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又帅又撩[娱乐圈]》莫崇酒

56、第五十六章 只要是你，

　　天刚擦黑，夏昼跟着季暄又一次来到那墙身满是爬墙虎的老旧小区。

　　在过来的途中，季暄饶进超市挑了点当季的水果准备给邻居家的李老太太送过去。老太太年纪大了，有些时候总觉得当季的新鲜水果贵，舍不得买。

　　夏昼在陪季暄买水果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你说自小和你爸妈感情不亲厚，那也没见你变成个叛逆的孩子啊？”

　　从季暄所表露出来的点滴，夏昼只觉得他的爱意克制而又温柔。若不是季暄带夏昼去到那间充满他秘密的小屋，那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季暄对自己的执念那么深。

　　季暄望向夏昼，眼中满是笑意：“我现在还不够叛逆吗？”

　　夏昼不由失笑：“你这么说倒也是。”

　　两人逛了一圈超市，买了点水果和牛奶给李老太太送过去。

　　夏昼第二次来到季暄的秘密基地中，受到的冲击仍旧很大，只不过没了第一次那种想逃的冲动。他走到门口的陈列架上，抽出《烟柳》，忽然说道：“嗨呀这位爷，您倒是还能落得个满身的清闲，哪像我这般小人物，骡子歇了咱还得接着干活，只为寻个出路。”

　　季暄跟在他身侧，沉默半晌，接道：“有什么可寻的，路不就在那吗，你只管往前走就是了。”

　　这是夏昼出演烟柳时候唯一的台词，他用肩膀轻轻撞过季暄：“我还以为早忘了，没想到还能记得个大概。”

　　夏昼又抽出放在《烟柳》之后的《江山》，说道：“我还道是个多大的官，原来不过是个扯虎皮拉大旗的主儿，这么有本事，那你让这江山海清河晏，你让这天下岁和时丰，可敛敛你身上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儿吧。”

　　季暄又一次接道：“你这小儿稚子，说话没那三分学识，这天要下雨，地要干旱，和我又有多大的关系。”

　　夏昼斜睨季暄一眼：“好哇你，你到底把这些都看了多少遍，连不是我的台词都能接的上。”

　　季暄没回答这个问题，只环住夏昼的手腕，将光碟放回陈列架上：“咱收拾东西吧，你不是和方哥还有事情没有谈完。”

　　夏昼见季暄不答，倒也没有继续逼问，他的手指划过大小数百份光碟，叹道：“不知不觉我都已经演过这么多东西了。”

　　季暄远比夏昼记得清楚，他说：“《一线深渊》是你接的第四十七部戏。”

　　夏昼略有些意外，平均下来一年将近五部，可他却没觉得自己有演过这么多角色：“你这是把《烟柳》这样我只出场了十秒的都算进去了吧？”

　　季暄点头：“一秒都算，十秒怎么能不算。”

　　夏昼原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足够厚了，却没想到在季暄这里屡屡破功，他忍不住反手掐季暄一把：“好了好了，我们收东西吧。”

　　季暄事先准备好一个运动手提包，夏昼原本以为他要带一些衣物，哪想到季暄直奔书架而去，把上学时候的笔记，还有一些零碎的物件放到包里。

　　夏昼凑过去看季暄收纳的东西，先是抽出他表演课记下的笔记，看了两眼后又拿起一个玻璃瓶，惊奇道：“这不是我的香水吗？”

　　自从季暄将自己的所有往事都倾泻给夏昼之后，他也没什么需要遮掩的，接过香水瓶往空处洒去，顿时小小的房间内就多了一股雪松凌冽的清香：“当时我想着虽然没办法靠近你，闻一闻你身上的香味也好。”

　　幸好此时屋中光线晦暗，否则季暄就能看到夏昼又一次通红的耳根。他有些不敢看季暄：“那怎么平时没有闻到你洒香水。”

　　季暄轻笑一声，附身凑到夏昼耳边，嗅着他耳根处温暖的雪松木香，轻声道：“香水因人味道不同，比起千篇一律的原始香，还是你身上的好闻。”

　　季暄的呼吸轻轻柔柔落在夏昼耳根处，他连忙用手抵住季暄的胸膛，可却又没真的用力将他推开。

　　“你，你靠得太近了！”

　　季暄轻笑着，夏昼能够感觉到手掌中轻轻的震动，一时间都不知道手该往什么地方摆去。

　　“你演过这么多有关爱情的剧，这难道不该是相爱的人之间正常的距离吗？”

　　纵使夏昼演过再多的电影和电视剧，脱离角色之后的感情都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体验过这种全身心都沉浸于一个人的感觉。

