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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谋差 ...

  •   陆英看懂了萧既的微表情,“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些什么,话说回来,当年你是被姚愠杀死,神仙难救,如今你却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别跟我扯你是傀儡、假人的话,你的影子,不瞎都能看见。除非,姚愠当初对你没下狠手,亦或是,你提前服用药物导致留了你一条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了我们的视线。”

      萧既抿了口茶,淡淡道:“云清,你猜的,已经很接近。我承认,我提前服用药物吊了我一口气,但是,姚愠没对我下狠手也是真的。云清不妨再猜猜,为何我二人明目张胆地原因。”
      陆英回忆着,没答话。
      萧既忽然凑近陆英,抿唇笑着。
      陆英倒是习惯了他这般作风,“不如王爷,亲自解释。”
      “那不成,我很好奇且满怀期待,云清你发现真相的那一日。”

      杜仲领着宋照寻了处好地方,将宋远埋葬,待回去时,宋照跟着杜仲一块回来了。
      杜仲还问他:“你跟我回去,就算入伙了,认真的?”
      宋照没有犹豫,“嗯,真的。”
      “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坚持如今的决定。”

      陆英看见宋照,心中明了,“要上早朝了。”

      早朝上。
      萧迟阴着脸。
      萧既则一副春心荡漾的姿态,“诸位,今日早朝,有事赶紧说。”
      萧迟白眼。

      大臣皆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都定在原地,低头谁也不想强打出头鸟。
      顾相和萧既视线相撞,轻嗤。
      陆英没憋住,笑出声:“呵。”

      顾相用手肘怼怼陆英耳语:“萧既又想作什么妖?瞧他那样估计没憋好屁。”
      陆英解释:“昨晚上宋照背着宋远进了宫找我,没告诉他,这不心底难受着呢。”
      顾相皱眉疑惑:“嘶,咋回事?怪不得早朝没见着宋远。”
      陆英:“宋远死了。”
      轻飘飘地四个字,顾相惊讶:“难不成是昨日那静安有关?”
      陆英承认:“嗯,不过具宋照所说是静安主动来找宋远的,静安一走,又因昨夜大雨雷声不断,宋远是被雷声吓死的。”
      顾相充满好奇:“雷声吓死?从未听过宋远有这毛病,之前也有过跟宋远雨天商议事情,雷声倒也没引起他任何不适,怎么就突然被吓死?”
      “宋照说的他爹一听雷声就会引起些自身不适。”
      顾相眨眨眼,仍然不解:“这,我记得三年前有个雨天与他闲聊,雷声也有,他并无任何不适,可宋照也该不会说假,那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呢?”
      陆英深思,“白日雷声,夜里雷声,有区别吗?昨夜雷声的确很响。”
      顾相摸摸胡须:“先别纠结于这个,宋远死了静安按理有嫌疑,应当赶紧将人抓回来才是,如若静安也死了,岂非死无对证?”
      “杜仲已经去了。”
      “那便好。”

      陆英则顺势提起先帝过逝时,“顾相还记得先帝临死前说的那话吗?”
      顾相小心翼翼地扫过周围,凑近陆英耳畔,低声:“我记得,但如何能证明就是那三个字?先帝究竟又为何要说那三个字?我至今毫无头绪,你我都知是先帝让萧既走上谋反,给太子铺路,最后如先帝所愿却反倒让救他。
      当初偏殿里太医死了,我差点没命,而你却重伤,萧既是后来被赶来的姚愠杀了。
      难不成,你是觉得萧既是被逼上这条路,但他发现了什么?而先帝也发现了同样的事情,所以……”

      陆英认真道:“我也是这么认为。顾相可有头绪?”
      顾相摇摇头:“没有。”

      二人再次相顾无言。

      早朝除去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就是抨击萧既的,无甚特别。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停滞不前。
      没有思绪,没有杂事。

      陆英很久未上朝,站久了双腿发酸,时不时的拍拍腿。
      一个时辰后终于挺到下朝,他才放松自己。

      萧迟早朝上一言不发,竟听萧既和大臣们掰扯了,脑袋懵懵的。
      大臣们一走,殿内恢复安静,一拍大腿站起,长舒口气:“我也回去了。”

      陆英叫住萧迟:“等等。”
      萧迟回头:“先生?”
      陆英说:“杜仲要回来了,皇上也见见他吧。”
      萧迟又坐回龙椅上。
      萧既不明所以:“他去承恩寺了?”
      陆英:“是,我让他去的。”

      半晌。
      杜仲领着静安进来,对萧迟拱手参拜,“臣参见皇上。”
      所谓君臣礼数不可废。

      萧迟瞧见静安,“这是?”
      陆英答:“静安与宋远见过,但宋远昨夜已死,据我观察,宋远并无因所谓的外伤致死,按宋照所言,宋远由惊吓而死,昨夜唯独静安去找了宋远,所以我让杜仲将静安带来,欲盘问清楚。”
      萧迟明了:“也好。”

