉头。
季暄行至一半,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又看向夏昼,便犹豫着对夏昼晃了晃手机,转头去接电话。
虽是隔得不算近,但夏昼还是耳尖地听到了一句“程先生”。
夏昼的脸一下就黑了。
徐千则却是没有察觉这短短几瞬发生的事情,还以为夏昼是因为他黑的脸,便连忙道歉:“好啦我错了,以后我不提你的恋爱大事。我叫你哥行了吧?”
被徐千则这么一打岔,夏昼就听不见季暄的声音了。他连连挥手:“去去去,我本来就比你大两岁,还比你大两届,叫我一声哥还委屈你了?”
徐千则早就知道夏昼这么个顺杆爬的性子,呵呵赔笑两声便四处张望:“小方和小季呢?”
提着季暄,夏昼就有点来气,指给徐千则他离开的方向,没好气道:“俩破小孩,才多大,全都跑去求姻缘了。”
徐千则倒是满脸赞赏:“婚姻就是一场战争,他们二人勇气可嘉。”说着他忍不住笑了,“咱再做几年逃兵吧。”
夏昼斜睨徐千则一眼:“谁要做逃兵,我这不是遇不到合适的么。圈里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圈外更是没机会接触。”
说着,夏昼从口袋里翻出一盒口香糖,他对徐千则嘿嘿笑一声:“今天带的西瓜味,颜色怪红火的。”
徐千则以大冬天吃口香糖冻嘴巴拒绝了夏昼的西瓜味口香糖。
夏昼轻啧一声,想到程之郁那个王八犊子都有对象了,虽然关系不太光明正大,但季暄也是个贴心的人,顿时便有种矮了一头的错觉,生气地扔三颗口香糖进嘴巴。
“啧,我觉得你说的也没错,是该定下来了。”夏昼虽然三十还不到,但不说结婚,恋爱都没谈过几次,着实有些可怜。
季暄打完电话回来便听到了夏昼这一句话。他笑容一顿,不自觉停下脚步,低下了头。
徐千则倒是看见他回来了,笑着和他招手:“小季,我们在这里,等小方回来我们就走。”
季暄倒是没想到之前态度冷淡的徐千则突然会和他搭话,再次抬头时,他还是那个羞涩又恭谦的小季。
“学长,徐哥,你们想吃东西吗?我看见庙外好像有老人家在卖红豆糕。”季暄走到夏昼身边,笑问着。
他看着夏昼,却没能得到回应。
夏昼此时正在盘算着合适的人选,他现在完全被激起了幼稚的好胜心,只觉得程之郁那狗东西都能有对象,他也不能输!
徐千则倒是无所谓,但他知道夏昼向来喜欢甜食,见小方迟迟不来,便也不和后辈客气:“小季,那就麻烦你买点回来尝尝吧,来都来了,好歹吃个红豆糕再走。”
徐千则见季暄走远了,拍了拍夏昼的胳膊:“你怎么了?我看你一直挺照顾小季的,怎么人家和你说话呢你不理。”
夏昼眼中燃起熊熊的胜负欲:“程之郁那狗东西都能有对象,我今年也要找一个!”
徐千则立即抬头巡视四周,随即把夏昼拉到角落:“你这话可小声点,别被人好事者听到了。那你还得感谢他,要不是这样,你猴年马月想着去和人家姑娘接触一下。”
夏昼闻言冷哼一声:“感谢他?我用棒球棍还是高尔夫球杆感谢他?要不是为了维护公众人物的形象,我拿撬棍感谢他。”
徐千则无奈地揉揉太阳穴:“你现在都多大了,别那么冲动。”
夏昼比他还无奈:“我已经很温文尔雅了,但耐不住有些人脸皮拿混凝土浇出来的。”
此时夏昼身边恰好走过一对情侣,他的声音蓦地柔和下来:“我这不是没得选么。当年可以谈恋爱的时候在跑龙套。现在有了点起色档期又排不开。和我合作过的女演员,不是年纪太小,就是已经结婚,你这让我怎么办嘛。”
徐千则耸肩:“这只能说是你运气不好,我……”剩下半句徐千则差点出口,他见夏昼没反应过来,便又默默吞下。
跑到小摊前的季暄微微喘着气,他向老人买了两块红豆糕,然后将其掰开分为四份。
带着红豆糕走进庙中时,他在往来人群中,只一眼就看到了躲去了角落中的夏昼。
夏昼就像是混入泥沙的珍珠,埋进土壤的宝玉,藏不住,也不敢碰。
季暄喘匀了气,缓步走到两人身边,将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豆糕递给他们。
夏昼接过红豆糕小口吃着,只觉得味道一般,甜的有些发齁。
季暄倒是吃着红豆糕笑得眼睛都没了,夏昼见他吃得开心也忍不住又尝几口,又被齁的嗓子疼,顿时便觉得季暄还真是好养活,什么都不挑。
……
另一边的小方也求完了姻缘,见好多情侣都在吃红豆糕,也特意跑出去买。
卖红豆糕的老人坐在石阶上,他手边一块牌子上写着:修缘百年尝红豆,便作鸳鸯神仙羡。
小方轻声嘀咕:“这真的是出名一个寺庙,其他全都跟着得道,什么乱七八糟,大家都在凑热闹。”
他声音一顿,嘿嘿一声:“我还押韵了。”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凑了这个热闹。
但小方提着红豆糕回去找人时却发现他们全都吃上了,吃的还比自己刚才买的小一点。
夏昼表示小方的心意他心领了:“谢谢,但刚才那点我已经吃饱了。”
徐千则本不爱甜食,立即推拒。
无奈之下,小方只好伤心地拎着四块半红豆糕回到了酒店,凭借着优秀的实力,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把红豆糕全部给吃完了。
南泽市区就这么小逛了一圈,随后便开始各自忙着把不同事情。
张导拿着改好的剧本亲自敲开了几个人的门,夏昼没想到的是,最后宁浅和江慕离别的那场戏真的改了。
更改过后的结局对神态的要求更高,张导就差没拿刀子抵着夏昼去给季暄讲戏。夏昼几次想把徐千则推出去挡枪,但最后都落败于季暄孺慕的目光中。
每次看着季暄乖巧的等着他,夏昼每次都丢盔卸甲,拒绝的话卡在喉咙便再也出不了口。
“小季,我给你讲戏吧。”
“谢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