　　季暄近乎把夏昼困在了双臂之间，他略一俯眼就能将夏昼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看到夏昼因惊慌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到他因羞赧而轻抿的双唇。

　　夏昼闭眼不看季暄，就在季暄的笑意攀上唇角之际，夏昼忽地转头直视季暄：“你……是不是在吃醋？”

　　夏昼紧紧盯着季暄，见他唇角往下一压，忽地反客为主：“老实交代，那天拍《一线深渊》的时候，你是不是在为这个生气？”

　　季暄轻叹一声：“你不觉得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亲吻别人很残忍吗？”

　　夏昼勾起唇角，拽住季暄的领口将他往下拉，在他唇角大大的亲了一口，随后还得意地说道：“还给你一个，这样就不残忍了吧。”

　　季暄没想到夏昼第一个主动的亲吻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尤不满足地说道：“如果要这么算的话，你欠我十七个吻。”

　　夏昼闻言狠拍季暄的肩头：“什么叫做欠你的？你起开！”

　　好不容易把夏昼困住，季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松手。

　　他压下唇边的笑意，蹙眉冷视，顷刻间就装作一副飞扬跋扈的公子哥模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东西不还就想走？”

　　夏昼忽然深恨季暄优异的表演能力，在现在的情况下，他脑中嗡嗡一片混乱，哪还有什么心思和季暄较量，只能讨饶般说道：“好了，不闹了，收拾东西回家……”

　　季暄哪能放过夏昼，托住他后腰的手忽地往下，肃声道：“谁和你闹，我是要你还债。”

　　此时两人隔得极近，即使灯光晦暗，季暄仍旧看到了夏昼通红的双颊，他嘴唇轻颤，用尽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吻住夏昼的冲动。

　　夏昼闭上眼睛，拿出破罐子破摔的气势，用自以为豪气的声音说道：“还就还！”

　　季暄将头埋在他肩头，轻嗅着带着暖意的松香，闷声笑道：“那一年还我一个，十七年还完，怎么样。”

　　夏昼侧头让出脖颈，让季暄枕更舒服些，口中却故作嫌弃地轻啧一声：“你是真的很贪心。”

　　季暄用头轻轻蹭着夏昼的侧颈，轻哼一声，并不掩饰自己的贪图。

　　夏昼好像是第一次见季暄这种像是撒娇一样的举动，闷笑一声，忽地说道：“拍戏的时候我没有看到顾浅霖，我看到的是你。”

　　季暄忽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狭小灰暗空间里的气氛顿时压抑几分，夏昼忽然有些后悔说出了刚才的那句话。

　　同样老旧的房屋勾起了夏昼那个梦境的回忆。那时他还懵懂不明，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梦中咬季暄，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原来他早在那时就陷入了名为“季暄”的梦境。

　　夏昼明知此时气氛愈陷不妙，可却还要执意打破安静：“说到香水，不久前我还拍过一支香水广告，叫做‘本我’。”

　　虽然季暄没应声，但夏昼知道他肯定看过那个广告，甚至还有可能买了同款的香水。

　　他故作回忆，沉吟半晌：“我拍广告那天特别的苦恼，那导演让我自由发挥，找到本我的感觉。可是那香水本就不是我平日里喜欢的风格，那导演还老对我表达的东西指指点点的。”

　　季暄从长久的沉默找回了些许理智：“那条广告拍得很好。”

　　夏昼知道季暄说的是最后的成片，故意问道：“那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找到感觉的吗？”

　　季暄用鼻尖轻蹭过夏昼的侧颈，如愿看到他轻轻发颤：“怎么找到的？”

　　夏昼喉头滚动，用以掩饰羞赧：“因为想到了你。”

　　甜腻的诱惑之后是刀刃，美丽的笑容之后是陷阱。

　　夏昼本觉得季暄身上的味道应该是阳光温暖的，可一旦想到将季暄带入了这款香水，他好像忽然就寻找到了导演想要他表达的东西。

　　早在夏昼发现这份感情之前，他的嗅觉、味觉、触觉就早一步比他洞察了这份爱意。

　　夏昼反手拥住季暄：“广告商给了我一瓶刻着我名字的‘本我’，就放在我的床头柜里。你生日在九月八号，刚好是录制完《大自然的馈赠》之后，我原本想要把它当做礼物送给你的。”

　　但节目里两人发生了意外，再然后就是长达一个月的冷战，这瓶香水就一直滞留在夏昼的床头柜里。

　　夏昼感觉季暄拥住自己的力道大了几分，笑道：“现在送给你，不算晚吧。”

　　季暄沉默良久，久到夏昼以为他在哭的时候，季暄才哑着声音回道：“不晚，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夏昼转头轻轻吻住季暄的额角：“那我也要谢谢你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