      静安褶皱着一张脸,“草民参见吾皇万岁,至于陆英所言,确有其事,宫宴所发生之事,有人告诉草民了,草民知晓宋远是要找自己的,索性自己主动去找宋远,云山寺那场大火,草民并不知道是谁所做。”

      “当日在承恩寺你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静安浑身一抖,“这个,呃。这个,当日草民所言权当放屁。”

      陆英气笑:“你能活到现在没死,靠的不是运气吧,你当知道云山寺我与你曾有几面之缘,这是铁定的事实,而你是在云山寺那场大火的第二天出现在承恩寺,这也是事实。
      你知晓我的身世秘密,你知晓我失去记忆,你甚至知道故人未死来告诉我,过去、现在、未来所发生的事都在掌控之中。
      静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静安被陆英最后一声吼不禁吓到,“我没有!我没有隐瞒!所有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告诉我宋远为什会死?”
      静安面对陆英仿若早已知道的来质问自己的脸,反驳:“不是我,不是我,我告诉他了让他保重自己,是他,是他!他害了宋远!”

      “他是谁?为什么你还不说?你到现在还在为他脱罪?”
      静安似是陷入回忆,害怕恐惧占据自身,“鬼面黑衣,当年在云山寺是他放的火!从那场大火之后我一直在做噩梦,死亡预言、恐惧频繁出现在梦里,我承认我怕死,只要我不说当年的事我就不会面对那些可怕的事情,也就不会死,所以这些年我旁敲侧击地告诉那些人,但没有人去明白我再说什么。”

      静安抬头,瞳孔涣散,再聚焦,睁大,“就像,你身后的那俩人!像鬼一样!”

      龙椅上的萧迟再感到一阵阴森,趁静安说话的功夫,快速走到陆英身边。
      萧既瞧清楚那俩人,神情凝滞。
      杜仲茫然:“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陆英:“应该跟着你和静安寻来的。”
      那俩人就是从樊城失去踪迹的蒙面白衣仆人。

      转瞬间,鬼面黑衣出现在众人面前,直勾勾地盯着陆英,笑着:“樊城一别,甚是想念,陆英,你可想好了,跟着我,才能发挥你最大的价值。”

      陆英索紧眉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三人身上的蛊全部被解,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究竟如何做到的,这才是令陆英费解的地方。
      一开始就藏在大殿里吗?

      鬼面黑衣歪歪头:“和尚,你可真叫我好找,这几年藏的挺深,还改名字了,怪不得我要杀你却没找到人,现在,是该我掌控的时候。”

      不等三人反应,陆英将杜仲腰间佩剑拔出划开自己手掌心,剑上沾血,陆英挥剑往前一斩。
      鬼面黑衣停止动作,“你就这么浪费你的血。”

      陆英闭眼,轻语,将剑再次往手心一划,双手举起剑,与双眼持平,急地剑身转了个方向,血顺着剑流淌,陆英迅速抽出剑,直指鬼面黑衣人,剑上的血缓缓凝成水珠,在剑尖成型,往鬼面黑衣冲去。

      鬼面黑衣甩袖出风,血珠没被这股风带走,反而速度更快了,他知道,苗疆圣子的血都带着最狠的毒,即使现在分裂,陆英依旧是这百年来,南疆和北疆唯一公认的圣子。
      他还是小瞧了。

      他躲过血珠,他也是难得见有人使出这招,便也好奇血珠真的打到身上会发生什么。

      血珠分成两股分别打在蒙面白衣仆人上,那俩蒙面白衣仆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被腐蚀殆尽,最终化成一滩血水,身上的衣裳连带着都消失了。

      随即,两股淡淡的黑烟从那血水上冒出,相结,变成一只蝴蝶大小的黑色蛾子,煽动翅膀飞到陆英还在流血的手掌心不动了,蛾子一接触到血便迅速破碎,而手掌的剑痕也顺势愈合,恢复如初,连痕迹都没留下。

      鬼面黑衣双眼放光,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一股发自内心的贪婪的光,充斥着他的脑袋,“太,太震撼了。我也蹭见过有圣子使过这招,但是无一没有现在陆英使出的厉害。”

      杜仲对陆英求证:“你的手,我看看。”
      陆英大手一摊,“已经好了。”
      杜仲摸了摸,才放心,又疑惑:“鬼面黑衣,崔尚书府外的那人,跟他会有关系吗?”
      陆英不确定:“或许吧,如果有关系,那么我相信他们这是一个集体,像是入了邪教的组织,显然这人不会是头,没那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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